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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 80-90(第23/25页)
愿追随殿下左右!”
此时黑雾已袭笼上来,孝瓘强提精神对他笑道:“先生若回不去太医署,或可投身庵庐为将士们疗伤,至于我,就交给司命吧……”
月色曀曀。
恒安镇就睡在这无边的黑暗与四伏的危机之中。
西面的城门幽幽开启,一队兵卒押着几辆大车悄然上路。
然而他们出城仅数里,就被埋伏在道旁的突厥骑兵包围起来,车上的粮草尽数被劫。
次日清晨,突厥人围城转了好几圈,最终并未攻城。
当守城兵卒来到衙廨向厍狄敬伏禀告的时候,他这才长吁一口气。
“还真让你说中了,他们就是来抢粮的……不过按照突厥人的脾性,他们见一孤城,应该破门抢劫屠杀才对,真是急着赶去晋阳吗?”
孝瓘正在饮尉相愿端来的药汁,饮罢脸色也变苦了。
“这么难喝吗?”厍狄敬伏笑道。
孝瓘又饮了几口水,这才解释道:“我刚到时,你不还问我,为何令人把河阳幡①从城头上撤下去嘛?我当时伤重,无力与你讲清。我此举不过是为了迷惑突厥,让他们以为恒安镇已被西贼所占。昨日我选的押粮队,皆是此前归降的士卒,他们说话都有关中口音。西贼与突厥会盟,总还要对方留上三分薄面。不过听闻此前,二者已就军粮问题起了冲突,料想这回一定会加深他们的隔阂。”
“原来是离间计。”厍狄敬伏拍了拍孝瓘的肩膀,“早料到你小子色艺双绝,果然如此!”
孝瓘皱了皱眉,属实不觉得厍狄敬伏是在夸他。
“我此番受命出征,虽路途艰险,但幸不辱命,段将军所托之事大抵完成,于今也该返回晋城复命了。”
“你的伤势甚重,不如就在恒安镇将养一段时间吧。”
“不过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孝瓘起身抱腕,“晋阳之危尚未解除,我自当回去。”
杨忠终于等到了突厥大军的增援,两军一同就从陉岭关开拔,沿滹沱河南下,剑指晋阳。
但愈深入齐国腹地,突厥将士的怨声就愈大——大家听说周营的伙食很好,马也膘壮。这回阿史那俟斤亲自出面,他把杨忠请到自己营中,想弄清楚边镇粮仓的事。
杨忠的说法倒和杨纂给库头的说法一致,不过阿史那俟斤还是瞪着琉璃色的大眼,拍着桌子凶吼:“既然民乱抢粮,为何周军有粮,而突厥无粮?”
毕竟杨忠仅有一万兵力,拿下晋阳还是要靠突厥人,所以他尽量放低姿态,好言好语的解释,又尽可能的做出让步。
“刚破城时,我们转运出一批粮食……余下的本是留给你们的,奈何被暴民抢走了……此前,我已拿出大半粮食分给贵部,若还是不够,可再分去一些。”
突厥人数是周军十倍有余,杨忠就算分他们再多,分到每人头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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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粒米,何况还要优先保证上层贵族别饿肚子。
突厥对于这种处置方法自然不会满意。
他们来到齐国不是攻城略地的,而是纯纯为了抢劫。
但现在的种种迹象——比如,所有粮仓突然被暴民洗劫一空;比如,他们在恒安镇捉到的齐兵装扮,却一路往西的押粮队——似乎都在陈述一个事实:周人邀请他们会盟伐齐更像是个阴谋,一方面周人洗劫了齐国的粮仓,一方面意欲削弱突厥的势力。
双方正在剑拔弩张的当口,斥候来报,前方发现了齐军。
俟斤大手一挥,“我军饿着肚子没法打仗,贵军吃得饱,贵军请先上!”
杨忠无奈应允,转身出了可汗营帐。
杨忠走后,俟斤又唤来库头可汗,“咱的人得随在周军后面,有粮抢粮,无粮抢马。”
就在晋阳北面十五里外的狭长山谷中,由齐将綦连猛率领三百人的侦敌小队遭遇了周突大军的主力。
綦连猛原在尔朱军中,后来尔朱兵败,归顺了高欢。
他强于弓马,膂力惊人,有次高澄派他与南梁使臣角试,他骑在马上,左右两边各带一鞬,从中取箭分别向左右开射。而后他又同时拉开四张三石弓,着实令梁人敬服不已②。
然而此次侦察敌情,他仅有三百人马,且战且退,却终究被敌军追上并围拢起来。
綦连猛先是手起刀落,斩杀了对方的一名将军,他想从此处突围,怎奈寡不敌众,终究不能如愿。
正在他绝望之际,左右山崖之上忽落下许多石块,紧接着,许多齐兵脚踩木板从覆满积雪的崖顶冲滑下来,为首的是一名戴了鬼面的凶煞将军,周人正错愕间,齐兵手持长槊御风而来,凭着巨大的冲力,长槊已将周军穿成“人串”。
杨忠意识到此处应是齐人的埋伏,而綦连猛的侦察队不过是小小的诱饵,他赶忙命人向后撤。
而紧随其后,伺机渔利的突厥人并不知前方发生了什么,只见大批周人猛然回撤,很多人还来不及跑,就被恐慌的周人踩踏致死。
为此库头可汗与杨忠大吵起来,任凭杨忠如何解释前方敌情,都不能平息他的怒火。
他回去甚至与俟斤说:“就知周人不可信,当初大汗不若听我一言,与齐通好,共伐周国!”
俟斤冷冷一笑——他虽对周有所疑虑,但对库头这个弟弟更加不放心。毕竟他曾反叛,欲借齐国之力在东边自立门户,只可惜齐主高洋死了,他又与齐反目,连克数城,并把它们尽数献给俟斤,俟斤这才接受了他归降。
“已定之事,不可轻易改变,我们的目标是晋阳。”
“一万人马就能荡平齐国了?我倒要看看,没有咱们,他们怎么攻下晋阳!”库头道。
“这倒是可以看看。”
河清二年岁暮,本应备好肴蔌,相聚酣饮的日子,齐国上下却没有半点新年的喜气。
元月初一日,浓云翻滚,天色暗红,空中零星飘落的雪花,便似上苍为一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流下的血泪。
晋阳宫中,坐在龙椅之上的高湛,身着重甲,头戴兜鍪,颤声问道:“段老将军替朕上北城楼督战行吗?”
段韶上前谏道:“敌军东距汾河,西被风谷,务必请陛下亲临指挥,方能提振我军士气!”
段韶说完,下面文臣武将黑压压跪了一片。
高湛无奈叹了口气,只得起驾往北城门上去了。
按礼,左右仆从需手执黄色麾盖,高湛却是抬头望了望那麾盖,试探着问段韶:“要不把这撤了吧,太繁缛,也没什么用……”
“陛下不可。士卒远观陛下,恐是看不真切,但他们见此黄麾,便知天子在城上观战,他们定能愈战愈勇!”
“可是……”高湛撇了撇嘴,“他们看得见,敌军也看得见啊,倘若流矢飞来,朕岂不是要去见菩萨了?”
“陛下莫说丧气话,老臣定当竭尽所能保护陛下安全。”
二人说话间,身后传来些嘈杂之音,回头一看,见河间王孝琬正在骂王府的内侍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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