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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青山落照》 20-30(第4/15页)
,他性子好,说话也温和,长得白,跟常年活在高山强紫外线的人有着根上的不同,五年级的学尤其是女们私底下进行了不少关于孟愁眠方方面面的猜测,这下人突然到班里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高兴。
“哥……”孟愁眠叫惯了,话出口才反应过来,学们还在,本倒没什么,只是他觉得这么叫略带着亲昵,心虚之下改了口,“徐老师……还有各位同学们,北京干雪彪悍,比不了杭州的柔雪清明。湖心亭的雪我是没见过的,但北京的雪冷得人掉牙齿,纷纷扬扬撒个不停,都是对着人砸下来的……”
孟愁眠声音像清晨草地上的初露,柔意清和,缓缓讲着北京暴雪卷着人往死里灌的霸道,也讲述着那白茫茫一片片的土地上立着的庄重肃穆的紫禁城,讲述着风雪里的始终透着毛爷爷温暖目光的那张照片,那种注视着来自四方人民的目光是怎样的触动人心。
山里的孩子捧着脸听,带着想象,摸着课本里有关雪的插画,到底是怎么样的场景,最终的答案会落在他们此后人的轨迹里。
……
孟愁眠讲得动,也讲得忘情,差点忘了来这的目的,要不是徐扶头问他怎么忽然过来,他恐怕只能空着手回去。
徐扶头把学拿过来的尺子放在手里,递给孟愁眠,“你讲的我都想去北京了。”
孟愁眠抬眼看着徐扶头,或许是刚刚那些话让他自己也忍不住激动了,也或许是徐扶头的流转的目光让他有乱,他有些口不择言却是坦诚无比:“你可以跟我走……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跟我……跟我回北京逛逛的话,我给你当导游。”
徐扶头并没有听出说话人的慌乱,他觉得孟愁眠突然的磕磕绊绊有些好笑,刚刚那个口若悬河、绘声绘色讲北京的人怎么忽然口吃了。
徐扶头止不住笑意,嘴角一弯,答应他,“好。”
“对了,你过来的话顺便把这个也带回去吧。”徐扶头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漂亮的发夹和头绳,“给你们班的女,我们班的已经给过了。”
孟愁眠打眼一看,这是徐扶头上次赶集跟街头卖发夹的老奶奶买的,那个时候他还忍不住想问徐扶头买这个是要送给哪个姑娘呢。
“好,谢谢徐老师。”孟愁眠把掌心合上,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他看着徐扶头,这个总是一口一个老爷们的人,其实挺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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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愁眠换了衣服,他现在要去洗那条穿着有点松的内裤,盆里的冷水有些冻人,裤子上还有他的体温,可孟愁眠一想到这条内裤是徐扶头的就脚底发软,连用手去搓都有种不敢上手的感觉。
疯了,他想。
好不容易漂洗干净,拧干出来晒的时候恰好碰上徐扶头割草回来,那人的目光正恰巧落在自己捏着裤角的手上。
这下是要死了。
“放着我来晒吧。”徐扶头放了篮子,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劲,只是大款款地走过去,在水井边上冲干净手,自然而然地从孟愁眠手里拿过裤子,晾衣服的地方是在后院的竹竿上,那是徐扶头自己搭起来,高度长度都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孟愁眠得踮脚够着晒想想就觉得困难。
这几天平淡的日子过得快,徐扶头没功夫跑回街上,老杨会过来按时报账,关于修理厂扩建的事情正在准备中,从摩托车厂扩成也修矿车的场子,两种车子不一样,专门的修理工少,徐扶头心里还盘算着日子回去教人怎么处理一般矿车会遇上的问题。上课的日子里两人还是挤在一张床上,不过这么多天也到习惯了。
这晚关了灯,两个人躺在床上,睡在里面的孟愁眠忽然往徐扶头那边靠了靠。徐扶头以为自己抢被子了,伸手扒拉了两下,山里早晚温度低,露水重的时候只有八九度,他看着把头缩在被子里孟愁眠,轻声问:“冷?”
