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尖: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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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魂似的,不知在想什么。

    书房的门被缓缓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客厅重归寂静。

    舒漾坐在沙发上无聊地啃苹果,眼神偶尔瞥向那扇门。

    这些天,法蒂拉来了很多人,清一色的陌生面孔, 西装革履,面容严肃,有男有女,多数都是外国人,由罗维负责接待。连管家都变得沉默寡言,不敢大声喧哗。

    他们都是来找费理钟的。

    费理钟也一一接见了他们。

    只是每当他们走进书房时,要么安静无声,要么就响起激烈的争执。

    等他们再次出来时,脸色都很沉,带着满脸的不甘不愿,眉眼间的郁愤比赫德罗港的夜色还浓。

    有股诡异的气氛在蔓延。

    舒漾感觉很不适。

    费理钟倒显得很平静,书房的门打开时,他掐着根烟走出来,身上的西装平整无褶皱。他好整以暇地坐在她身侧,给她倒上一杯蜂蜜牛奶茶,抚着她的腰问她要不要先去房间休息。

    舒漾总是摇头,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

    她在等他忙完陪她睡觉,可那些人总是在深夜造访,让她又怨又恼。

    即便费理钟不解释,舒漾也不会多问。

    她知道,他应该在处理什么要紧事,因为她看见他眼眸低垂时,眼尾总会不经意地透出一丝疲倦。不知是要处理的事让他烦闷,还是最近不停地周转让他身心俱惫。

    舒漾软绵绵缠过去,抱着他的脖子贴近他的脸颊:“小叔,你要是累了就来陪我睡觉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男人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嗓音有些哑,许是白天抽了太多烟。

    他抓着她的手腕,仔细瞧着,拇指又在那对银手镯上摩挲,摩挲着就移到了她的腰上,捞起沙发上的毛毯给她裹得结结实实的,再将她打横抱起,抱进房间里。

    关灯的时候,他俯身在她额上落下轻吻。

    “先睡吧,我晚点儿过来。”

    他轻声将门关上,重新回到书房。

    舒漾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总在等他的过程中率先睡着。

    明明共睡在一张床上,却总像白昼与黑夜的交替,两人只有在黄昏时有交集,等她醒来,男人又早早地消失,仿佛昨夜也不曾来过。

    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持续好些天了。

    舒漾决意今晚要等他忙完再睡。

    可这最后一位贵客迟迟不见出来。

    钟乐山和他交谈了很久很久,比任何时候都要久。

    这种烦躁不安的心绪,在舒漾盯着墙上的时钟转了一圈后,终于到达顶峰。

    有个莫名的猜想漫上心头,她腾地坐起身,抓着手里的那枚翡翠磨,磨得发热的玉石都开始烫手,两眼直勾勾盯着书房的门。

    在管家准备给书房端去第二趟茶时,被舒漾伸手截住了:“给我吧。”

    她不顾管家推辞的眼神,执意将茶盘端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朝书房走去。

    钟乐山和费理钟在谈事情,她本想敲门的,却陡然听见钟乐山高亢的声音:“费理钟!”

    她脚步一顿,听见钟乐山的声音隔着厚门板隐隐传来:“下月订婚……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没法拒绝……别弄得太难堪……”

    仿佛有一盆冷水浇在身上。

    舒漾的身体霎时僵住了。

    手里的茶盘忽地啪嗒掉地上。

    哗啦,发出清脆的声响。

    茶杯碎裂的声音打断了里边的交谈,门外响起管家略显窘迫的道歉:“对不起先生,茶杯不小心被我打碎了,我再去给您泡一壶。”

    哒哒的脚步声顺着走廊急促地消失在拐角处。

    管家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无奈叹气。

    果然,果然是这样。

    难怪最近钟晓莹没有再来烦他,原来是因为他们要订婚了。

    难怪钟乐山会亲自登门拜访。

    原来是为了商量订婚的事。

    舒漾趴在床头,将脸闷在枕头里,两端的被角在她手里拧成麻花。

    心中的不忽悠燃烧着,将她的心肺烧得焦渴,所有的烦闷情绪在此刻爆发。可所有的怒火,在扫见床头那只被缝补好的小熊玩偶后,又莫名化成委屈不甘的泪水盈满眼眶,将枕头打湿。

    她开始感到绝望。

    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即将到来的事实。

    她原本想,平静地忽略他即将订婚的事,假装不去想未来,只需贪恋此刻他的温暖,沉浸在宁静且善意的谎言中,就这样就这样持续下去。

    可梦总有醒的时候。

    她也终将面对事实。

    费理钟会答应吗?

    也许会吧。

    迟早会的。

    他向来是个遵守诺言的人。

    更何况还是对他有恩的钟乐山。

    她想象不出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如果他娶了钟晓莹,钟乐山会i对他更加推心置腹,未来钟家的资产也能被他掌握在手里,有百利而无一害,他凭什么拒绝呢。

    她又想起了那天费理钟让她远离周诚的话,说他是商人世家出来的孩子,没有心思单纯的,更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买卖。

    那他呢,他也是从费家出来的,对利益只会更执着吧。

    于他而言,她倒像是个累赘。

    她能带给他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

    骗子。

    骗子。

    大骗子。

    她闷在被子里骂他,却已经没了任何底气。

    甚至骂他时的声音都是软的,颤的,带着哭腔的,充满委屈的。

    她揪着床单,揪着枕头,揪着衣领,揪到胸口疼痛,呼吸都困难的疼,仿佛每次吸进去的空气都是一柄柄利刃,将五脏六腑都捣烂。

    可是她不能再哭了。

    哭也没用,只会让自己变得难看。

    如果,如果他真的要结婚的话。

    那她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她憋着眼泪坐起身,眼角挂着的泪珠垂垂欲落。

    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手腕和腿,纤细白嫩,如牛奶般柔滑,没有一丝痕迹。

    曾经费贺章在她身上留下的鞭痕,都被男人精心呵护着抹去了。

    如今,她却忽然想再次留下伤痕,像很久前那样,被他疼惜地捧着小腿抹药膏。

    药膏是清凉的。

    他的手掌却是炙热的。

    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夜很深很深,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鸦从光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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