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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雪满凉州》 230-240(第5/21页)
询司卫时,宋楚山也提到女囚曾对他出过手,那一爪虽然速度很快,但气劲明显不足,否则他的脖子早就被折断了。
倘若一切皆如迟愿和宋楚山所说,那女囚便不可能用内力震断绳索……
见唐镜悲面露疑色,迟愿并不慌张,甚至主动问道:“莫非唐提司和我一样,也在怀疑化劲散没起作用?”
唐镜悲目光一烁,反问道:“迟提司可有解释?”
迟愿平静应道:“与女囚一起被擒的还有她的两个同伙,我们给三人喝下了同样的化劲散,那两人未得解药,至今仍未恢复内力,可见并不是化劲散的问题。有没有可能,是那女囚提前用过解药,后来那些筋骨瘫软气力不足的表现,只是她示弱惑人的障眼法?”
唐镜悲将信将疑道:“化劲散解方复杂,她怎会知晓。”
迟愿正待这句质问,顺势应道:“唐提司别忘了,御野司曾有过一位身负四朵金桂的提司同僚。”
“罢了,你接着说吧。”唐镜悲自然记得夏奇峰,一时无可辩驳。
迟愿点了点头,继续又道:“那女囚将我击伤后,便去卸督公的棠刀。督公与其鏖战,但终究抵不过自身之恙,渐落下风。我虽打起精神从旁助战,可惜内力受损,空有架势,威胁全无。最后还是被她抓住破绽,夺刀杀人。然后那女囚便点燃了囚室,以烈燎迫我喉颈,为其打开门锁,逃出生天。当时我无法确定督公生死,只能屈从于她,期盼能得门外同僚施以援手,为督公再谋一线生机。至于机锁打开后的一切,唐提司尽已知晓了吧。”
迟愿复述如流,言之凿凿,一副坦诚真切的样子全然不似说谎,但唐镜悲总觉得整件事都透着股言说不出的蹊跷,于是他忍不住又试探道:“再怎么说,你和督公都是霞移八境的高手,现今世上,当真有人能凭一己之力,压制你们两个么?或许我该问的是,一切怎会如此……巧合?”
“当然不是巧合。”迟愿目光轻黯,笃定言道,“眼下时局动荡,开京城的布防比平日更加森严。那些潜伏在御野司周围的弓弩手,以及掩护女囚安然遁去的人马,都不是一朝一夕能铺排好的。可想而知,金桂党徒的触须已在京中蔓延得至深至广了。这一切,必是九尊楼早早就谋划妥当的阴谋。甚至事到如今我才后知后觉,以那女囚身手怎会轻易被我擒获……我竟是……被人当做棋子而不自知!”
“九尊楼如此纠缠御野司,究竟为何……”唐镜悲低声呢喃,似在发问又像自语。
“唉,此时没有外人,我便直言不讳了。”迟愿轻叹一声,故作感慨道,“督公身居要位多年,定为圣上除去不少难言之隐。御野司染指之处,又何止区区江湖。或许督公和唐提司所求答案,就在密旨阁堆累如山的圣旨中吧。”
“这……”唐镜悲似乎想到什么,话说一半便陷入了沉默。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提醒唐提司。”迟愿打断唐镜悲的思绪,娓娓言道,“当日女囚所使心法和曾经的逍遥游道一模一样。我想,那圣应心经实则应是九尊楼的武功心法,而逍遥堂也不过是九尊楼的一个分支。如此邪门外道,却坐拥绝顶武学,揽天下财富,更有一众神出鬼没的信众,潜伏在九州各处。唐提司承圣上之命,接督公之责,受任于危难,着实令人敬佩。但因迟某深受其害,难免多虑,只觉得唐提司肩上这副担子,不好挑啊……”
唐镜悲听懂迟愿暗示,心中一震,却又不能显悔露怯,只好抚着那只冰冷假手,故作镇定道:“金桂党徒行事乖张,冒犯朝廷。吾辈人臣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这九尊楼我唐镜悲势在必除!”
