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沦陷[男二上位]: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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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笛袖被他的轻慢磨出火气,仿佛在林有文面前,她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闷闷道:“那就等我能听得进去,你解释得明白的时候,再告诉我。”

    第33章 {title

    那晚之后, 两人进入僵持的状态。

    他们相处模式不同于正常情侣,以至于连产生矛盾时的冷静期一样不能照常理论。

    既非寻常冷战般互相不闻不问,他们仍然保持沟通, 维持着最基本的交流。

    对话并未变得生硬, 然而更深入的一句没有——那层薄冰结在水面上,无人融化打破,因为他们都清楚, 在最关键的一点上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有抱负和追求, 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于是拖延成为当下唯一的办法。

    当作若无其事,默契地都不去提及分歧, 在剩下有限的时间里,平静安宁地如常生活。

    日子一天天度过, 林有文离程在即, 委派任务刻不容缓, 笛袖久久盯着屏幕上多出的航班信息, 是他提前一天发来的。

    眼神些微黯淡下来。

    清楚他很快会离开, 但具体是哪天走,自己没有去问。而她不提,林有文一定不会主动开口,卡在最后一天告知,是有意将难挨的分别时刻压缩到最短,不留给伤感和挽留太多时间。

    ……

    那天演出登场前,帘幕下是乌泱泱坐满的观众席, 他们藏在幕布后,自成一个封闭的小空间。

    为了缓解紧张,林有文其实还问了她另外的两个问题。

    至今想来,这也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特殊命题:

    “哲哲, 你分得清喜欢和依赖吗?”

    “你觉得什么是爱?”

    当时回答什么笛袖记不清,他问得突然,那时思绪也乱,多半回答时随口一说。这两个问题有太多种答案,不乏深奥或浅显,往深了说,这是形而上的哲学,往浅了讲,是每个人在人生中都会面临的困惑。

    那一秒,她隐约感觉到他的意有所指,但又疑心那是错觉。

    而今终于发觉——

    林有文在暗示,问她能不能区别出对他的感情,是真正的男女之情,还是从小产生崇拜、在相处中不知不觉习以为常,将内心依赖错认为爱情。

    如果说喜欢是想接近又必须要克制,依赖是一时的享受和陪伴,那么爱是占有,是关怀,是难以克制,感性摧垮理性,重要到把对方视为超过自己乃至所有。她的爱自私又任性,才会想要不择手段把他留在身边,趁酒醉时肆意,醒后面不改色地撒谎。但对林有文而言,百分之七十交付其他,剩余的百分三十才是她。

    他的理性和清醒永远胜她一步。

    ——他喜欢她,这份感情只到喜欢为止了。

    ·

    那条航班消息,笛袖没有回复。

    她看完,将手机锁屏放到边上。

    十二月底恰好赶逢期末,东大期末考难度一向严苛到变态程度,即便是她也不能随便应付了事。

    笛袖将全副身心投入到备考,不留多余情感思考其他,借此麻痹自己。

    而在她身边,是图书馆内无数埋头苦读复习的学生们。

    次日下午,做多元函数分析,她卡在某道题的数值解上,怎么都推不下去。

    笔电摆在身前,对着上面的几十行代码,手握笔在纸面上划出一个个希腊字母,静不下心。

    周围的人心无旁骛,唯独她频频往屏幕左下角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直到代表小时的数字跳转到15,那一瞬间变化引起心中固守的某样东西碎裂,再也坐不住。

    ·

    飞机启程时间是下午五点。

    国际航班提前一小时停止值机,再过几十分钟,将相隔远洋和数千公里,笛袖压抑不住脑海翻涌的想法,在最后关头打车从学校去往机场。

    尽管内心有道声音一遍遍劝阻,告诉自己挽留徒劳无益。

    但有些话,她总归赶在分别前亲口对他讲明。

    一上车,笛袖便对师傅道:“麻烦您快点,我赶时间。”

    司机师傅一看目的地定位,从后视镜打量着她略显焦急的神情,“小姐赶飞机啊?”

    “是。”

    “我看您没带行李,身份证护照证件带齐了么?”

    笛袖没心情多加解释,随口应付过去,打消了对方的好奇和善意。

    她在车上拨打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听着提示音,然而不到片刻即接通。

    间隔快到来不及反应。

    迅速到,仿佛对面一直在等待她这个无从预料的来电。

    连接刹那,双方皆而沉默。

    又是想要落泪的冲动。

    车内过于安静,显得他那边手机收音器过滤后的机场广播声仍依稀可闻,通话显示时间跳过数秒,笛袖方才开口。

    她说:“我想见你。”

    林有文也不问,为何过去一整天佯装漠视,却临在最后一刻忽然改变主意,单回了“好”。

    航站楼外。

    她下车落地,毫不意外在D区入口显眼的指示立牌旁看见林有文。

    或许原本计划马上要登机,行李办理完托运,他两手空空,总算离了回烟。

    往来旅客如流,人群中独他出挑得不行。不同于商务人士的精英作派,全身素色简约,落肩毛呢的灰黑外套夹克翻领处印着Nehera字样,立体裁剪的大衣长度过膝,底下着装是适合于半正式场合的深色西服。

    视线越过人群,脸上神情依旧寡淡,此刻笛袖才读懂那其中意味,是遍历过后化繁为简的平和。

    但望过来时,他看着她,眉眼浮现软化的一丝情愫。

    目光触及到他时,笛袖心头泛起难以名状的酸楚。

    她低头,一刻间想了许多,到头来只剩下:“有几句话,我要当面和你说清楚。“

    “我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解。以及,浪费彼此的时间。”

    “我们这样拖着,就是在消耗心力。”笛袖语速缓且凝着,一字一句道。

    “我们存在误解?”他抓住其中一句话。

    “对。”

    笛袖直言:“我隐瞒了件不光彩的事。”

    她出现在这,已经做好将积压心底的话坦白的打算:

    “那晚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知道。”

    笛袖怔一下。

    “我一直都知道。”他说。

    “喝醉酒不代表控制不了思想和身体,有没有我比谁都清楚。”

    他看着笛袖,声音缓和而坚定,平静道:“可我宁愿当作那是真的。”

    “相信在某个时刻,你曾全身心地属于我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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