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____?你只是____![快穿]: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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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了沉睡,只有主街和其他的客栈酒楼里还飘着灯光,而在这月光下无处遁形的屋顶,像极了黑暗中虚浮的孤岛,杂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唯有一股声响,直冲客舍而来,且越来越响。

    这动静连陈澜彧都能听得见,他立马坐直了身子,垂着眉尾,一脸警惕,“有人在唱歌!”

    是那个肉饼摊老板说的疯子吗?是那个疯子吧!

    “嘘。”

    景環皱紧了眉,立起一根手指,竖抵在陈澜彧柔软的双唇之前,陈澜彧赶紧闭上嘴,鼻前却萦绕着景環手指上的香味,他垂眼去瞧景環好看好闻的手指,差点把自己看成斗鸡眼。

    那歌不成调,但也不像是人酒醉后胡乱哼的曲,只因这歌被人唱得口齿清晰,吐字伶俐,破锣嗓子嚎出声,飘在夜风里,听得人毛骨悚然的。

    陈澜彧抖了抖,这下也不扯什么太子妃娃娃亲了,恨不得把脑袋都缩景環的袖袍底下。

    这太子,大半夜的还在屋顶上干什么!躲在屋里还能有个荫蔽。

    那疯子应该瞧不见我们吧……瞧不见我…瞧不见我……

    景環任由陈澜彧钻他衣袖,仔细听着歌曲的内容。

    “……红嫁衣穿,红灯笼挂,血人开路,牵肠挂肚!哈哈哈哈哈……”

    疯癫一般地登高而歌,边唱边笑,边笑边叫。

    “啊哈哈喜事!喜事!哈哈哈圣宫,要有大喜事了!”

    陈澜彧眉心一跳,下一瞬,他就觉得头顶一凉,一抬头,就见景環跟鬼一样地不声不响地盯着他看。

    陈澜彧的冷汗顿时就出了一后背。

    圣宫喜事……不是,这个时候能不能就别联想到我那娃娃亲了啊!

    “红嫁衣穿,红灯笼挂,没有嫁衣,披一身血,一身血嫁衣,一生得好命,倘若全家浴血,便得黄袍天命!”

    陈澜彧依然缩在景環旁边,他低着头,瞧见景環听罢最后一句后,紧紧地在身侧攥了拳,攥得手都在抖。

    全家浴血,换来黄袍天命。

    黄袍天命?

    这个词儿可不是谁都能用的,但疯子的歌颠三倒四的,疯子的话也不可信……再说了,这疯子是谁啊,又提圣宫又提皇家,谁都敢瞎掰扯。

    陈澜彧下意识抬头去看景環的神色,却被景環用衣袖兜头盖脸地一包,严严实实地藏他在外袍底下。

    他刚想挣扎,就听见疯子的下文,还是那不成调的唱词,但声音更近了,似乎就在楼下,就在他们脚边。

    “蠢啊,蠢……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星星还是那个星星,砝码是砝码,天平是天平……屋顶是屋顶!哈哈哈哈哈!看到了,看到你了!”?!

    陈澜彧差点惊叫出声,还好他躲在景環的衣袍底下,黑暗中,景環的体温和熏香带着十足的安全感。

    “姜颂。”

    “在。”

    我去!姜颂哥什么时候上来的!

    “把那疯子抓来。”

    “是。”

    轻巧的脚步声和破空声划过耳际,周遭很快就重新回到寂静。

    陈澜彧从景環的衣袖下探出脑袋,靠在景環的怀里小心翼翼地伸头往楼下看。

    姜颂去抓他了?轻功吗!姜颂哥往哪飞的?

    “怎么,还不松开孤?这会又不惦记你那娃娃亲官人了?”

    景環的声音冷得像被冰镇过,陈澜彧错愕地看向他,垂眼一瞧,这才赶紧松开自己死死环住景環腰际的胳膊。

    什么时候抱上去的?!——

    作者有话说:老觉得我这本写得有问题……

    算了,下一本更好,嘿嘿,写写写。

    第86章

    从屋顶上下来后, 陈澜彧跟着景環来到了三楼的堂内。

    那疯子的手脚都被姜颂等人绑缚在楼梯栏杆上,楼梯腐旧,新刷了红漆, 麻绳粗粝, 绑得倒是结实。

    疯子垂着脑袋, 一副快睡着的懒散无礼模样,王统领紧紧蹙眉, 打算叫醒疯子, 给太子殿下行礼,景環抬手制止,眼神示意王统领退后。

    “殿下……”

    “无妨。”

    陈澜彧大着胆子从景環身后探出脑袋, 也小心翼翼地好奇打量着这人。

    这人的衣着模样,乍一看, 倒和驿站里那种无家可归的流民并无太大差别。

    若不是早早就被烙饼摊老板提醒过晚上有疯子唱歌,陈澜彧甚至还有可能会上前给这种流民模样的可怜人分些吃食,不会轻易猜人家是个痰蒙心窍、神智不清的疯子。

    大玄国内并无战乱,托五皇子和七皇子的福,近年来, 南北边陲小城也都安稳平和, 所遇流民大多是横遭变故或结仇逃窜, 要么极度可恨,要么实在可怜。

    但这人, 细细瞧来, 还真不是流民那么简单。

    景環接过旁边禁军手中的佩剑, 以剑鞘轻挑起疯子衣衫的下摆,声线微沉。

    “麻布外衣,里头却是罗锦上衣绸子裤, 发枯如穗,脚穿的却是金线滚边鹿皮靴。”

    绸子裤原先应当是白的,脏污了后灰扑扑的,但那罗锦上衣却是正红色的,交衽处发黑发亮,可见许久没有清洗过,被外头麻布一罩,红衣也不显眼。

    除了衣衫之外,还有一点可疑。

    疯子乱蓬蓬的头发里,爬着一条蜈蚣似的长疤,从额角曲折绵延到脑后,且一看就知道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是放任着自然愈合的。

    这伤口长,却不深,起落点都很利索,似由一击所致。

    顺着景環打量他的目光,姜颂也注意到了这道疤。

    “……九节鞭?”

    这话似乎戳中了那疯子什么惊惧的噩梦,他猛地剧烈挣扎起来,嘴里叫吼着听不懂的话,眼神涣散,尖叫声愈发凄厉。

    陈澜彧一钻一扭,从景環的身侧挤到了他身前,胳膊一举,朗声道:“护,护驾!”

    你护个屁。

    景環揪着他的后衣领一把给他拎到一边去了,狠狠白了他一眼,陈澜彧有些尴尬,不服气地皱了皱鼻子,顺手拿起堂前木桌上的茶壶,想倒一杯茶抿口水。

    他刚拎起茶壶,景環长手一伸,一把夺过茶壶,对着那疯子就脸一泼——

    “啊!烫!好烫!……火,都是火,全烧着了,全死了……”

    陈澜彧懵了,和旁边的禁军小哥对视了一眼。

    那茶是凉的,秋已深,夜风习习,穿过木窗棂的风也是带刀吹哨的冷。

    景環面色沉沉,仔细听着那疯子的疯话鬼叫。

    疯子的话不可信,但也要看怎么听。

    又一阵夜风在屋里兜了个圈,疯子脸上冰冷的茶水被风一吹,冷得他打了个激灵,眼神终于聚焦,头也费力地抬起。

    他定睛一瞧,周围竟有这么多人围着他,而且……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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