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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60-70(第10/15页)
曾听过「周邦彦」之名?”
他倒还留了个心眼儿,赶在叫人进门之前,掐着点抢出了视频的下一句:【这首清丽自然的《苏幕遮》,正是出自北宋大词人周邦彦的笔下。】
“周邦彦……”家仆喃喃重复了几遍。奈何莫说是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他分明是半点都记不起曾在何处听过这个人名。
见他这一脸茫然的模样,梅尧臣心下立即生了几分思量,好声好气道:“不急,你且慢慢打听着便是。横竖不是什么要紧事儿,许是我听岔、记错了也未可知呢。”
同家仆吩咐过要留心着周邦彦的动静之后,梅尧臣悠悠地叹口气。
虽并未直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这一时半会儿也的确问不出什么。茫茫人海,只凭名字去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何况他与欧阳修如今都不得闲,顶天了,也不过是将“周邦彦”这三个字记在脑中,待忙过了这阵子,两人再私下里说道说道,看能不能想出什么别的法子打探一番罢。
【提起周邦彦,或许这又是一位是诗词作品名气大于诗人本身名气的典型代表。】
与前几期不同,文也好话锋一转,竟是顺口往下,直接介绍起了周邦彦此人的生平事迹。若搁在以前,管它先介绍诗人还是介绍诗歌,梅尧臣一贯秉持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可这一回,猝不及防的转折倒是称了他的心意。这不正是赶上了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么!
【所谓“作品名气大于诗人名气”实在是再好理解不过了:诗歌写得耳熟能详,诗人却叫人一脸茫然。只有在经过提示后才能恍然大悟:这原来是他/她写的呀!】
【除去这首《苏幕遮》中的“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之语,周邦彦还曾在《兰陵王·柳》中,以那“登临望故国,谁识、京华倦客?”一句跃为折柳送别的典范。而闲居随手落下的“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亦写尽了诗人内心的烦闷惆怅。】
这二连三的佳句倾泻而出,直砸得梅尧臣晕头转向、来不及消化。若说先前他还生了同题较量的念头,在听完全诗后早就收起了自矜的心思。于此一气儿接收了这些无可挑剔的词句,即便还不至于立即心服口服、自愧不如,倒也实实在在歇了以词争锋的较量。
【能流传至今,这些典雅精工的佳句居功至伟,也同样让周邦彦在后代收获了极高的评价。无论是“继苏轼之后的词坛领袖”,抑或是“婉约派的集大成者”,这都是对他作词本领再贴切不过的认可。】
“苏轼?”
这又是一个他没听说过的名字。
倒也无怪梅尧臣如此惊讶,毕竟如今的文坛领袖不是旁人,正是此次科考的主试官——欧阳修。而眼下,文也好像是浑然把欧阳修给忘了似的,只字不提,反倒转头说起了苏轼,这莫非又是哪位了不得的晚辈后生?
此刻,被文也好提及、被梅尧臣好奇的这位当事人,却陷入了一桩麻烦。
“哎,你兄弟二人千里迢迢地奔赴东京,自然是铆足了劲要在科考上一举登第。既为科考而来,自然是有真才实学的,怎么如今叫你作诗却还不肯做?要说做不出嘛,终归是不可能的,那岂不是在暗示你们瞧不上我等?”
说这话的郎君年纪不大,因扬声说话,上挑的尾音更是清脆到了刺耳的程度,在夏日无端将人逼出缕缕烦躁。一身锦绣衣衫华贵非常,也不知是为附庸风雅还是为彰显财力雄厚,单是玉佩便在腰间挂了好几个。偏偏丝毫不讲究仪态,走起路来便叮叮当当的跟着发出声响。质地上好的玉石,即便是泠然相撞,那声音也该是悦耳的,架不住主人性格急躁,玉佩间的碰撞毫无章法,听来只能算做噪声。
身旁正凑着几个家世相当的好友,颇为不善地围了半圈,团团困住面前的两位郎君。
听他一开口,身旁当即有人附和,“要我说,多半是人家眉山才子心高气傲,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同辈之人?倘若换了欧阳学士在此,恐怕别无二话,定要当场一首接一首地往下吟诗作赋了!”
“阿兄。”苏辙毕竟年幼一些,又在父母兄长的关怀下长大,从来都是将与人为善的信条记得牢牢的,当即便压低声音,扯了扯苏轼袖摆,“要不咱们随便吟一首、糊弄一回,先对付过去得了。”
弟弟的建议,苏轼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以这位陆郎君的性子,吟过诗后,会就此作罢么?
他们一行人与自己年纪相当、同为举子,又同在这家邸店住下,本该彼此结个善缘,谁料对方莫名其妙地针锋相对起来。若有苏洵这个长辈在旁倒还好些,只他们兄弟二人一道行动时必要跟在身边冷嘲热讽地奚落一番。
苏轼轻轻拍了拍弟弟探过来的手,以作安抚之意。
他们毕竟远道而来,即便是在人生地不熟的东京,也不会不知人情世故、官场往来的重要,可那也得等到登科之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磨练文章,顺顺当当的过了科考。
故而,在其他试子都急忙忙地四处走动拜访、拉亲结友的时候,兄弟两人一直信奉多看多听、少说少做的圭臬,除去推不掉的应酬,否则该如何便如何,安安稳稳地将日子过了,并不急着此刻就要扬名立万。
好在兄弟两人虽觉膈应,却也并未将这点微末小事正经放在心上,更不曾找苏洵告状。一来,他们已非垂髫稚子,早过了吵架吵不赢还要回去找亲长帮腔的年纪。二来,眼前这些不过是富家子弟的小打小闹,待日后正式步入仕途,他们要面临的风浪只会比这更加厉害,暂且拿他们几个作为练手也未尝不可。
“陆郎君,我兄弟二人……”苏轼打好了腹稿,面上扯出点客套笑意,才起了个头,便被人当头拦下。
“几日不见,陆郎君的风姿倒是更加出众了。”
这话说得倒是饱含笑意,可内里的意思却颇为玩味。说话人离他们有些距离,偏偏声如洪钟,一字一句无比清晰而坚定的越过嘈杂人声,直抵耳畔。
要说“字如其人”、“文如其人”还有“诗如其人”的说法,苏轼都曾有所耳闻。可就在扭头望去的一刹那,他忽地浮现出一个念头:或许这世上还该多一样名为“声如其人”的判断标准。
缓步而来的人看着很是稳重,并不像他们这群刚刚加冠的毛头小子般,总有股挥之不去的青涩跳脱。年纪瞧着应当要比他们大一些,约莫过了而立之年。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他走得无声无息,自出声后不过几息,便已稳稳当当地踏入这个半圈中。不知是巧合还是无意,就这么站到了苏轼与苏辙身侧,颇有几分声援的架势。
纵使嘴里的话说得不大客气,他却实在是一个温和至极的人。面上自始至终都挂着亲切而真诚的笑容,拦下先前的出言不逊后,再一开口便是温温和和的说理,“相逢即是有缘,本就是一届应试的举子,他日及第都算得同科,何苦闹得这样剑拔弩张的呢?”
姓陆的郎君似是心有不甘,却在见到来人后蔫了气势。听完这句,更是一反常态地缩了缩脖子,勉强冲苏轼那头拱拱手,又如赌气般,瞄都不瞄这兄弟俩一瞬,眨眼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溜了?
“陆郎君就是被家里人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苏辙瞪圆了一双大眼睛,又惊又奇地望着他们仓促而去的背影,往来人身上不住打转。
“可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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