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____?你只是____![快穿]: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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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姓景的!是姓景的!”

    若不是有这几股粗麻绳绑着他,他绝对会冲上来,两脚兴奋地直蹦,反绑的手狠狠拍着木栏杆。

    王统领的剑已然出鞘,警惕着他的动作,金鸣声铮铮,叫人听着一阵骨寒牙酸。

    可疯子的眼里还是只有景環,全然不担心禁军手里的剑,“哦对,对对对!屋顶,我看到你了,我看到你了!我是看到你才故意被抓来的!……景珩炎,咱俩叙叙旧吧,你都躲了十一年了,我还以为你早死了!”

    这疯子说完便开始狂笑不止,笑声中满是讥讽。

    一时之间,堂内静得能听见众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没人的脸色好看,尤其是景環,他脸色煞白,急促地抢了几口呼吸,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可陈澜彧清楚地看到,他半掩在袖子下的手,正如之前的那样,捏紧到发抖的程度。

    那疯子笑完,便开始对着景環辱骂不休,可对他的称呼却还是景珩炎。

    那是大玄圣上的名讳。

    “景珩炎,你居然还苟活在人世间,我以为你死了清净,早把你欠的脏债尽数都丢给你可怜的大儿子了!”

    禁军们倒吸一口冷气,景環反应更大,瞳孔几乎都要颤抖。

    他一个大步上前,狠狠攥住了那疯子的胳膊,急切道:“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还有你刚刚唱的那歌,说清楚!给孤说清楚!”

    景環问得声嘶力竭,那疯子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就是不说话,眼神里反倒疑惑了,“景珩炎,你瞧着,怎么有点像我妹妹了,你不是把她害死了?怎么,她尸解还魂,在你身上苏醒了?”

    他妹妹?

    ……母后?

    景環怔愣着松开了手。

    良久后,这疯子的眼神又陷入了混沌,他又唱了起来,只是这次,他唱的不再是之前那什么嫁衣天命的词了。

    他唱的词,景環和陈澜彧都十分熟悉。

    依然不成调,拖长了嗓子后甚至听着有些诡异怪诞。

    “圣宫圣子,不老不死,凤之凰思,神许栖梓……”

    陈澜彧脑子里嗡了一声,浑身一震,惊恐地看向景環。

    一路走到这,他才真正意识到,圣宫,皇宫,圣子,太子……这实在是一汪太深的幽潭。

    至于景環,他缓了几口气,勉力定了定神,“也问不出什么了,姜颂,放他走吧。”

    “可是,殿下……”

    “放他走!”

    圣宫,父皇,母后,疯子,血案……

    当晚,景環便再没出过自己的屋子,直至第二日陈澜彧叩门叫他,他才顶着一对青黑又红肿的眼圈,脚步虚浮地出了门。

    …

    “殿下,你是不是一夜都没睡啊……”

    天刚蒙蒙亮,他们一行人就从驿站出发,继续向北行进。

    此刻,日头还没过山顶,路面被山林的阴翳笼着,风声穿林,漫山遍野,泠泠作响。

    陈澜彧和景環走在中间,禁军们悄悄打哈欠,景環脸色最难看,陈澜彧不由担心搭话。

    歇了一整夜,马倒比人有精神,景環身下那匹枣红色的宝马神气极了,鼻孔里喷着气,似乎在嫌行进的速度太慢,想要撒开蹄子带着景環疯跑,缰绳却被人牢牢把着。

    “睡不着。”

    “哦……”

    “如果那人说的是真的,倒是能对得上号,他可能是孤的舅舅……当年,他按照父皇的意思,娶了平懿公主为妻,那位公主是父皇的表妹,这是场政治姻亲,平懿公主已有心上人,于是新婚当夜,她点燃了提前埋好的火油,整座公主府陷入火海,而舅舅他……于新婚当夜失踪,至今已有十一年。”

    这是景環知道的版本。

    “十一年?十一年前……”

    “是,同年,白日血月,圣宫行刺。”

    本来这两件事是没法关联到一起的。

    山势较缓,山路并不难行,聊起这段,景環安抚地顺了顺马背上枣红色的鬃毛,夹了下马肚子,微微带快了行进的速度。

    陈澜彧挪不开盯着景環侧脸的眼神,昨夜屋顶上亲近暧昧的交谈,不知在他心里埋下了怎样的种子,总之轻抚着腰间的香囊,陈澜彧知道自己现在感受到的揪心,叫作心疼。

    昨晚疯子说的“害死了他妹妹”,还有“把脏债丢给了大儿子”……

    陛下伤重病弱,太子监国十余年,背后的艰辛不提,竟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往事。

    “其实……殿下,你查圣宫不单纯是找圣子报仇吧,如若只是找圣子报仇,你一开始就用不着在我身上费那么多工夫,更不必亲自远行。”

    就像景環自己说的,帮助行刺的圣子逃离皇宫、逃出玄都,这是确凿的悖逆之罪,捉住陈家人当场杀了便是,太子还亲自演什么戏呢?

    “殿下是有话想亲自问圣子吧,这些话旁人不能代劳,所以你必须要亲自找到圣子,甚至不嫌弃地拽上我,你要确保自己顺利安全地找到圣宫。”

    “……是。”景環有些意外,却对陈澜彧直言,“父皇一直不允我继位,我除了确实想平定圣宫、消除内政隐患以证明自己之外,心里也一直都有个疑窦,我需要解答。”

    自称换了,陈澜彧的心揪得更甚,至于是什么疑窦,景環也不必明说,陈澜彧能猜个大概。

    昨晚,疯子头上那道九节鞭伤口已经说明了问题。

    如果真的是新婚大火,那他的头上为什么会有九节鞭伤?而他明明幸存,为什么不回玄都?他的话里为什么指着陛下辱骂,却向着圣宫?

    九节鞭,这不是常见的武器。

    陈澜彧活到现在,除了菜刀,都没近距离见过谁人的武器刀剑,九节鞭更是仅限于听说过的程度。

    景環亲眼目睹了圣子行刺,可圣子当时所用的,也并非九节鞭。

    所以舅舅到底为什么会提到圣宫?他的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为什么会知道圣子改命时所吟唱的内容?

    不过,两头印证之下,至少说明陈澜彧还真没有记错圣子吟唱的内容。

    陈澜彧也在喃喃着思索,“天平……全家浴血,换来黄袍天命……”

    景環握着缰绳的手再次紧了紧。

    不管是陈澜彧,还是疯子,几度提及“改命”时,景環的反应都不太对劲。

    陈澜彧借此好奇地问道:“所以咱昨晚为什么不直接找他问清楚?他真的疯了吗?他自己经历的事,他至少不会瞎说吧。”

    居然就这么把他放了?

    景環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

    他该怎么说呢?他其实是有点怕了。

    “……疯子的一面之词而已,不可全信,他是不是孤的舅舅都存疑,毕竟孤记事起就从没见过他。”

    好像也有道理,陈澜彧不再追问,拍了拍马屁股,找最前面开路的姜颂哥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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