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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40-50(第4/16页)
你不会还要说是在救他吧?”
羊忞脸上是放大了的恶意满满的笑:“世家里想要什么,就得亲手去抢——彼此都明白的事。”
挽戈没接话,没由来突然想起来万象诡境里的供奉院。谢危行少年时的日子,师长骂他,也护着他,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弯弯绕绕。
她只是在透过诡境短暂的一窥十几年前的事,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生出的是一瞬的艳羡,像隔着窗纸看旁人屋里的冬夜,旁人的屋里有灯。
挽戈眼睫很轻地动了一下,那点说不清的羡意来得快,去的也快。
她把念头压下,抬眼冲羊忞淡淡道:“你怎么知道萧府之事?”
那其实是试探。
换命之事,对于萧府谈不上光彩,挽戈根本不信萧府会四处张扬。羊忞和萧府并没有什么表面的联系,没有任何理由知道这些。
羊忞却根本没上套,耸耸肩,假笑起来:“本公子当然消息灵通,怎么知道的有什么重要?”
“当然不重要,”挽戈也笑了笑,“随口问问。”
风从回廊里掠过,日光侧下,这会儿,已经快午时了。
挽戈忽然侧头,遥遥看向羊平雅:“手伸出来。”
羊平雅怔了怔,没听懂。但羊忞的刀已经在她后背重重又一敲,她闷哼出声。
羊忞冷冷哼道,却是对着挽戈的:“菩萨心肠不必再装了,再装下去,本公子就要没兴趣了。”
“行。”挽戈简单答道。
下一刻,几乎没人能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有什么东西闪电般弹起,先撞飞了羊忞手中的那柄薄刃。挽戈人影一落,旁人只见到一抹寒光,几乎是贴着羊平雅的颈侧掠过。
羊平雅瞳孔微缩,但是那刀光却不是指向羊平雅的。
两名紧箍住羊平雅双臂的随从,喉咙居然径直咔哒被斩断了,滚烫的血当场喷出来,溅了羊平雅满头满脸。
两具没了头的身子先僵立了半息,才一前一后直直倒下。
那确实太快了,院中的人都愣住了。
羊忞剩下的的随从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的人脚跟一滑,直接坐进了血水里,惊叫起来。
但是羊忞并没有害怕,也没有后退。
死的分明是羊忞的人,溅出来的血甚至有一两滴溅到了羊忞的脸上,但羊忞舔了舔血,反而向前半步,眼里分明一亮,甚至鼓起掌来:“好,萧少阁主,好手艺!”
挽戈没理他,抓住了羊平雅往后一带,扯落了
塞在她口中的粗布。
羊平雅回身就狠狠攥住了挽戈的手腕,急急压声:“快跑!别留在这里,他做了手脚!”
挽戈却没动。
她只重重向院外推了一把羊平雅,冲着羊平雅,短短三字:“你先走。”
——那是对羊平雅一个人的命令。
羊平雅瞳孔一缩,被推得踉跄一步,还是本能地要回去去抓挽戈的手:“一起——”
“我还有事。”挽戈把她手指按开,声音很平静。
羊平雅愣了半息,眼神原本亮起,又慢慢暗了下去。
她忽然狠狠一咬唇,眼眶通红,最后深深看了挽戈一眼。
羊平雅终于转身,几乎是疯了一样往院外跑,一路撞翻了两只灯盏,火星噼啪散开,瞬间被冷风压灭。
院子里只剩下挽戈和羊忞,以及他那一堆随从。
“你不走吗?我还以为你会跑,”羊忞拍了两下手,笑了起来,“对别人这么好啊,你会后悔的。”
他好像怕挽戈听不懂似的,耐心补充道:“不过,就算你想走——你也走不出去,哈哈哈哈哈!”
挽戈淡淡道:“我说过了,我还有事。”
羊忞哈哈大笑,抬起了下巴:“好!那轮到我们玩了。”
院里风声忽然停止了。
屋檐下的影子像浓稠的墨水一样流淌起来,缓缓铺开,沿着地砖的缝隙,像网一样流到院子中每个人脚下。
“放心,”羊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黏腻的残忍的温柔,“本公子不会弄坏你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我要留着。”
挽戈不置可否,她把刀略微偏了一个角度,刀锋起了一点冷意。
羊忞掌心一翻,什么东西滑出来了,没有声音,也没有形状,只有一抹比影子更深更黑的暗色。
那东西落地时,所有影子都往他那偏了一寸,地面的砖都几乎一颤。
挽戈很轻地刀光往下一劈。
她这一刀并不重,但是落点相当准,像把什么看不见的丝线挑断,空处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崩裂了。
黑影褪回一寸。
羊忞兴致大起,啪啪啪鼓起掌来:“好!真好!”
“我昨天就这么想的,你站在风里好看,站在笼子里更好看,”羊忞温柔得好像念着什么情话,语调都带了几分缱绻,“——再来。”
第二缕东西从他袖口游出,这一次落在挽戈肩上,她没躲开,因为无处可躲。
那东西根本没有重量,却像把寒意钉进骨头里,她肩头一沉,刀势只略微慢了半分。
但是足够了。
院子里原本就一直在的若隐若现的香气忽然浓了起来,空气都变得有些潮湿。
挽戈一滞,心口旧伤不知道为什么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按了下,疼意细密蔓延开。
她并没有退后,反而前进了半步,握着刀。
羊忞感叹道:“萧挽戈,我真喜欢你啊。”
换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这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的。但是根本不妨碍羊忞边说着缠绵的情话,一边伸手掌心又落下一物。
这回这东西落在了地面,是一小点很深很深的黑,安安静静咬住了挽戈的影子。
影子动不了了。
挽戈指尖使力,刀锋往下一滑,影和地面的影子之间像被硬生生剥开,短促的裂响在院子中荡开。
下一瞬,她已经脱开半步,就要掠到羊忞面前。
院子里忽然有风了。
风逆了过来。
日光早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遮住了,院子中所有灯盏也一齐灭了,白昼像被人遮住了。
这一瞬间,世界里只剩下两样东西在动——扇骨合拢的声音,和挽戈颈侧一阵不知道哪里来的寒意。
那寒意不是风带来的。
是又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它这次没有咬人,也没有咬人的影子,只把体温一点点喝走了。那彻骨的寒冷顷刻间攀上挽戈的后脊,她唇色瞬间褪干净了,只有眼尾发红。
“别逞强,”羊忞好像在哄人睡觉,声音温柔得发黏,“跟我回去吧,你会是本公子最好看的藏品。”
挽戈没理他,刀光贴地,又斩断一缕影子,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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