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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雪满凉州》 230-240(第4/21页)
而狄雪倾则在迟愿松手的瞬间,重踏她的肩头借力跃回了高处。
“快走。”一个弓箭手迎上来,把微微回眸的狄雪倾护在身后。
狄雪倾顿了一下,从飞雪中敛回视线,决然跃下高墙,向开京城中散匿离去。
…………
彤武关离奇失守,又不知从哪冒出一股强劲叛军大肆压境,如此军情已让靖威帝雷霆震怒。但闻那叛军近日竟挂出了前朝太子景澜的旗号,搅得大炎九州流言四起,更令景明嗔目切齿,怒不可遏。于是他连夜召集文臣武将到御书房议事,商讨增兵望塞城,责令景佑峥务必擒获贼首“景澜”,一平叛乱,二验正身。
未料既州军务刚决,京中又传来御野司再次遇袭的消息。这一次不仅走脱了要犯,提司宋子涉去向不明,就连提督宋玉凉也在祸乱中殉了职。
得知行凶者乃是御野司侦缉已久的金桂党徒,靖威帝脸色青灰,彷如开京城上空压顶的乌云压顶。他当即降下口谕,三日内把在外搜剿两盟的提司和御野军全部召回了京城,然后指派唐镜悲暂行御野司提督之权,全力扑杀金桂党徒。
唯恐唐镜悲不付全力,景明甚至暗中承诺,金桂覆灭之日便是他擢升提督之时。唐镜悲受宠若惊,他本以为自己手断身残仕途无望,同僚又都是青年才俊,莫说迟愿、白上青,便是新任提司蓝钰烟都比他更有机遇平步青云。但当靖威帝以君无戏言给予保证后,他不禁感激涕零,慷慨陈词,誓要为圣明君上排忧解难,鞠躬尽瘁。
是以,唐镜悲前脚出了禁宫,后脚便飞赴御野司,又是勘察现场,将御野司里里外外都验了个遍;又是询问人证,把当日在场的司卫都传唤到堂,仔仔细细盘问了一番。天黑掌灯后,他更带上两个心腹司卫,一起打马奔向了安野伯府。
“唐提司是来问询的吧。”安野夫人韩翊先见了唐镜悲,略显冷淡道,“愿儿那日奋力缉凶,多处负伤,接连数日都在闺中将养,不宜见客。”
“安野夫人言重了,下官是来探望迟提司的。”唐镜悲客套一句,便搬出靖威帝的名义,道,“不过下官确有圣命在身,再怎么不愿叨扰,也不得不来了。”
“公事要紧,唐提司,请吧。”韩翊无奈,只好让岚泠引唐镜悲一人先到行思斋等候。
“迟提司,伤势如何?”待迟愿到来,唐镜悲先拱手问候一句,然后便自然而然的落座在客椅上,显然是要久留。
“劳唐提司挂心,一条薄命算是保住了。”迟愿向唐镜悲点头致意,也在桌边坐下。
唐镜悲语气关切道:“我听说,你腹上中了一刀,可伤到要害?”
