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夫凭子贵: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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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汤碗,看着她,没说话。

    “我欠宋昱之一个交代。”殷晚枝语气重了些,“这件事,你不能替我做。”

    “你现在出不去。”

    殷晚枝攥紧了筷子。她当然知道出不去。东宫的守卫比先前的宅子多了几倍,她连院门都走不出去,更别说回宋府了。她甚至不知道宋昱之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她先前的信,不知道他的病有没有好转。

    “那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景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李观月和赵怀珠那边的事,孤已经处理好了。你的人都没有动,生意照常运转,宋家那边的产业也没有受影响。”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若是不信,吃完饭孤便叫人把账册都送来给你瞧。”

    殷晚枝听着这话,对上他的目光。

    不像是在说谎。

    “宋昱之那边,”景珩又道,“太医每日都去,不会亏待他。你要的消息,孤可以让人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他在让步。

    虽然让得很有限,但确实是让步。

    殷晚枝垂下眼,犹豫了一瞬,终于拿起筷子。

    她闹归闹,却也不想把自己饿死。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先稳住他,才能找到机会。

    景珩见她动了筷子,目光微微松了一瞬,面上却不显,只是端起碗继续吃饭。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各吃各的,谁也没说话。碗筷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气氛算不上好,但至少不像方才那样剑拔弩张。

    吃完后景珩果然履行承诺,让人把账册都搬了进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章迟的声音。

    “殿下。”

    景珩看了殷晚枝一眼,站起身,往外走去,章迟站在廊下,面色严肃,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殷晚枝没听清内容,只看见景珩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抬头看章迟那严肃的表情,她总觉得心下有点不安。

    ……

    景珩打开书房密室。

    密室联通地牢,是专门关押人的。

    章迟说:“这是才抓获的探子,我们换了自己的人进去,靖王那边没有察觉。”

    “赵将军那边如何?”

    “一切就绪。”

    很快就要到皇帝的寿宴了。虽说皇帝身体已经不太行,但去年寿宴就因为各种原因没办,今年必定是要办的,怕是不得安宁。

    审问那些探子之前,章迟迟疑了一下,上前禀报:“殿下,裴昭昨日尝试自杀。不过被发现 ,现在吊着一口气。”

    景珩眸光微顿。

    章迟又道:“他说他手上有靖王谋反的部分证据。”

    景珩沉默片刻,抬脚往地牢走去。

    地牢里阴冷潮湿,火把的光昏昏沉沉地照在石壁上,将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裴昭蜷缩在角落里,身上那件囚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血和泥浆浸透,干涸后结成硬块,贴在身上。箭伤和刀伤反复撕裂,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散发着腐败的气息。

    将近两个月的囚禁,将他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他瘦得厉害,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像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可他还活着。

    景珩站在牢门外,垂眼看着地上那团蜷缩的影子。

    裴昭似乎感应到什么,费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浑浊得很,好一会儿才聚焦,落在景珩身上。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还好吗?”

    景珩没说话。

    裴昭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嘴角扯了扯,牵动脸上的伤口,渗出一丝血痕。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她活着……就好。”

    景珩终于开口:“你说你有靖王谋反的证据。”

    裴昭闭上眼,过了许久,才慢慢睁开。

    “放我出去。”他说,“我给你。”

    景珩看着他,面色不变。

    裴昭知道他不会答应,也没指望他答应。他只是想出去,想见那个人一面,哪怕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可他知道,这个人在,他就不可能见到她。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扯动脸上的伤,看上去狰狞又可悲。

    “你囚着她,”裴昭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些,像是回光返照,“你以为……你是在护着她?你不过是把她关进了另一座牢笼。你又是什么好人?”

    景珩的眸色沉了沉。

    裴昭喘了口气,继续说下去,声音又弱了下去,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不喜欢这样……你关不住她的……”

    景珩没有接话。

    他垂眼看着裴昭,沉默了许久,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一瞬。

    “把证据交出来。”他没有回头,声音从阴影里传过来,“孤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些。”

    裴昭靠在墙上,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消失在牢门外。

    火把的光晃了晃,又暗下去。

    他闭上眼,嘴角竟然还带着点笑。

    体面?他这辈子,什么时候体面过?

    从记事起就是被丢来丢去的累赘,在裴家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在码头上是被人踩在泥里的野狗。后来爬到裴家家主的位置,也不过是从一条狗变成了另一条狗。

    只有姐姐把他当人看。

    在他还不是什么家主,在所有人都嫌弃他的时候,只有她。

    她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说“活着才有机会”。

    他活下来了。

    可他活成了什么样子?

    证据他当然有。

    这些年他也帮靖王做过不少事,至少表面上他是完全依附靖王的,靖王做过的那些事他当然都知道。

    裴昭靠在墙上,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那根红绳。

    那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

    裴昭把那根红绳贴在胸口。

    火把光灭了,地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粗重又断续的呼吸。

    他想起那日在街上,马车失控,她坐在里面,裙裾上洇开一片红。

    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真是疯了。

    裴昭睁开眼,盯着地牢顶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火把,盯久了晕眩的感觉袭来,眼前全是血,无边无际的血。

    意识彻底坠入深渊。

    第95章 难受

    今年皇帝的寿宴和除夕离得很近, 干脆连在一起,办三天的宴席。

    早朝时商议了此事。

    陈家最近焦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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