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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青山落照》 30-40(第6/13页)
之前在街子上就看见人吃过这种东西,现在明晃晃的一碗摆在他面前,上面刚刚切好的豌豆粉还一晃一晃看着软/嫩///Q/弹。
“去那边自己放调料去。”徐扶头指着米线摊子上面摆着的三大排调料,一碗豌豆粉米线才三块,可这些配米线的调料排面都快赶上皇家国宴了。
孟愁眠不怎么会放,徐扶头让他随便加,喜欢什么就往里面放什么,放到汁水漫过米线和豌豆粉为止,各种调料汁水才放完一半都没有他的碗就满了,徐扶头挑嘴的东西多,他只简单放了几样自己爱吃的,然后带着孟愁眠来到一些干料碗面前,开始放碎花,放完之后加了点糊辣椒就算完毕。
一通操作下来,孟愁眠碗都快拌不开了,老杨看着直想笑,被徐扶头一个眼神摁回去了,“人的关键在于尝试,多放几次,总能调一碗符合你口味的。”
孟愁眠不解,说:“可是不好吃不就浪费粮食了吗?”
徐扶头笑笑,很有经验道:“其实这个蘸水你无论怎么搭配,他的味道都是老板提前弄好的,少一个什么多一个什么味道大差不差,只是每个人需求不同,口味上会有个性差异而已,你第一次这么调,你第二次除了改变下各种调料的比例之外,其实大体上还是跟第一次一样,没什么大的区别,不用谁来特地指导你。”
杨重建不屑,呵了一声,道:“瞧你这大道理说的,小时候咱两过来吃,你手一抖放了半瓶油辣子,最后只能和我的掺着吃,我们两个辣成猴屁股的时候被一街子人笑了好长时间,你能不能要点脸啊徐扶头。”
“脸?”徐扶头拌了拌米线,很自恋地说:“我在这上面没吃过亏,所以平时不太注意珍惜。”
杨重建:“……”
孟愁眠嗦了嘴米线,味道很清爽,那点花末拌在米线里味道很独特,酸爽的口感里还有几分厚实。
“徐哥,这个吃完可以加豌豆粉吗?”
“可以,完全可以。”徐扶头拍拍老杨,说:“我们杨哥今天包场,随便加。”
“对,我叫老板在上一碗就是。”杨重建说着就扬了一嗓子,一个穿着花布格子的围裙的黑瘦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手上的水果刀劈里啪啦上上下下很快就切出来半盘子金灿灿的豌豆粉。
几个人吃得酒足饭饱,老杨买了豌豆粉米线带走,又买了半斤火烧肉带走,出门在外他没有一分钟不惦记着那娘三,街子正热闹,他就要赶回去,“老徐,愁眠,你们两个继续逛啊,我得回家去了。”
“知道了,回吧。”徐扶头脱了皮衣担在手臂上,卷起了袖子,撑着下巴,有些百无聊赖看着流过小街子的溪水,缓缓的,不急不缓。
孟愁眠吃撑了肚子,徐扶头问他还有没有想逛的地方,他摇摇头,或许是吃的太多,他现在想睡觉。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呆了一会儿,虽然不说话但还挺舒服的。大街上的人流熙熙攘攘,叫卖声来来去去,风吹过两个人的脸庞,拂过衣袖间,他们身上染着同样的味道。
“哥,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孟愁眠开口问道,今天的天气实在漂亮,身后是雪山,身前是蓝天,身边是心上人,这种场景最适合聊天了。
徐扶头换了一只手撑下巴,认真思索后回答道:“没喜欢过,我也不知道。”
对于这种回答孟愁眠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是失落,可能都有一点,他抱起手臂,又问:“那你怎样才能喜欢上一个人?”
徐扶头:“……”
这个问题有些超纲,徐扶头一个从不考虑找伴侣的人,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平平等等,没有特殊或者额外照顾过谁,他潜意识里对喜欢的印象和理解都是“偏爱”,爱所有人,更爱某一人,他觉得这种叫喜欢,只是他没办法讲清楚,这是一个难以解释的定义。
“我不知道。”徐扶头纠结一番后这样答了一句,只是又怕孟愁眠觉得他敷衍,又加了一句补充道:“心疼吧。我要是喜欢一个人应该会心疼,就像老杨总心疼他媳妇那样。”
不知怎么了,徐扶头说完这句话觉得怪尴尬,怪矫情,一点都不符合他“爷们”的风范,仔细琢磨这个味道吧,还挺肉麻。他不想继续让孟愁眠追着问下去,便反问道:“你干嘛问这个?要给我介绍对象啊?”
孟愁眠:“……”
“没有。”孟愁眠挪了挪板凳,让自己做的更舒服点,也靠徐扶头更近点,然后捂着良心说谎话:“就是好奇将来的嫂子什么样。”
徐扶头淡淡一笑,很轻松道:“你可以参考一下空气,应该跟那个大差不差。”
孟愁眠:“……”
“那我能不能也好奇一下将来的弟妹什么样啊孟愁眠?”徐扶头抱着逗小孩的心思,看着孟愁眠那双大眼睛问。
这随口一问孟愁眠还认真回答起来,说:“那最好是能让我一见钟情的人,其它的我不在乎。”
“那你还真性情,一见就钟情的人应该很难遇到吧?”徐扶头想,孟愁眠这小子的要求看起来没什么要求,但实现起来还挺难的。
“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以前我是不相信的,只是后来想了想,那种感觉也不一定要是两个第一次见面的陌人,也可以是相处一段时间后忽然喜欢的。”
降低难度了,徐扶头想,他点点头,问:“那你遇到过吗?”
孟愁眠笑笑,没有回答,抬眼对上徐扶头的眼睛。
第36章 海棠(十八)
十二月二十,阔时节如约而至。
外面已经热闹起来,热情铿锵的傈僳族歌曲,欢笑嬉闹的人群,孟愁眠昨天晚上一个不留神就失眠了,脑子全是徐扶头,睁着眼睛凌晨三点钟看天花板未眠,一直到黎明五六点的时候才睡着。
云山村的早饭很早,徐扶头的早饭都做好了,余望刚打扫完澡房,孟愁眠还没醒。徐扶头敲了敲门,没应声,在云山村的时候孟愁眠就经常睡过头,他也没什么忌讳,抬手开了门进去叫人。
孟愁眠侧着身子朝外,额头前面的碎发软软的被被子一角压住了,眼皮乖乖地合着,徐扶头本想把人叫起来的,但看着孟愁眠这副模样,他又放弃了扰人清梦的打算。
“哥——”
徐扶头刚刚走到门边,孟愁眠就睁开了眼睛。
“我吵到你了?”徐扶头转身轻轻合上了半边门,挡着外面强烈的光线,“本想叫你起床,但今天也没什么事情非要早起,你要不再睡会儿吧。”
“不用。”孟愁眠靠起来,揉揉眼睛,说:“我睡得浅,不睡了。”
“行,那我先出去了。”
徐扶头出去后,孟愁眠半个身子匍匐在被子上,他伸手把身下的被子攥紧,在心里怒喊:“怎么没人告诉过他喜欢一个人还能睡不着啊!啊啊啊这下真的愁眠了。”
喜欢又不能说出口,孟愁眠无奈地支起身子,床边的柜子上还摆着那本《老残游记》,伸手翻开,上面还有他偷偷写下的徐扶头的名字。
“救命!”孟愁眠在床上一番挣扎后又低着头在床脚床头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找鞋子,等他这一通折腾走出来的时候头顶上的蓝天都快把他眼睛刺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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