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60-65(第6/16页)
,当下便背出来:“昆仑大开,六月十六,烟花一炸,拿了就走。”
刘村长点点头,再看向萧晏:“跟着这个童谣一道传出来的,还有个说法,说是小昆仑恶有恶报,受了天谴,护山大阵在六月十六这一日被雷霆劈开,我们穷苦人家都能进来拿财宝,有鼻子有眼的,我们连年欠收,留的种子都吃没了,不如来撞撞运气,到了城外一瞧,原来方圆百里的村子都到了。”
六月十六便是今日。
如此说来,的确是有人在策划这一切。
可是这人又如何做到手眼通天,算准天鉴会在今日来闹?
刘村长心里没底,“萧仙师,齐家是不是真遭天谴了,我带着大伙过来,仙门会不会怪罪,要是怪罪……就抓我老汉一个人算了,他们还都是壮劳力,还得养家糊口。”
村民们听了,却一个劲儿摇头:“刘大伯,小昆仑不是人,仙门肯定还是好的,不会怪咱们的。”
“就是,仙家救苦救难,咱们都这么惨了,他们难道还忍心怪罪?”
对面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被农活儿折磨得浑身黝黑,嘴唇干裂,却还对仙门残存着几分希冀。
萧晏微微一叹,低头开始动作。
他手中抖出几道灵力,眨眼间,褡裢里的珍珠项链被拉散,玛瑙手镯断成两节,翡翠如意分为碎块……总之,没有一个囫囵的。
这些个小昆仑弟子看得心疼,失声道:“萧师兄,这是为何!”
碎裂的宝物,虽然还能卖几个碎钱,却已大大掉价,比不得先前价值不菲,动辄能卖几十上百两银子。
这不是暴殄天物?
萧晏不理他们,招手让这些村民近前,将这些细碎珠宝拎出几样来,一一分发到他们手中。“拿着,快走。”
村民们如梦初醒,不敢相信地问了又问,确认了就是给他们的无误,方才千恩万谢,刘村长还忙不迭地要跪下。
萧晏一把扶住他:“刘村长使不得。”
刘村长紧紧攥起萧晏的手,见对方并不嫌弃自己满手尘土,毫不避让,忍不住又挥洒老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们村有下茬的种子钱了。”
村民们纷纷劝着村长别哭,自己却也是哭哭笑笑。
小昆仑的几个弟子却不干了。
唐喻心拎着的年轻弟子更是不知何来的勇气,一把推开唐喻心,眼眶通红地指着村民,“凭什么,我入门三年还是下等弟子,每月只得半两碎银,还要寄回家给我娘看病!这是我拼了命抢出来的,你凭什么分给别人!”
他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水蓝色衣衫洗得发白,手肘处还因开裂打了补丁,看样子确实潦倒。
唐喻心不免有些心虚,摇着折扇道:“这,我们又不知道你的……”
萧晏从褡裢里抓出一大把,递到他的面前,“这些,拿去给你母亲治病。”
这年轻弟子一愣,却不愿接,双眼执拗地盯着褡裢,“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不该归你。”萧晏说罢,又轻声补充,“也不该独属于任何一人。”
此言一出,除他之外,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茫然之色。
却见他侧目,看向远处幽暗的天际,“你们可知,江南金嗓郭磬?他的女儿阿梅,被齐秉聪**致死,而他上门理论,反被毒打抄家,多年积蓄被小昆仑收入囊中。”
“还有百里之外的王家村,三年前,那里挖出一座金矿,齐家闻风而动,强行征收全村土地,许诺的钱粮颗粒未给,村民饿死大半,余下的背井离乡,成了流民。”
“还有……”
萧晏说着,又将目光落在刘村长等人身上,“他们大岗村,连年上缴太平贡,只因欠了一年,便滚雪球一般加收高利,把一个本来宽裕的村落榨净吸干,扛不得一丝风险,遇到灾年,便只能望天等死。”
这些村民听他说起自己的悲苦往事,又不禁开始抽噎抹泪。
萧晏长叹一声,转而目视这年轻弟子,亮起手中瘪下去的褡裢,“你们穷,乃是小昆仑打压外姓,分配不均所致,而他们穷,是因为被齐家盘剥压榨。这些,不该是属于某一个人的财物,这是小昆仑数十年间从千万人身上刮下来的血肉,你若据为己有,岂非担了齐家的罪业?”
年轻弟子脸色煞白,哑口无言,半晌,才伸出两只微颤的手,“我知道了……我只要,自己该得的。”
萧晏听见这话,才露出些往常的善气迎人,点着头,将那把悬在半空许久的碎珠宝,放在对方手上。
余下的那些,也原样分发,要么散给衣着寒酸的下等弟子,要么散给流民。
珠宝虽碎,分得的人却多了。
唐喻心看得心悦诚服,不住地道:“萧大,你这行事作风,可比从前老辣多了,咱们把这个法子呈报给盟主,何愁不能迅速平乱?”
萧晏即刻赶路,“你若觉得可行,便去呈报。”
“那你呢?”
“我找齐秉聪。”
萧晏说得坚决,目光绕着废墟来回搜索,几乎不停。
疏散流民固然要紧,但他到这里还有一个目的:讨要解药。
兄长还在大琉璃寺等着解药救命,此行绝不能空手而归。
但实际上,在他看不到的某个角落,萧厌礼已早早来到。
“依主上吩咐,属下混在流民中,劝说他们不要和小昆仑弟子争执,避免伤亡,后来看见萧晏和唐喻心到了,就撺掇着众人散去,不给他二人添乱。”
李乌头办事向来牢靠,今次也一样。
“很好。”萧厌礼微微颔首,看向叶寒露,“你那边如何?”
叶寒露搂着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丹凤眼笑眯成两道弯钩,“这不是显而易见嘛,我都满载而归了,你说的那个什么盏,我也捞了一个,让崔夫人带给齐家那老头子吹风,哦对,那库房我没锁,估摸着此刻比主上的脸都干净了。”
萧厌礼:“……”
李乌头在旁边忍不住,嘴里发出“噗”的一声。
叶寒露翻个白眼,只当李乌头不存在,又接着对萧厌礼道:“我还见着祁晨了。”
萧厌礼神色淡淡,并不表态。
叶寒露自觉此事有趣,也不管别人爱不爱听,“那时天鉴已经疯了,追着齐家人乱打,哈,他倒好,趁乱溜进来,偏生撞到天鉴面前,大声说他是齐高松的儿子,天鉴正要寻仇,听见这个哪还能忍,抬手一掌打了过去。”
闻言,萧厌礼掀开眼睑,“死了?”
叶寒露摆摆手,“他躲得快,只是肩头吃了一下,跑啦。”
萧厌礼便从废墟中站起身来。
李乌头见状,立时跟着起身。
叶寒露舍不得撒手,依旧贴着那一麻袋珠宝,只歪着头问:“主上做什么去?”
“杀人。”萧厌礼头也不回,“不必跟来,你们自己躲好,别被抓了。”
有些人死在今日,恰逢其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