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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50-60(第10/16页)
心脚下!”
这会儿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挽戈和布团鬼告了别,才终于出了山门。
卫五守在来时的路上等她,就要开口:“萧少阁主,属下送您回医署——”
“不必了,”挽戈却道,“你回去吧。”
卫五愣了下,下意识又看了她一眼,道了声是,躬身退下了。
挽戈伸手把斗篷拢紧,在山门前停留一瞬,忽然把那拿到的木匣更深地收入袖中。
她在山门前借了匹马,马头向的却是镇异司的方向。
濮长老的确提醒了她一件事。
——两日之期已到,萧母那边并无音信,显然做出了她现在的选择。
挽戈心想,她也该走了。
明日一早她就会离京,但是走之前,不应该不告而别。
濮长老的话还在耳畔,她想了想“团圆”两个字,忽然决定暂时把那团模糊的形状里,空掉的人影换了个名字。
第57章 第57章:相见“你是天生会骗人。”……
山门外的风把远处的灯影拨碎。挽戈勒紧缰绳,回想了一下镇异司的方位,马头向那处肃杀之地疾去。
城中灯海正要起来,楼头红影浪潮一样,街坊喧哗。
但越靠近镇异司,这些热闹就褪得越干净,只剩下深冬的冷寂。
镇异司夜值方换,重门下铜灯冷硬,被疾马带起来的风一振,嗡得发响。
值守的门卒交叉了长戟,遥遥喝道:“镇异司重地,闲人止步!”
挽戈收了缰,翻身下马,顺手摸出令牌扔过去:“神鬼阁,萧挽戈,找人。”
门卒接过了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差点没接住。
又听了神鬼阁的名头,心下一骇,两个门卒对视了一眼,脚后跟几乎同时一并,忙不迭还了令牌,让出半边道:
“得罪,得罪——姑娘先请里面稍候,属下去请示长官。”
挽戈应了一声,收好令牌,径直踏入了这道重门。
镇异司内堂,报信的门卒一路快步穿过长廊。
镇异司分左右两个判堂。陆问津是右判堂总判,当然也有左总判。
左总判近日惶惶不可终日。
明明是上元,他坐在灯下,袖口里却全是冷汗。案几上的朱印像湿淋淋的血迹,怎么看都发腥。
前日他外署的表侄“公差途中落马”,昨夜他最后两名心腹也“请假未归”了,都连遗言也没有留下,尸影更是找都找不到。
左总判知道,这分明就是那位最高指挥使的手笔——那分明是在清除异己,把这偌大的镇异司内一层层的旁人都抽空。
现在只剩他了。
左总判当然知道,自己做的那点脏事根本藏不住。那位的刀好像时时刻刻都悬在他头上,冷得他魂都要散了。
但是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等这么久。
他已经给身后的人连发了三封密信,一封求调任,一封求面圣,一封求护送上路。
三封,居然都和石沉大海一样,一点影子也没有。
左总判现在看什么都好像能看见血,好像总能看见那些不见了的心腹,从地下的阴影里冒出残缺的脑袋,泡过水发胀的死不瞑目的眼球一眨不眨,问他:
【大人,怎么还不来陪我们……】
门外的脚步声进来的时候,左总判才骤然从灯下的噩梦中惊醒,一瞬间才发觉冷汗淋漓。
门卒低声:“左总判大人,外头来了一位姑娘,称是神鬼阁的,来找人。”
神鬼阁的?姑娘?来镇异司做什么。
左总判竭力遏制住噩梦,用力擦去了额头上的虚汗,压着嗓子:“哪位?”
门卒:“她报了姓名,神鬼阁
萧挽戈。兜着帽,刀在身,验过了令牌是真的。”
左总判脑子里有点乱,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是谁。
他强作镇定,对着下属,装出了从容的样子:“请……请她到偏堂。”
偏堂的门一开,左总判正好看见一个身影背着光站在堂口,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节苍白好看的下颌。
察觉到被注视,挽戈回头,乌黑的眼眸正好撞上左总判的视线。
左总判不知道怎么地皮肉一紧,下意识避开了直视,讪讪强作客气:
“这位姑娘,上元夜来镇异司……找谁?”
挽戈并没有浪费时间和旁人寒暄,只道:“找谢危行。”
左总判本来要去给来者倒茶,甫一听见这个名字,差点把茶盏摔了,铜面磕在案上很大一声。
——找那位的。
左总判现在实在不想去听、看任何关于那位的事,一听见就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上路。
他几乎是下意识打起了哈哈,想糊弄过去:“今夜公牍繁忙,按例需要等——”
他目光乱飘,无意之中又和挽戈乌黑的眼眸对上。
那明明只是很短暂的不到一息的对视,但是左总判脊背蓦然一凉,与此同时,他忽然想起来了萧挽戈是谁。
他话锋陡转,招了小差役:“去,现在去内衙通传!”
左总判这会儿脑子清醒了,终于忽然想起来了。
胭脂楼诡境后,卢百户求左总判捞他出去时,曾提过那位最高指挥使和神鬼阁少阁主的一些事。
起初他根本不信,只当是卢百户那破嘴在临死前最后的嚼舌。
但这会儿,左总判后背发凉,额头的汗也要下来了。他知道自己好像看见了自己最后一条路。
若这姑娘真与那位关系匪浅……
左总判忽然眼睛活了。
他要把这消息送出去,送到该去的地方。
让人知道,那位也不是没有牵挂的。
片刻之后,堂外的小差役低声禀报:“内衙那边回话了……”
左总判骤然回神,一摆手,侧身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面上好像若无其事:
“姑娘在此稍后片刻,内衙的人很快就到!”
挽戈嗯了一声,并没有再开口。
左总判心里更虚,像被人强行扯了脸皮地笑,退到一边,等着那道更可怕的脚步声临近。
内衙深处,风更冷,灯更沉。
长廊尽头,门还阖着,门后头是让人根本不愿久听的动静。
地下的灯很暗,墙面投出的影子拉得很长。
被押的人跪在地上,脊背都要软塌下去。他终于把所有硬撑的东西掐着喉咙吐出来后,旁边的亲随就把人按翻,塞上木枷拖走。
新鲜的血痕在地面上拖得很长,叠过旧的血痕,从红到黑,重重叠叠。
谢危行抬了抬下颌:“下一份。”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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