“没有。”孟愁眠坦诚,他大着胆子试探性地说:“我就是想往你这边靠靠。”
那就是冷了,徐扶头想,他把被子往里抻了抻,没在背对着孟愁眠,换成平睡,任由孟愁眠把头抵在他胳膊上,刚刚想完修理厂的事情现在得考虑考虑上老李家借个被子,床垫也得加厚一下。
徐扶头的日在周六,老杨这么多年一直没放弃折腾,早早就通知了厂里的兄弟们周六晚上歇活,他准备了荞面,带着媳妇儿要做一大盆过桥(荞)米线。
周五上完课,孟愁眠就被老李拉到一边,往他手里塞了一口袋土鸡蛋,说是拿给徐扶头的,无论老小,在云山村,过日这天总是要吃上一个鸡蛋的,老李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周六要上镇上开会,没时间回来给徐扶头煮鸡蛋。
老李的担心还有一点,徐扶头这小子平日里脾气好得很,对谁都仗义,办事周到贴心,只是一到日这天,整个人就跟火药桶似的,听不得半句有关日的话。这鸡蛋一拿过去,肯定找骂,不过老李一直觉得今年会是一个例外,孟愁眠这娃娃乖得让人光看着就喜欢,让他送,徐扶头不可能冷脸。
这算盘打得好极了。
“李叔,徐哥说他不过日。这鸡蛋我不敢替他收。”孟愁眠提着一口袋鸡蛋无所适从,“他肯定要气的。”
“哎哟,那小子就是死鸭子嘴硬。村里哪个娃娃不喜欢过抓猪,你别怕他敢对你气我替你做主!”老李拍着胸脯保证,五年级那边传来响动,徐扶头下课了,老李瞄了一眼后脚底抹油赶紧走了。
孟愁眠只能抱着一口袋鸡蛋,风中凌乱。
“老师再见!”张恒一干人忽然从孟愁眠身后蹿出来,孟愁眠在班上的人缘特别好,几乎所有学都喜欢他,几个大男私底下都把孟愁眠认作二哥,脾气很好总是对人笑的二哥。女收拾好书包出来也腼腆地跟他说再见。
又到周末了。
徐扶头走廊那边走过来,几个混小子下课了就很放肆,风扯一般地从徐扶头后面跑出来,在徐扶头的一声警告里放缓了步伐,在楼梯拐弯处又大笑着横冲直撞,跑向红楼外面的荒草地,跑在一片金色的夕阳中,身影恣意。
“手里拿着什么?”徐扶头走到孟愁眠跟前,那袋鸡蛋裹在一个藏蓝色布袋里,未等孟愁眠回答,徐扶头直接上手摸了摸,“老李塞给你的?”
“哥——”孟愁眠急忙着解释,手里的鸡蛋已经被徐扶头拿过去了。
“没事,一会儿我去还了。”
傍晚的村口总是最热闹的,尤其是秋收过后,农闲的时节。
刚刚跨过水沟,徐扶头和孟愁眠就听到了一声嘶吼咆哮。周围还有不少人的议论声和劝解声,徐扶头一眼就看到了茫然无措,光着双脚坐在地上的张婶,她头发散乱着,脸上挂着两行泪,狼狈极了。
“张婶!”徐扶头三两步跨过去,拨开人群,脱了外套裹在张婶光着的脚上,也管不着什么泥泞黄土,人言是非。发疯的是张建国,他的媳妇是假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上当受骗,把一切责任推到自己的疯娘身上,之前摆的酒宴,设想的美好未来在这一刻全部成了笑话,成了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张三攒的儿媳妇钱被骗了个精光,那人卷钱跑了,辛辛苦苦,一袋茶一袋米一顿肉慢慢攒出来的钱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在知道真相后人当场就昏了过去。
孟愁眠也急忙跟着人来到看热闹的人群边,跟着过来的还有李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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