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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青山落照》 210-220(第4/19页)
第213章 劝君莫惜金缕衣13
徐家祖祠建设独特,最开始的设计图纸按照八方目字形状着手。但实际建筑工艺与设计理念存在偏差,最后改成六方,图个顺字。
徐老祖是茶马道上下来的人,思想总是离不开那些马帮上的讲究。他按照字脉分了祠堂布局,他自己的正字脉肯定占主位,落座正东、正北、正南三个方向,并依次建三个八角吊阁楼,放弃死板的连廊,改用更灵活方便的机关锁廊,连向剩下五脉。表字脉、姑字脉人丁较少,共用一楼供奉祭祀,堂字脉渊源更近,都占正对面的正西座,剩下两脉依旧合用一楼,落在西北方,各脉中间依旧用灵活的机关连廊贯通。
徐扶头抱着徐老祖的牌位,大步向前,径直往正东祠堂。
在这种时候,他本人的动向本来就牵动着所有人的决定,更何况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乡土宗族观念的年代,他这种没有任何仪式和请求就抱走祖宗牌位的人简直是大逆不道。
一向喜欢跟狐狸一样坐在后方,看别人家笑话和热闹的徐家这次后院失火,轮到自己当角唱戏,受宠若惊,也惊慌失措。
也不管你什么脉、什么辈、什么年纪在忙什么了,出门也不装逼了,别管轿车不轿车,摩托和拖拉机也拖来,只想快点到祠堂,对这反了天的小子出一顿教训。
孟愁眠在家里焦急了半天,徐落成匆匆忙忙跑到家里通知他的时候,他自己也懵了。他哥要干什么没有人清楚。
徐家祠堂只有族谱上的人能进,徐落成在着急也只能干等着,自从老祐去世,徐扶头这心气高的人被赵景花带一伙人在车里狠狠打了一顿后他的精神状态就不太稳定。一伙人总是担惊受怕,为避免出事,孟愁眠快马加鞭,也往徐家祠堂方向赶。
徐堂公本来还泰然若素地坐在谈判室里闭目养神,听到徐扶头抱走徐老祖牌位的时候,吓了个激灵,胡子一立,噔地从板凳上蹿起来,伞也不撑,抬脚上了车。
又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见面。
徐扶头站在楼上,冷冷看着下面从四方奔来的人群。
他把徐老祖的牌位放在危栏上,其它准备冲上来的徐家人刹车似的顿住脚步,这牌位一倒,徐家几百年的福气就没了。
“徐扶头!你疯球了是不是?”
“你个混小子!你连老祖都不尊了是不是?不就是在外面挣了几个钱吗?”
“我早就说他没爹妈教,总有一天要闯大祸!你好端端地跑来祠堂要闹什么啊?!”
“……”
徐扶头对这些话早有准备,他眉眼低垂,高高站着,一句话都不说,边上徐老祖的牌位却随着下面楼梯的震动越来越危险!
“别上了别上了!再上牌位就要掉下去了!”
载着孟愁眠的车跟在徐堂公后面,远远地有一段距离,徐落成想加快速度跟上去,但被孟愁眠叫住了。
“叔,别让堂公看见我。”孟愁眠往后靠了靠,“我们慢点靠近。”
“怎么啦愁眠?”
孟愁眠能远远望见徐家祖祠,那高高的阁楼,下面拥挤的人群。
“我哥说不定想谈判什么,或者要做什么决定!”孟愁眠推测,“我去了影响他,也会被其它的徐家人冷嘲热讽,到时候我哥得顾我,他一顾我,事儿就不成了。”
“我们找个隐蔽点的地方,等我哥。”
徐堂公出现的时候,徐扶头的神色更加寒冷起来。
两人见面,很多话都不用说明,很多事就清楚分明。
“都下去。”徐堂公走过漂亮的垂花楼,上了陈旧但不失厚重的雕梯,站在正东阁楼的左侧楼阁上。
徐堂公主持家族大小事,他来了众人的心也就安稳,虽然吵嚷,但也听话退到楼下,仰着脖子听接下来的谈判。
“直说吧,你想干什么?”
“分家。”徐扶头双手捧过徐堂公的牌位,站在正东楼直视徐堂公苍老但老谋深算的眉眼,这里的人都喜欢用狐狸来形容徐家人。
徐老祖这匹头狼死后,剩下的徐家人就是一头狡猾的老狐狸带着一群精明的小狐狸活。
“分家?我们不是早就分好了吗?”
徐扶头抬脚上前,从徐老祖牌位后面掏出徐堂公秘密放置的铁廊钥匙。
看到那把钥匙的时候徐堂公的脸色骤变。
“你要干什么?谁允许你动那把钥匙!还有牌位!”
“在你心里还是钥匙比牌位更重。”徐扶头连连冷笑,丝毫不拖泥带水,用那把钥匙打开了连桥上的锁,内部机关断开,中间三米桥板做一头齐整断开。
“你干什么?”徐堂公觉得对面疯了,“你敢断宗祠廊!”
“对,我说了我要分家!我要和你们彻彻底底断开!”徐扶头幼年失怙,但宗祠并没有尽养育帮扶的责任,成年立业,宗祠却嫉妒成性,以多欺少,哪怕是清明这种大事,徐扶头也只是作为大哥,去履行照顾弟弟们的责任,事情结束后没有一个宗亲为他准备半碗热汤。
连上坟回来的艾草也没有人为他准备。
还有过往许多,桩桩件件叫他心寒。
“我没有父母照看,你们就胡作非为。小的时候你们欺我无知,我长大了你们又三番五次跟外人合起手来整我!我猜那些李家赵家的人在背后牙都快笑掉了!堂公,我好歹叫了十多年的堂公!上学结婚,人大事我都恭恭敬敬向你汇报,我可以理解你因为老祖的不公平要去碰那些土地,但你居然想要我的命!看着别人把我弄成残废!”
“我就这么不值,我的命就这么轻吗?!”
“我有什么办法!我有什么办法!我爹,你老祖,他死之前是我一个人不眠不休地照顾,所有徐家子孙我对他最孝敬!可他的遗产写的乱七八糟,几乎所有好东西都给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我们都跟他有血缘,凭什么他就单独认赵老太太的做正字脉!让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有半个徐家关的土地!你说我对你不公平,他对我公平吗!”
“老祖所有的土地有祖太的一份力,族谱上说得清清楚楚!”
“难道他的兄弟就没有出力吗?难道他靠一个女人走到马帮老大吗?”
……
……
两个人的争论各自充满委屈,但谁都不愿意让谁。
最后徐扶头用钥匙解开了正北廊桥的锁,同样的中间连板断开,属于正字脉的三座阁楼相连,但和剩下的三座楼彻底断开交界。
“今天,我这一脉跟你们彻底断开,从今以后的徐家同姓不同族,老祖的土地不公平,我作为他的亲重孙有资格重新划分!就按照当年在茶马道上,赵祖太买的土地收据和老祖其它亲兄弟买的土地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是的我让出来,是祖太买的给我退回来。以后界限分明,就从今天割开的祠堂开始!”
“你们的祠堂奉你们的祖宗,我的祠堂奉老祖和祖太,我断我这一脉的香火,将来要是再有老祐这样的外乡弟兄客死在外,我会把他们的牌位放到我的祠堂里,不受风吹雨淋,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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