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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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摞签押被亲随赶忙呈上来。谢危行伸手翻开,没翻几页,冷冷笑了下:“装得不像,字是同一只手写的,把抄稿的人也带下来。”

    亲随领命,赶忙火急火燎去了。

    陆问津这时候才进来,抱着一大摞文移,差点被地上的血滑了一跤。

    他放下后,打了个苦大仇深的哈欠,疯狂暗示起来。但过了好久,见那人还无动于衷,终于认命似的叹气:

    “……指挥使大人,你看看时间。”

    谢危行甚至都没抬头:“不晚。”

    陆问津一口气没吸上来,气急败坏起来:“指挥使大人,今天是上元,上——元——节——”

    见谢危行仍然神情没有丝毫变化,陆问津终于放弃了,重重地按了按眉心,认命似地也坐下来:

    “……我同情你,但我更同情我自己——我回去还得交差,我未婚妻等我一起吃汤圆呢。”

    陆问津后面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觑着谢危行的神情,也没敢说出口,但语气已经昭然若显。

    又过了一刻,堂下跪着的人换了两拨,地上的血痕又添了新的。

    谢危行这会儿才走到铜盆前,俯身洗手。他的手先前还沾了不知道谁的血,很快被冷水冲刷得修长干净。

    陆问津捏着鼻子,瞧着堂中地面,根本不敢下脚,生怕地上的血脏了他为过节特意做的新鞋。

    他忍了半晌,觉得胃里有点翻江倒海,最终还是撑着桌沿起身:

    “我说,指挥使大人,你这样把上元节,过成清明节,不至于吧?”

    旁边亲随有人没忍住,低低憋笑。

    陆问津更加唉声叹气起来:“你孤家寡人一个,没人要,我可有人要啊!我未婚妻还在等我呢!”

    这下旁边的亲随没忍住,小声在喉咙里一闷,化成几声气音。有人肩膀都肉眼可见开始抖。

    谢危行懒洋洋地哦了一声,终于抬了眼,眸色像被灯火碾过,金影一闪而逝:“恭喜。”

    “谢谢,可我不走,”陆问津咬牙,“我走了你更可怜。”

    这会儿,外廊才有人急步而来,到了门口,不敢进去,只在门外躬身压低声音:

    “禀指挥使——来了位姑娘,姓萧,要见您。”

    陆问津啧了一声:“姓萧的姑娘?哪位?”

    那差役不敢抬头:“她是……神鬼阁,萧挽戈。”

    屋内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问津把要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慢吞吞回头去觑谢危行。

    谢危行没说话,眼尾却像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淡金色的光影在右眸深处很轻地一敛,敛得很快,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下一刻,他才很轻冲亲随下令:“收拾一下。”

    那意思很明白了,亲随赶忙应下,地上的血痕很快被擦干净,有人重新去点了炭火,内外好像完全看不出方才杀人场的意思。

    陆问津看着这一切,品出了几分意思,促狭地咳了一声:“你还装得住?”

    谢危行顺手从椅背上捞起斗篷,信手一披,映出身形修长。

    他似笑非笑:“本座天生好相与。”

    “呸,”陆问津翻了个白眼,“你是天生会骗人。”

    谢危行没理他。

    他跨出门槛的时候,脚下影子很紧,那一身血腥气好像被他随手关进了身后的门里面,干净到看不出这间屋子方才滚过多少血。

    廊上人影让出一条直路。

    谢危行走得并不急,像闲散地过自家院子,身侧差役们行礼退让。

    转过最后一重门槛,他才看见她。

    偏堂并没有点彩灯,只亮着长烛。

    挽戈背对着门,站在檐影下,斗篷垂落到靴面,指节搭在刀鞘上。

    外头的鞭炮声隔得很远,化成了细碎的回响,像落雪一样。

    挽戈这会儿才侧过头,乌黑的眼眸从灯影里抬起来,恰好与谢危行遥遥对上。

    谢危行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步子很轻地顿了一下。

    他本来应该说点什么——比如问缘由,或者闲话一句上元安好。但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将方才沾过血的那只手藏了起来,肩背几乎不可察觉地侧过半步,将暗处的影子整个藏在自己身后。

    “……来了?”他的声音低了半分,懒、软,但是很轻。

    挽戈嗯了一声,抬头望他:“来找你。”——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得有点卡文,迟了斯密马赛qwq

    第58章 第58章:箭术寻常姑娘,哪来这手功……

    谢危行眼底的笑意浮了上来。

    “找我?”谢危行尾音拖长,懒洋洋重复了一遍,“本座可没有做什么需要神鬼阁少阁主亲自上门问罪的事吧。”

    挽戈瞧着他,摇了摇头:“明日离京,我来告别。”

    谢危行眼底笑意一滞,但很快化开,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

    他只懒洋洋一扬下颌,朝门外道:“正好,本座也觉得这里晦气得很,走吧,带你去看点好玩的。”

    他说着,已经很自然地伸手,替挽戈把斗篷上沾的一点落

    雪拂去。

    他的指尖很热,隔着布料擦过肩头,挽戈甚至还能很清晰感受到那点温度,像雪地里的一点星火。

    门墙外,悄悄跟过来偷听的陆问津露出了一点惨不忍睹的神情——到底谁在上元夜还在杀人,把这鬼地方变得晦气的?

    他啧了一下,奖励自己当散衙了,自己也随之快速溜之大吉。

    谢危行带着挽戈穿过镇异司的廊。终于穿过最后一重重门的时候,前方忽然亮了起来。

    外城的灯海远远涌过来,红影沿着街道流淌,一层压着一层。

    门卒骤然见到最高指挥使出来,一惊,就要慌不择路行礼,被谢危行用目光压了回去。

    他把斗篷往挽戈肩上拢了拢,语气不紧不慢:“夜里人多,别放开我。”

    挽戈看了看他伸出来的那只修长的手,顿了半息,还是伸过去扣住了。

    她手还是一如既往地凉,他的手却还是很烫。刚一贴上,她指骨里那点阴寒就像被捂了个结实。

    谢危行几乎听见自己心口里什么东西“啧”地一声弹起来,忍不住笑,故作正经:“借我一会儿。”

    出了镇异司,进了外城,热闹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城里的灯海鱼龙走马,红绡如浪。人潮推着他们往前。

    方才镇异司内沾染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一瞬间竟然都被鼎沸的红尘烟火冲刷干净。

    挽戈从前长年在神鬼阁清修,下山也是入诡境,见到的不是鬼就是死人。

    这样摩肩接踵的“人”的热闹,她忽然发现已经很多年没见到了。

    鞭炮声在远处炸开,混着小贩的吆喝和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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