“唐提司好气魄。”迟愿微笑拱手道,“我与唐提司同袍多年,多嘴一言别无他意,唯望唐提司平安无恙,早日侦破贼党,如愿升迁。”
“嗨,什么升迁不升迁的,都是给朝廷办差罢了。”唐镜悲尴尬的笑了笑,起身言道,“今夜辛苦迟提司详述诸多,便不叨扰了。你且安心养伤,唐某定会彻查此案,将九尊楼一网打尽,一报圣恩,二慰督公在天之灵,三嘛,也为迟提司痛报此仇。”
“好,那我静候佳音。”迟愿一同起身,向门外吩咐道,“岚泠,提灯,送唐提司到伯府门口。”
夜色渐浓,飞雪依旧,迟愿在行思斋门前与唐镜悲辞别后,独自向院落深处走去。待她回到房间,推开门扉,绕过屏风,准备解下肩上披风时,竟发现有人正端端的坐在她的书案旁。
只见那人身着玄色,乌发轻绾,神色清冷却又略施粉黛,恰如幽云盈月,清雅柔媚。她手中捻着迟愿浅读未半的兵书,听见书卷主人归来,便扬起眉睫投来视线,霎时间一双明眸映满烛火,流光溢彩,似有万千繁星暗藏。
“大人向来不擅扯谎,唐提司的问询,可堪为难?”狄雪倾轻合兵书,淡淡看着迟愿。
第233章 风情月意两心诉
“雪倾?”迟愿目光微动,随手把披风搭在椅上,柔声道,“雪夜寒凉,为何不在市隐寒舍休养,却到我家来了。”
狄雪倾起身道:“承蒙大人关照,x这次御野司之行,雪倾并未额外负伤。加之连续数日安心藏匿,便连肩上旧伤也近乎痊愈了。”
见狄雪倾隐约有离去之意,迟愿赶快走近案旁,不露痕迹的挽留道,“那寒疾呢?我房中冷不冷?你且在屏风后歇着,我这就叫下人送茶添炭来。”
“大人不必多忙。”狄雪倾察觉迟愿的心思,淡淡笑道,“其实大人的谋划本是天衣无缝的,只是雪倾执意下毒,便成了此案最大的疑点。但以大人之冰雪,应该打消唐提司的大半猜疑了吧。”
“嗯。”狄雪倾愿意多言些许,迟愿抑不住唇角轻扬,道,“他现在的心思,大概都放在侦破金桂党徒的真面目上。至于督公之死谁是真凶,于他来说更为次之。况且在他和圣上心里,寻到九尊楼便等于寻到了凶手。”
“如此最好。”狄雪倾神色舒缓,道,“大人这招祸水东引,的确省撇得干净。不过那日……”
“那日怎么?”迟愿微微蹙眉,不免担心是否自己思虑不周,留下了什么祸患。
未料狄雪倾稍稍一顿,却是问道:“那日大人可为烈燎所伤?”
“伤么……”迟愿轻抚腰际,半真半假的问道,“不知雪倾问的是宋玉凉那一斩,还是自己那一掷?”
“无聊。”狄雪倾瞪了迟愿一眼,明知她有意打趣,还是认真回道,“自然是……两者皆问。”
迟愿见狄雪倾反应有趣,不由浅笑道:“前一刀害了些内伤,不碍事,只需按时服用稳脉固气的汤药,不出一月即可恢复如初。至于你那一刀……”
话说一半,迟愿稍停下来,忍不住又想看狄雪倾如何神色。
狄雪倾自然知晓迟愿意图,便故意冷着表情,不遂迟愿的心。
迟愿亦不点破,继续言道:“你那刀可谓力道与巧劲相得益彰,擦着腰肋掠过,沿着软甲嵌紧。看似凶狠凌厉,实则既没有留下多余裂痕给唐提司猜疑,也没有让我再吃皮肉之苦。”
“当真无妨?”狄雪倾追问。
迟愿无言点头,笑意明媚。
狄雪倾未语扬唇,以示回应。
两人之间,忽入静谧,唯有目光轻盈交汇,满映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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