“迟某无能,让贼人看了笑话。”迟愿下意识捂着腰腹,虚弱回道,“幸得那日贴身穿了件软银甲,才缓去烈燎锋锐,否则今夜便没有机会陪唐提司在此言语了。”
“迟提司哪里话,此案事发突然,连督公那般当世豪杰都蒙了难,迟提司能死里逃生,已是难能可贵。”唐镜悲下午在御野司验过那件软甲,腹部破损切面确与棠刀刃锋吻合。但有众多司卫证实,是那女囚在逃脱之际狠狠刺了迟愿一刀,他便暂且存疑未再深究。此时一番话更看似开解,却隐隐约约另有所指。
迟愿会意,顺着唐镜悲的话茬,歉疚应道:“说到底,都是因我松懈大意,将那女囚带进御野司,才连累督公遭此不测。”
“迟提司不必过于自责。”唐镜悲假意宽慰,又带着几分真心,毕竟宋玉凉的死对于他来说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幸事。随后,他话锋一转,又道,“如今圣上令我代行督公之责,彻查金桂党徒。那日在场相关人等我已悉数问讯,唯独囚室中的情形,只有迟提司一人知晓,所以……”
“我明白。”迟愿点头道,“即使今夜唐提司不来,我也会将所见一切据实上报主理官员。”
“迟提司果然明理。”唐镜悲微微一笑,等迟愿开口。
迟愿理了理衣襟,徐徐言道,“事发当日,我曾两次进入狱室。第一次是押解女囚,负责守备的女司卫仔细检查过囚犯,并未发现任何随身物件。第二次我与督公一起进入狱室,督公主审,我在侧旁听。起初一切正常,并无异样,只是那女囚极为固执,拒绝回答督公任何问题,督公x便令我用烙铁施刑……”
“哦?是么?”唐镜悲打断迟愿道,“可据司卫们回忆,那女囚身上并没有火烙之伤。”
“的确。”迟愿平静解释道,“督公没有耐心与女囚僵持,催我施刑。我便在炉中取了一只烙铁,置在女囚颊边威胁。谁知那女囚又突然改口说愿意招供,督公急于问询则令作罢,也因此被她逃过了火烙之刑。现在回想,那女囚应是有意不使自己受伤,才假意屈从的。”
“那她……都招了些什么?”唐镜悲追问。
迟愿摇头道:“督公问金桂党徒劫狱抢人,盗取圣旨,意欲何为。她只说是让天下人看清朝廷和圣上的虚伪。”
“哼,竟是些没用的废话。”唐镜悲悻悻不悦。
迟愿把唐镜悲的失落看在眼中,伺机放出甜头,道:“不过,她言语中提到,所谓金桂党徒实则唤作九尊楼。”
“九尊楼……?嗯,这倒是未曾听闻的新名号,也算有些收获。”唐镜悲眯起眼睛,似乎在心中盘算什么,然后问道,“后来呢,那囚犯是如何挣脱枷锁,伤了你和督公的?”
“后来……督公似乎身体不适,不仅气息不稳,脸色也愈渐难看。我恐督公抱恙,一时心急,便背向女囚走去督公身边。也就是在这时,那女囚竟忽然提起内力,绷断了绳索。其速之快令我完全不及反应,被她接连几掌劈中背心,真是肺腑震荡,筋骨欲折,当场就喷出一口血雾来。”迟愿煞有介事,加油添醋,把以身做盾与宋玉凉拼刀所受的内伤硬安在了狄雪倾头上。
“你说……督公不适?”唐镜悲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迟愿。
其实,他早知仵作从宋玉凉被灼烧焦糊的尸身上验出了毒素残留。但依镇野伯府下人所言,宋玉凉出门前并无异样,随行司卫也道一路无事发生,所以这毒大概是在密闭的狱室中染上的。而当时狱中除了宋玉凉,便只有女囚和迟愿两人。若要谨慎思量下毒之人究竟是谁,便不得不把迟愿也考虑在内。所以他才闭口不提中毒一事,只想看看迟愿如何说辞。
“嗯,我觉得督公颜面青紫,五官浮肿,与其说是身体抱恙,不如说更像是……中毒了。”迟愿毫不掩饰,反提醒道,“不知唐提司可请仵作验过?”
“会验。”唐镜悲不想被迟愿发现自己对她同样抱有猜忌,只用一句话含糊带过。又见迟愿坦荡提及宋玉凉中毒之事,心道她与宋玉凉本无利害冲突,又有世家之谊,几乎没有加害的动机,便稍减怀疑,继续问道:“那女囚怎会有如此刚猛的内劲,难道抓捕之后没给她服用化劲散吗?”
“当然服过。”迟愿坚定道,“还是手下两个司卫按着她,我亲自捏开嘴巴灌进去的,否则我怎会在狱中对她掉以轻心。”
唐镜悲闻言,锁紧了眉头。
他去勘察过狱室现场,彼时捆绑囚犯的绳索已被大火烧焚烧殆尽,仅剩些许残留的渣滓,完全不能辨认断裂原因。
不过,迟愿有没有给女囚服药,只需找她手下司卫查证即可一清二楚,她没道理无端作伪。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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