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夫凭子贵: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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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人家喝姜汤,一句话也不再多问,终于忍不住走上前。

    “你叫什么名字?运的什么货?”

    裴昭捧着碗抬起头。

    白纱遮着她的脸,他还是看不见。

    可离得近了,那股熟悉的淡香便毫无防备地撞进他鼻腔,混着江风,混着姜汤的辛辣,却还是清晰得如同昨日。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裴昭喉结动了动,垂下眼,声音又低又软:“我叫阿愿,运的是丝绸布匹,头一回走这条水路,不熟……船撞上去的时候,我正好在船尾,被甩了出去。”

    他一边说着,声音发哽。

    “我不知道他们还活着没有。”

    殷晚枝蹙眉。

    听着倒没什么破绽。

    “货呢?”

    “沉了。”他低着头,“全都沉了。”

    殷晚枝沉默。

    这种事在江上每年都要发生几十回,惨是惨,却不算稀奇。

    她叹了口气。

    按照规矩,救上来的人,等靠岸就该打发走,她这船上有秘密,带个陌生人上去,太冒险。

    可她正要开口说“等靠岸你便自寻出路”,裴昭却先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透的水珠,却努力挤出一点笑。

    “多谢娘子救命之恩,我不敢多求,只求一件事。”

    “什么事?”

    “求娘子留我在船上做几日工,不用给钱,有口饭吃就行,等到了绩溪,立马就下船,绝不给您添麻烦。”他有些急切,“我会画画!画人像、画山水、画花鸟,都会。”

    他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

    “叔父没了,我在绩溪还有一门远亲可以投靠,只是现下身无分文……实在没法子。”

    这话说得可怜,殷晚枝原本还要说的话一下子就被堵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不该管这闲事。

    可这双眼睛一直在她脑子里晃。

    太像了。

    像当年那个躺木板上,浑身是伤还抢她馒头的小屁孩了。

    她当时也是看人长得好看,这么心软了一下,让他打了五百两的欠条,结果那小子现在成了裴家家主,还不知道要怎么恨她。

    殷晚枝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对好看的东西心软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可她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三天,到绩溪便下船。”

    少年眼睛一亮捧着碗,抬起眼看她。

    “多谢……姐姐。”他喊了一声,声音很带着点怯,“还不知道恩人怎么称呼。”

    殷晚枝愣了一下。

    姐姐?

    这称呼……倒是许久没听人叫过了。

    “姓宋。”她说,“叫宋娘子就行。”

    裴昭点点头,乖巧得很:“宋姐姐。”

    殷晚枝:“……”

    行吧。

    她没注意到,身侧那道目光冷了几分。

    景珩垂眸,看着那湿漉漉的少年,他正仰着脸冲殷晚枝笑,那双眼睛亮得很,亮得刺眼。

    他不由心下冷笑。

    姐姐。

    他喊得倒是比沈珏还顺口。

    他目光愈沉收回视线,语气冷冷开口:“绩溪远亲,姓什么?做什么营生?”

    裴昭抬头看他,眨了眨眼:“姓周,开画铺的,我画画就是跟周家表叔学的。”

    “既是开画铺的,怎不让你跟着学,反倒出来跑船?”少年垂下眼,声音闷闷的:“表叔去年走了……铺子盘给了旁人,我才跟着叔父跑船的。”

    话尾一沉,眼眶已泛了红。

    他低头喝了口姜汤,借着那股热气压住喉间的哽意。

    殷晚枝侧眸看了景珩一眼,这人今儿是怎么了,一句接一句,跟审犯人似的。

    她微微挑眉,开口圆了两句。

    景珩却别过脸去,不再作声,只是脸色实在难看,跟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两似的。

    外头雨势愈发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舱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江水涨得飞快,船已寻了个水湾泊住,缆绳绷得笔直,船身仍被浪推得一晃一晃。

    殷晚枝刚寻了处坐下,脚还没来得及搁平,外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娘子——”青杏隔着门板喊,声音发颤,“不好了,舱底漏水了!”

    她腾地站起来,脚踝一疼,忙扶住桌沿稳住身子。

    “哪儿?”

    “就上回被暗桩撞的那块。雨太大,水一涨,那板子扛不住,裂了……”青杏声音压低了,像是怕旁人听见,“里头那批货,有些被打湿了。特别是从前姑爷留下的那几箱……”

    殷晚枝脸色变了。

    名义上是“亡夫遗物”,走这趟水路光明正大。

    可箱子底下压着的,也有不少是她这些年攒下的体己——金银细软、几处暗产的地契、还有将来万一事败用来保命的退路。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更不能让水泡了。

    “我去看看。”

    她这下也顾不得脚疼,扶着墙就往外走。

    脚刚迈出门槛,一只手横过来,拦住她。

    “雨大。”景珩眉峰微蹙,“我去。”

    殷晚枝一把推开他的手:“里头有亡夫的遗物,不能让水泡了。”

    亡夫。

    这两个字从殷晚枝嘴里说出来,顺溜得像真的,但她是真的急啊,那可都是她三年的积蓄!

    景珩脸色比刚才更沉。

    他垂眼看她那只伤脚,方才那一推,她整个人重心不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踝分明还在疼。

    他倒是不知道,她对亡夫这般深情,明明这种事情交给护卫丫鬟做也行,可偏偏她此刻连伤都顾不上,也要下去。

    他侧身让开,不再拦,只是语气这回是真的冷得跟结冰一样:“……随你。”——

    作者有话说:本来说两更,今天太忙,没写完,给你们发红包补偿

    第22章 撒娇

    见人走远, 甲板上便只剩下景珩和那个湿漉漉的少年。

    雨还在下,砸在舱顶噼啪作响。

    裴昭仍坐在原处,捧着那碗已经凉透的姜汤。姿态没变, 神情却一点点变了。

    “先生。”他开口, 语调依旧, 却少了那层怯意, “那位宋姐姐……是先生的什么人?”

    景珩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着眼,看着那少年。

    裴昭也不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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