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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70-80(第9/17页)
实在是有些奢侈了。
元稹和白居易本不在同一处公廨,奈何他们意气相投, 秘书省里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瞧得出。
自然就有人顺水推舟地做了人情,主动提出调换,全了这份情谊。这本就是私下里的小动作,又是你情我愿的,就没人再不长眼地捅出去。
也是不巧,恰叫他们赶上了最热的时候在官署里当值。可再看这两人言笑晏晏的模样,显然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苦差事,反而乐在其中。
原因嘛,倒也一目了然——
【送走了小暑大暑,空气中虽还弥漫着夏天的炎热,但一想到秋日近在眼前,是不是立刻就觉得夏天的小尾巴也没有那么难熬了呢?】
如今分明才过小暑,大暑未至,但落在白居易和元稹的耳朵里去,两人却是相视一笑,无比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以他们的聪明才智,更兼观看了这么多期视频下来,早先就已推测出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实:文也好所处的时代不仅在唐朝之后,就连两地的时间也不相同。
细细盘算下来,倒是大唐要比后世晚了一旬半月的样子。所以在听到这前后几句时,两人才丝毫不见意外。
【送走夏日的最后一个节气,我们便迎来了秋天的第一个节气——立秋。】
【同先前曾认识、接触的那些节气一样,立秋同样具有悠久历史,甚至还要更为古老一些。】
【早在西周,天子便会率领百官进行浩大的祭祀活动。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与进步,立秋这日的风俗活动也越来越多。】
【其中,要论玩儿出花样的,那还得看咱们“风雅宋”。】
说到此处,文也好俏皮地用上了一个小小的谐音梗。
【在立秋这天,会有专人将准备好的梧桐盆栽搬至宫殿之内。待时候一到,主掌祭司的太史便会高呼:“秋来了”。更为神奇的是,梧桐叶果真会在此时应声而落,取其“一叶落而知天下秋”之意。】
【实不相瞒,我头一回读到这个风俗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所以,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屏幕前的诸位还请智者见智吧。】
“这习俗倒是有趣。”白居易带了点笑意,“咱们大唐好像没有这个说法吧?”
这几个月的视频看下来,两人在品鉴诗歌之外,又开拓了眼界。
自然知道除了他们唐人之外,另有宋人也作得好诗文,不过倒像是为避其锋芒似的,更精攻词作。
“倒是未曾听过。”在他身旁的元稹摇摇头,“果如也好娘子所言,这个习俗果然风雅非常呢。”
英雄所见略同,嘴里的吐槽虽不大客气,文也好仍旧赞美道:
【这样的习俗不仅是风雅,更具有满满的仪式感。毕竟搁在现代,且不说逐渐被人忽视的节气了,就连寻常节日,大家的第一反应或许还是“又该吃什么了”。】
【这样一看,在认真对待四季中的每一天这点上,还真该向老祖宗学习学习。】
随口感慨过一句,文也好很快回归主题:
【即便时节已走经立秋,夏日的炎热仍未消减。那就让我们借一阵狂风暴雨,姑且试一试能否将这阵热浪逼退吧。】
【立秋第十七首:《登柳州城楼寄漳汀封连四州》】
话音刚落,略显昏暗的画卷便在光幕上展开,当即将两位观众带入了诗中世界。
【城上高楼接大荒,海天愁思正茫茫。】
一道清瘦却刚直的背影缓步登上柳州城中的高楼,举目远眺。只见脚下土地连着远处无边无际的荒野,此情此景,叫人不由生出同这海天相仿的无边哀怨愁苦来。
【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
天色早已昏沉黯淡,一阵突如其来,却又在意料之中的狂风吹过,吹得水中荷花东摇西晃,柔弱身姿看得好不可怜,若叫爱荷人士见了,定要谴责它的不解风情。
不待荷花稍作喘息,倾盆大雨接踵而至。
这下,不仅仅是荷花,就连墙上的薜荔也备受摧残。两者合在一处,倒成了难兄难弟。
百代成诗的鬼斧神工,他们早已见识过不止一回。可无论哪回见了,都要为这栩栩如生的逼真场面而吸引。
便如此刻,白居易也好,元稹也罢,虽都是爱花惜弱之人,素日里还不至于为了雨打风吹去的残败景象而心生惋惜、悲春伤秋。奈何这视频做得实在逼真,竟叫两人都生出了不忍之心,暗自道了声罪过。
【岭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回肠。】
面对着狂风暴雨的席卷,诗人不退不让,瘦弱身影如磐石般,坚定地屹立在原地。他目光幽远,笔直地朝前望去。
远处,山峦叠嶂,连绵起伏,恰是挡住了他欲穷千里的视线。看山不成,那看水总使得吧?
眼前的柳江,风雨激荡,却始终清澈如初。诗人才稍稍平复的心绪,却在见到九转千回的江湾时更加不平。眼前所见之景,不恰是应上了自个儿九曲回肠的纷乱思绪么!
“唉……”不知是谁,率先叹了一声。
这诗他们闻所未闻,但诗歌题目中的“柳州”却很是耳熟。那可是国朝出了名的蛮荒之地呐!想也知道,会去到那里的只会是因故被贬。在这样的境况之下,谁还能生出乐天心思呢?偏偏摊上了风雨大作的恶劣天气,更是教人平添惆怅。
【共来百越文身地,犹自音书滞一乡。】
自己分明是和友人一同来到这蛮荒之地,奈何此处实在偏僻,他们至今仍不能顺畅地联系上彼此。这难道不是比凄风苦雨、败叶花残更令人伤悲的事么!
此句一出,元稹与白居易都不免心生戚戚然。
同样在朝为官,纵使两人刚刚步入仕途,又是以校书郎入仕,眼看大好前景近在眼前,可朝中风云涌动、瞬息万变,谁又能保证自己便是顺风顺水、官运亨通的那一个呢?
毕竟,大唐多少年也就出了一个贺知章啊。
元稹挪开了搁在光幕上的视线,微微仰头,恰是不期然同白居易对上。两人相顾无言,一时间竟都莫名生出同病相怜之感。
很快,文也好的声音又将他们拉回现实。
【一般来说,我们甚少在诗歌中听到这样长的题目。有诗人对长长的题目情有独钟,自然就有人敬谢不敏。】
刚说了前半句,文也好脑袋里便迅速浮现出一个与之对应的人名。考虑到自己毕竟还在镜头前,何况这期还没到他出场的时候,便又用力向下压了压嘴角,按耐住一点初现端倪的笑容,才接着说下去:
【而这样长的一首诗题,正是出自后者,一位不大爱写长题的诗人——柳宗元笔下。】
“乐天。”
白居易正盯着屏幕,瞧得极为用心,元稹这低低的一声本就突如其来,一时半会儿还真?*? 未能将对方叫回神。
可元稹似乎并丝毫没有要再提高音量的意思,更不会抬手去点击光幕、按下暂停,强行将好友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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