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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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州县及漕司,因此裴序不必浪费时间亲往各州督催,直下瓜洲渡整合。

    按他们来时的速度粗略计,来回耗时约莫五十天。

    至于轰动一时的舞弊案,在裴序离京后十日,朝廷颁布了加设恩科的告示,暂时止息了民愤。

    被取消成绩的诸多纨绔子弟却并不显得担心,依旧混迹于平康坊各大秦楼酒肆,昼夜宴饮,玩物丧志。

    桑妩通过曹九郎当初的暗示得以明白,他们不担心,是因眼下的制度默认如此。

    诚如曹九郎所说,“考不考的,权当走个过场”。

    武濯蠢在大肆宣扬自家与主考官的关系,被有心人听了去。但只要权力在这些人手中一日,无论重考多少遍,也影响不了他们的利益。

    除了加在螺蛳粉里,还能用来炒螺炒牛肉炒青菜,给平淡的菜增添不少滋味,其提供的“酸”与“臭”味简直无可替代。

    光是想到那滋味,桑妩的舌根就一阵分泌口水。

    尤其在煲鱼头豆腐汤的时候,可以在下锅之前先用酸笋炝锅,再放鱼头一起熬煮,这样熬出来的汤鲜美无比。

    看着今天早上渔人送来的几条鱼,有花鲢、草鱼、鲤鱼桑妩决定中午就用剔鱼肉片剔下来的边角料煲个鱼头豆腐汤解解馋。

    洪家今天中午吃的也是鱼,炖鲤鱼。

    做法就是百姓家里常见的加白水和盐巴煮熟,再放一点酱油调味。

    阿雁已经把那几块糊得尤其厉害的挑了出来喂狗,其他的将就吃。

    她给阿秣夹了一块最大最白的鱼肉,是鱼肚子上的那块:“来阿秣,吃鱼!”

    阿秣撅起嘴:“不好吃!”

    “哪不好吃了!”阿雁挑眉。

    “没味!”凡是和桑家来往过密的、帮桑相说话的,皆或多或少被连带问责。

    桑府隔壁的李府,家主李太傅为桑相说了几句好话,官位差点被一撸到底,还是新帝登基根基不稳,为扶持自己的势力,复用了一些当年无辜受牵连的老臣,晋其为国子监祭酒。

    考虑其年近致仕,又破格将其推辞时举荐的学生裴序调任至国子监,任其为司业。

    裴序是李祭酒的学生,亦是他的关门弟子。前者不是秘密,而后者关系鲜为人知,否则依先帝的性子,还在世时的最后一场科举也不会亲定他为探花郎。

    桑妩不知道裴序已认出她了,不过她打定主意要离他远远的,自然不可能主动和对方相认。

    次日中午午休时,趁大伙都去饭堂,柳廷杰与吕穆二人反其道,偷偷摸摸溜回了课室。

    课室空无一人,柳廷杰趁机找到了赵若炳的位置,将那泻药倒进了他的茶盏,还坏心眼地搅拌了几下。

    看着看不出什么端倪了,柳廷杰才将盖子盖回去,有些不放心地再朝吕穆确定:“不会被他发现吧?”

    “放心,无色无味。”吕穆微笑。

    二人趁着无人又悄悄离开了课室,仿佛没有来过。

    虽然是三月天,但赵若炳挪动着堆起一身肥肉的笨拙的身躯出去吃饭,回来后已是满头大汗,直接端起桌上的茶盏仰头狂灌,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柳廷杰与吕穆无声对视一眼,见他将那茶碗喝得干干净净又再倒了一碗喝,这才放下心来。

    半个时辰后,授课博士钱礼刚刚开始讲课。

    “哎哟,哎哟——”

    赵若炳忽然猛捶了一下课桌,连声叫唤不停,声音大得盖过了钱博士讲课的声音。

    “肚子疼,爷的肚子!肚子疼死了我!”

    他原本就白胖,这会脸色更是白得吓人,豆大的汗滴直直从额间砸下来,很快就洇湿了书本。眉毛和鼻子几乎拧在一起,脸上五官扭曲,看起来十分痛苦。

    钱博士忙放下手中书本,走至他身边查看情况:“赵监生怎么了?”

    “小爷肚子疼”赵若炳喘着粗气,粗声道,“要去茅房”

    “噗啊哈哈哈”不知道有谁先笑了第一声,而后这笑声就止不住了,愈来愈烈。

    钱博士赶紧制止了其他人,并颇有些嫌弃:“好好,快去吧,去吧啊!”

    赵若炳扶着肚子慢慢起身,跑也跑不得,一跑就憋不住了,一瘸一拐地朝茅房去。

    钱博士无奈地一拂袖,卷起书本,继续授课:“其他监生继续——”

    赵若炳回来后才坐下没多久,又捂着肚子面色痛苦地走了。

    这一下午,他足足跑了五次,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疼得在地上打滚,哭闹着要请假回去。

    博士们皆不敢惹他,去通知鲁国公府,鲁国公夫人没多久就派人赶来接走了宝贝儿子。

    课室恢复了清净,众人继续上课。

    一下学,吕穆和柳廷杰冲在了最前面,二人还是少年心性,看见计划成功,迫不及待地要告诉桑妩这个好消息。

    等到了摊子上,却发现竟有一人比他们还早来,正坐在摊子上喝茶。

    而一向伶俐的桑小娘子不远不近地站在一旁,气氛沉默而诡异。

    “客人来了。”桑妩笑笑,下了逐客令,“徐司业,奴还要开门做生意,也实在不认识您说的什么前朝的桑宰相,您请回吧。”

    裴序攥紧了手中的茶盏:“小娘子当真不是么?”

    “当真,”桑妩揭开烧水的锅盖,蒸腾的水汽盖住她的面容,使她的声音也变得模模糊糊:“奴没必要诓您。”

    裴序仍安静固执地坐在那儿,渐渐似乎也被这蒸汽蒙蔽了双眼,只觉有些看不清眼前来人,只能听见他们纷纷向自己问好:“徐司业好!”“徐司业!”

    他一一颔首回礼,沉默不语。

    而后就听见不知是谁的声音在他身后窃窃私语:“徐司业今日心情似乎甚差。”

    “可不是么!千年寒冰,我看一眼都心慌。”

    “谁知道他今日在这,早知道我便去吃那一家泡馍。”

    “哎!不过,徐司业也就是看着吓人,可不会像今日老封一样打手板。”

    “唉月考忒差,才得了丁上!回家又要挨我娘骂了。”

    李寿看他一眼:“阿娘辛苦做给你吃还挑这挑那,快吃!”

    阿秣不敢一下反驳两个人,哭丧个脸,埋头去扒碗里的饭,却赌气怎么也不肯碰那块鱼,一倔到底。

    洪老太虽没说什么,但也觉得这鱼味道确实淡了点,还有一股焦苦味,不过就算换她来做也只会这种做法就是了。

    几人不言不语地吃着,从灶间渐渐飘出来一股浓香,愈来愈烈,几乎是缠着他们不放,嘴里的鱼肉更没滋味了。

    阿秣委屈地快哭了,碗里的饭也越扒越快,阿雁看着就糟心。

    “这桑小娘子在做些什么,竟这般香?”

    她嘴里嘟嘟囔囔的,心里很是不平,想听几句安慰。

    “似乎也是吃鱼。”李寿刚刚看见了她宰鱼,故搭了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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