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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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了起来。

    不枉与有荣焉地站直了些,待到对方走近,又殷勤递上手炉与氅衣,笑问:“阿郎是这会回府?”

    裴序“嗯”了一声。

    听着这平平语气,不枉心下嘀咕,莫不是公务不顺?

    原本打算知会对方平襄伯府的人估摸着今晚能到,又给咽了回去。

    不相干的事,这时还是莫要拿出来烦人了。

    行不多久,雪下得越发大了,天色也阴得好似要吃人。平日里都是马比人快,今却吃了笨重的亏,放眼望去,一溜车马被赶着回家的行人堵在了坊门口。

    朔风卷着雪粒呼啸,毡帘振振作响,不枉等得心焦,便要上前与坊丁交谈,行个方便。

    “不急。”

    车厢内淡淡声音,叫住了他。

    裴序按住翻飞的帘角,朝外扫了眼肆虐的风雪,视线又落回公文上,漫不经心道:“让他们先行。”

    不枉嘿嘿奉承着:“到底阿郎心善。”

    剩下话音,被吞没在唇间,桑妩很快沦陷在心池的燥热中。

    因知道他决定了便会严格执行,她并不担心他会忍不住。

    果然他心中有数,只抚弄她的燥热。

    白天的时候,他看出她的口是心非,眼下又故技重施,将她侍得失神。

    只自己被折磨,落下的吻不再似刚才散漫,有种凌厉的霸道。

    桑妩手足绵软,又被亲得气都喘不顺,好半晌,悄悄按了按心口,脸上热气氤氲。

    他指腹蹭蹭她脸颊。

    烫得惊人。如此停一阵走一阵,总算是进了光德坊,时辰也将近申正。

    素日里占满两侧的摊贩生意皆不做了,街道空旷寂寥,只几家酒肆稀稀落落开着,门口风灯与酒帜一并飘摇。

    正要拐进公府后巷,却被一架灰扑扑的青盖马车给超了车。

    不枉“嘿”地一声。

    裴序始终专注,翻着手里的公文。

    案边,热茗雾气袅袅,耳畔却掠过一阵细碎人声。

    不大,隐杂在车轮碾过积雪的行驶声中。

    他本无意窥听,奈何耳力出众。

    那年轻女声仿佛在教导稚童:“待会见着了姑母,可记得要怎么说?”

    又是个打秋风的。

    裴序不在意地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桑妩一偏头,撞进他微红眼尾。

    雪胎梅骨,或是昆山片玉。被深绯袖口掩映着,竟比漫天纷飞的乱琼还更白皙。

    桑妩看呆之时,那人已下马车,朝她们行来。

    绯色襕袍,金带缠腰,四品高官的身份象征已彰权势显赫,肩上披件绢色素纹大氅,膝压白玉禁步,又为其添了分文质的古雅。

    款步徐徐,威仪矜贵。今年风雨不顺,莫说是百姓,连许多中低世家都不好过。这时走亲戚,多半是往富庶人家去。

    有求于人,自然须哄主人家欢心,这女郎也是煞费苦心……

    却听那女郎兀地拔高了调子,语气急切:“怎么又不记得了?罢了罢了,哭总会吧?一会我在腰后掐你,一使劲,你便哭!”

    “你记着须得默默流泪,可千万别似在家那般扯着嗓子干嚎,怪瘆人的……”

    他一顿。

    如今投奔的亲戚,做戏都这般全套了吗?

    裴序扯扯嘴角,手下又翻过一页,那声音很快便散在风里。

    马车在江陵公府门前停下时,风已经止了,雪花仍纷纷扬扬。

    本以为提前递了信,入府应当顺顺利利才对,没想到因为一身特地为哭穷而装扮的行头太不起眼,被当成了胡乱攀亲的。

    不管她们怎么说,对方都不带理睬。

    站在大门外,挨着冻,桑妩好脾气地与这小厮分辩:“你不信我们说的,你家夫人总该不会骗你。你去禀了,请人来一见,不就知我们是不是真的?”

    那小厮袖了手窝在门房里,压根懒得动弹:“你们是伯府女郎,我还是公府世子呢。从来也没见过哪家千金似你们这般寒酸,身边连个人也没有,赶紧走赶紧走!”

    嘿……

    桑妩组织了下言语,才准备开口,眼前缓缓停下一辆马车。

    四娘没忍住“哇”出了声,摇摇桑妩胳膊:“阿姊,好气派!”

    那小厮嗤地一声,换了副谄媚面孔,拢着手小跑上前,又是给那马车递脚凳,又是对着车上的青衣仆从嘘寒问暖。

    谁啊?

    桑妩也好奇伸头张望。

    那仆从跃下马,不耐地挥挥手,小厮便只得退至一旁。

    而后仆从打起帘子,恭敬候着。

    过了片刻,一截修长的手先探了出来。

    该要怎么形容。

    举手投足间,尽是士族子弟的雍容。

    仆从打伞亦步亦趋。

    桑妩站在高处,被纸伞遮住了视线,待对方一步步迈上石阶,她才终得窥见那伞下的精致面容——

    如冰与雪,湛不可污。

    在她看来,这是个极美之人。

    而美是凛然,非温吞、温厚者。

    恰应了那句——性若白玉烧犹冷。

    后来桑妩偶尔回忆起初见,才惊觉,原来自己此时便已有直觉,对方绝非是个温润君子。

    一阵风卷起细雪,扑得她眨了眨眼,才总算迟钝地反应过来。

    还能有谁,看样貌、看年纪、看身份……准是姑母那位继子、江陵公世子没跑了!

    见对方就要目不斜视径直经过她们身侧,她眼疾手快地掐了下四娘示意。

    四娘却会错了意。

    那素日沉静的眼神也蒙上了一层潋滟雾气,不复清明。

    莫名就有些惭愧。

    “郎君……”她握住他轻颤的手,眸光盈盈看着他。

    “怎么?困了吗?”他声音哑得听不出原来的模样。

    掀帐喝了口水,复在榻边坐下,平息着心绪。

    桑妩茫然了一瞬。

    努力思考,过后徒劳地摇摇头。

    她摇头时,流苏碰撞,项间璎珞发出清脆声响,那光彩在灯下映着滟滟的面庞,美人可堪入画。

    裴序凝目欣赏了好几息。

    他笑了笑,道:“阿妩,这可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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