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看见我的猫吗: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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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占地方,跟唐烨说了八百遍拿走,那小子不是忘了就是懒得跑。于是这块滑板像一个NPC一样活在他的后备箱。

    行,派上用场了,算它有用。

    把滑板擦了一遍,关上后备箱,放地上,陈遂拎着牵引绳,打了个响指叫噗噗过来。

    噗噗撒丫子跑过来,乖乖坐好,等陈遂给它穿牵引绳。

    简幸随即跟着噗噗走过来。陈遂给噗噗穿上牵引绳,伸手,把绳子递给她。

    “坐上面。”他说。

    简幸看了看他递来的牵引绳,再看了看滑板,恍然大悟。

    她刷到过,有的养狗博主在户外坐滑板上,牵住牵引绳,让狗狗拉它溜圈,就跟雪橇犬一样。

    “噗噗又不是雪橇犬。”她拿过牵引绳,绕开地上的绳子,转身坐下,坐在滑板上。

    陈遂在她身后,蹲下,胳膊搭在膝盖,若有似无地靠在她耳畔:“祖上牧过羊,玩这个很在行。”

    简幸偏头瞪他:“我也不是羊。”

    陈遂低笑:“没说你是。”

    抬手拍拍噗噗的屁股,“出发。”

    顿时,噗噗往前飞奔,滑板的轮滑随即滚动起来,带着简幸前进。

    它没有不受控制地撒野,反而适当地把握速度,在偌大的院子里围着圈跑。

    晚风四起,拂过简幸披散的头发,吹到她的心里。院里院外的树叶发出沙沙声,混着鸟叫虫鸣,像是在回应简幸升空的愉悦心情。

    衣服被吹动,心也被灌满,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噗噗是一只感性大狗,能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在闻到她身上苦苦的味道时,它聪明的大脑袋就知道了,亲爹非常没有礼貌的把它从睡梦中薅起来的原因。

    它这次的一级任务,是哄简幸开心。

    陈遂从头到尾靠在路虎的车前,姿态肆意,抱着胳膊看她俩在院子里溜圈。期间风驰电掣一瞬,他下意识起身要过去,结果噗噗意识到自己的速度太快了,连忙放慢了许多。

    他才又靠回去。

    几圈下来,噗噗缓慢停下,扭头,歪着脑袋看了会儿简幸,又把整个身子转过来,在她面前坐下,抬起一只前爪。

    简幸盘腿坐在滑板上,见状伸手,捏住它毛茸茸的大爪子。

    噗噗随后用脸颊贴它的手背,又用一双圆溜溜、亮晶晶的漆黑眼眸看着她,好像在说——人,别不开心啦。

    心里塌陷一块,简幸摊开手心,揉了揉它的脸。

    她挺开心的,至少此时此刻很开心。

    她自认为她是一个很少产生感性情绪的人,就算有,也很难突破崩溃的底线。但在她最烦躁、最压抑、情绪全部堵在胸口的时候,宋心月出现了,陈遂出现了,噗噗出现了。

    如果说宋心月是抨击世界的太阳,是跟她站在一边,感同身受无条件给她力量的人。那么陈遂是今晚照在她身上的月色,是偷听她心声的风,是让她发现她所筑起的高墙只是一层玻璃,并且这层玻璃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而噗噗伸出来的毛茸茸爪子,是碰碎玻璃的最后一丁点微弱力道。

    于是,在噗噗轻轻舔她手心的瞬间,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唰一下掉了下来。

    想到旁边还有个人,她下意识低头,不想被看见。

    偏偏不随她的意,陈遂下一秒就走了过来,在她身边蹲下:“怎么了?”

    反倒是噗噗很着急,要凑上去舔她脸上的眼泪。

    陈遂这才注意到,她脸颊上晶莹剔透、泛着细碎光芒的是眼泪。

    她哭了。

    心在刹那间被尖锐的利刃戳中,血肉凹陷,夜里吹过的风也变得刺骨。

    他舔舔唇,有些无措。

    没经验,也不擅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能让她好一点。

    她垂着脑袋,眼泪悄无声息,跟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越是想用理性控制,眼泪越是不听话。尤其身边蹲着一个人,一个试图想让她开心的人,她的情绪被所有因素推到顶峰,咬着下唇不发出声音,甚至连肩膀都在抖。

    陈遂的脑子很乱,情绪复杂。

    他想让她开心,好像搞砸了,但哭出来能释放情绪释放似乎也不算搞砸。可是不都说哭出来就好了吗?她怎么好像更难过了。

    半晌,陈遂咽了咽喉,低磁的声音又轻又柔:“抱抱你,会不会好点?”

    话音刚落,简幸毫不犹豫,伸手抱住他。胳膊环着他的肩颈,脸埋进他的颈窝。

    怀里一满,陈遂猛地僵住。

    停滞半拍的心跳瞬时升空,再重重落下,反复跳动。

    喉结滚动,他犹豫,没有抬手。

    她身上很热,耳朵蹭着他的面颊,鼻息洒在他的颈窝。她的味道在瞬间侵入,冲散他周遭的冷空气,沾染他的所有感官。悬至鼻尖的眼泪掉在他的颈窝,热气与湿润交织,却像是要将他这一块皮肤灼烧。

    他的碎发落于额前,被风拂过,在脸上打下细碎的剪影。半张脸隐匿在阴影里,低垂眼眸,有些难以从他的眼睛里分辨情绪。

    依旧没有任何哭声,只有实在难以遏制时发出的医生哼唧,像受伤的小动物。她用力抓着他的肩膀,他几乎要从她的情绪里感受到疼。

    无论是之前的误会,还是当下真实发生的一切。

    很奇怪。

    她的眼泪似乎很轻易就能滴进他的心里-

    路边昏黄的灯忽然灭了一盏。

    简幸迷迷糊糊地从陈遂的怀里出来,抬手胡乱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把因为泪水黏到脸颊的发丝挥开。

    陈遂歪头,仔细看了看她:“哭累了?”

    她的眼眶泛红,鼻尖也红红的,本就澄澈的双眸被泪水浸湿,更加水润,也让她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生出一丝破碎感。

    简幸的声音沙哑干涩,还有些闷闷的:“嗯。”

    只是一个音节,听起来也稍显颤抖。

    “还哭吗?”陈遂问。

    简幸纤长的睫毛还挂着雾气,眨眼间扑闪,又懵又纯:“哭的话还能抱你吗?”

    陈遂:“……”

    陈遂想说你这人是真想趁火打劫占我便宜吧,但看她瘪嘴,委屈巴巴的样子,再一次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虽然我说这话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味儿。”他起身,拍拍裤腿,伸手拉她起来,“但工作只是工作,工作是公司的。身体、心情、金钱,才是你的。你热爱的事你费多大劲看你心情,但你原本就不想做的事,做个及格,够给面子了。”

    简幸闻言笑起来:“看得出来我不想去聚餐,也看得出来我不想拍这部戏。陈遂,你是学心理学的吧。”

    瞧她心情似乎是真的好起来了,拨开云雾见日出,还能跟他开玩笑。陈遂好整以暇,也笑,故意说:“我学什么,你不是知道?”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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