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照破山河》 70-80(第10/16页)
向掌柜,皱着眉叹气:“唉……长兄实在是病得不能下床,您也看见了。”
他又伸手轻轻拍陆眠兰的背,一下一下地顺着,边拍边说道:
“此次我夫人原是应留在家中照看,只是她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才随我一道来了。您可有别的办法?”
掌柜似乎也是第一次听见如此匪夷所思的要求,他闻言面露难色,“可是不见人……我也没法把脉开药方啊。”
陆眠兰便在此刻用掌心擦去自己面上泪痕,哽咽道:“长兄症状便是高热不退,吃下的东西都会呕出来,连水都喂不进去……”
她仔仔细细地描述过后,语气急切:“大人,多贵的药您都尽管开,我,我们……”
又哭得说不下去了。杨徽之再一次拍着背去哄,自己却也是眼圈泛红,又替她补道:“多贵的药我们都拿,您尽管开最好的。”
掌柜了然,这是救兄心切了,连着道了几声“好好好”,又转身走回柜台,也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好,我先给你们开些退热止吐的,你们回去用两天试试看,等人能下地走动,再带来让我把个脉,更稳妥些。”
陆眠兰泪眼蒙眬,用力点了下头:“嗯。”
她将手从杨徽之臂弯中抽了出来,趁着那掌柜低头写方子的片刻,两人对视了一眼后,杨徽之急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似不经意间问道:
“掌柜的,我来时听说……这里的苦阴子最能祛热,我们兄长可需要吗?贵不贵?”
他言罢和陆眠兰一样,认真盯着掌柜的脸,想要在他身上发现哪怕一丝端倪。结果那人非但没有一丝可疑之处,反而还答得坦坦荡荡:
“啊……那个祛的是火气,不能退热。更何况我这里是不卖给旁人的。”
“不卖旁人?”陆眠兰脸上浮现困惑:“为何?很贵吗?”她的语气再次急切起来,带着全然无知的催促:
“多贵都是不要紧的,只要能救我兄长,无论多贵我都……”
“不不不,姑娘,不是的。”那掌柜停下笔,拿起纸笺看了一眼,墨迹未干。
他对着风口轻轻晃了几下,才继续道:“你们若是想平常败火,直接去街市上买。入了药的多半是为了镇痛,我们行医的,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能随便开给旁人的。”
他顿了一下,又恍然,忙提醒道:“啊,啊对,你家中兄长可有肺病?有肺病的话可是千万沾不得的,就算是不入药,也万万不可啊。”
杨徽之伸手接过方子,道:“多谢掌柜提醒,放心,我家兄长不曾得过肺病。”
他见对方点了点头后,又不死心地问:“那掌柜的平日里,很少能卖得出吧?”
他这一问,掌柜的眉间竟然流露出一丝骄傲与得意,怎么看怎么淳朴:“我这倒还好,平日是给阙都供货的,每月都不剩,甚至有时候还会担心不足数呢。”
陆眠兰与杨徽之对视了一眼。陆眠兰怕引人起了疑心,便只问了最后几句:
“那……阙都那边收这些药材的,可是富贵之人?我们也想做这种生意……在何处采这些苦阴子?”
只见掌柜犯起难来,犹疑道:“这……”
陆眠兰见他脸色为难,解下腰间荷包递去:“您尽管放心,我们不会与您抢生意,只是见越东很多人做这个,我们想试试,再说我们对行医也是一窍不通……”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掌柜连连摆手,将荷包推了回去:“我不能……哎呀,去采苦阴子倒是好说,再往西边的羽山上走,可多得是。要想好点的,就去山头上。”
他看着陆眠兰和杨徽之有些无措的眼神,又于心不忍般继续说:“唉……生意难做。你们若是想去,可等再过几日,我这的采药师回来了,带你们上山。”
杨徽之眸光微动,下意识继续追问道:“采药师?他不是每日都来吗?不知见了他,我们该如何称呼?”
掌柜大概是也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摇了摇头,回道:“不是每日都来,只是每月二十五来交差。”
他指了指两人身侧挂着的日历:“就是再过三日。”
他顿了一下,又仔细回想了片刻,才犹豫着继续答:“那人的名字我也记不得了呀……他平日里也不与人多说话的,好像叫什么……叫什么观知……啊,我想起来了!”
陆眠兰心头剧震,她只觉头皮一炸,指甲狠狠掐入掌心。在她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向杨徽之的下一个瞬间,便听见那掌柜将那三个字无比清晰地吐了出来:
“符观知。”
第77章 因果
两人归去时,暮色已浓得化不开。小院笼罩在一片暖橙与墨蓝交织的静谧之中。
斜阳欲挽天光,可最后几缕日色千峦不放,只浅浅映在青石板上,拉长了伫立其间的几道身影。
杨徽之清润的话音落下,院内陷入短暂的沉寂。这寂静被莫长歌带着迟疑的声音打破。
只见他薄唇微抿,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少见地染上困惑,目光在陆眠兰与杨徽之之间游移。
“那……”他略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那位济世堂的掌柜,他是不是……并不知晓符观知眼下是何种光景?”
“已经死了”这四个字在他舌尖滚了滚,终究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语声渐弱。
对几人过往错综复杂的纠葛尚知之不详的邵斐然,正伸手去拿石桌上的粗陶茶壶,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神色微滞,俊朗的脸上是纯粹的探询之色,日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出声问道:
“符观知……是什么人?”
靠在廊柱阴影下的墨竹,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甚至没有改变抱臂的姿势,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如同在陈述天气如何,只是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
“死人。”
邵斐然动作一滞,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和“原来如此”的尴尬,他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低声道:“啊……打扰了。”
杨徽之感受到身旁陆眠兰自回来后就略显紧绷的情绪,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将话题引回对掌柜的判断上,声音温和却清晰:
“我与采茶此番试探,观那掌柜言行,确似朴实良善之辈。谈及药材药理时极为认真,并非敷衍,尤其主动提醒肺病者需规避苦阴子。”
“……此等医者仁心,不似作伪。依我看,他倒不像是包藏祸心之徒。”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裴霜身上,带着分析后的笃定。
陆眠兰借着杨徽之掌心的温度,也强迫自己从有些不安的情绪中抽离出去,她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补充道,语气带着深思:
“而且,他提及苦阴子去向时,神态坦然,只说供应阙都,似乎真的只当是寻常药材买卖,并未刻意遮掩或露出心虚。”
“我总觉得,他或许只是被人利用,对背后的阴谋,甚至对符观知的……遭遇,可能一无所知。”
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