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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缚雪聆她》 80-89(第9/18页)
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银烛便匆忙找来,说太子突然找来公主府,不知要与明越说什么。
姜演胡乱用袖子擦去眼泪,二话不说提起剑。
但他至少,要替主上护住明越。
空旷的院落中,屋门半敞,身型纤瘦的少女缓慢蹲下身,一阵阵令人揪心的细微恸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姜演掠过李承羡,飞奔去扶住她,低头,看到她紧攥着的那枚剑穗。
姜演恶狠狠瞪了眼李承羡。
青年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们,一副胜利者姿态,冷漠如霜。
“我们主上才不会有事!”
说罢,他安抚了明越几句,小心翼翼扶起她,朝门外走。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李承羡终于开口:
“那便拭目以待。”
他站在徐吟寒的角度想了无数次,都想不出他如何能逃。
他让谢崇羽用离心谷的消息骗八方幕,就笃定徐吟寒会上钩。
离心谷确实有能治好明越的药材,但那是他经过数年努力才发现的。
能救明越的人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只要徐吟寒死了,他与明越之间便再无阻碍。
只要徐吟寒死了……
“明小姐!”
黑夜里响起姜演的呼喊。
李承羡回过神,亲见少女没有任何预兆地栽倒在地,哭声也消失。
“她晕倒了,快去找大夫!”
姜演干脆打横抱起她,婢女手忙脚乱帮扶,喧嚣与聒噪随着她的离开而远去,时不时响起浩荡的回声。
在那之后,他的世界一片死寂。
*
明越昏迷在公主府的几日,许多被称作秘密的东西,都被一点点披露。
譬如,不知哪来的传闻,说她名为被掳实为逃婚,自始至终都与八方幕无关。
譬如,因为八方幕主公的死讯传来后,明越便恰巧病倒,有人猜测她与八方幕主公确有私通之嫌。
似真似假的流言蜚语在街巷间疯传。
尽管有李承羡的压制,也不过杯水车薪。
明越到底还是成了众矢之的。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从未提过的旧疾,在李承羡故意的刺激下,提前复发了。
无尘住持得知此事后,便连夜赶来汴京,与为她诊病的老大夫商讨如何防止病情恶化。
五年前明越第一回发病时,在床榻上昏迷了整整三日才醒,眼下已是第四日,她好像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众人轮番守着她,连明宗源都沉默了多日,特意派人将留在明府的明夫人与明忱接来。
他原本是打算趁这个机会逃走的。
但他听到街巷传言,知晓明越是设计逃婚,突然就知道了她的用心良苦。
也确实如她所想,在她没出现在明府之前,他们是被朝廷保护的一方。
说没有丝毫动容,那是不可能的。明越毕竟是他们的女儿,这点骨血之情肯定有。
他们享受着她用命换来的荣华富贵,却将她遗落乡间,不闻不问。
明宗源偷偷来看望过明越。
所有人都说她病入骨髓,那他觉得,生她养她的人该见她最后一面。
公主府里,人人忙得焦头烂额。
李商霓第二日哭过一回,得知事情起因,专程去东宫找了李承羡。
“皇兄怎么能恩将仇报!”
她眼眶微红,气得浑身在抖,“我看不明白皇兄究竟想要什么,为何非要逼迫阿姊?我以为你知道阿姊是自愿逃婚就会放手,皇兄贵为太子,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吗?!”
傅从闻听不下去,上前道:“公主,殿下他……”
李承羡抬手止住他。
他两手撑膝坐在太师椅上,罕见地弯下脊背,看不清神情。
他只是安静听李商霓的控诉:“阿姊喜欢徐吟寒,她在乎徐吟寒,那皇兄就让他平安无事回来,这才算真正对阿姊好,我不信皇兄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
她一抽一噎说着,李承羡始终都没抬起头来。
“对她好?”
他轻声呢喃,良久继续,“就非徐吟寒不可?”
除了涉及徐吟寒的事情上,他没有一刻是不想对她好的。
甚至等她日后嫁入东宫,他会更加对她好。
但前提都是,她属于他。
“对。”李商霓看着他,斩钉截铁道,“就是非徐吟寒不可。”
“因为这是阿姊的选择。”
殿中的少女忽然提裙跪地,向他俯首。
“我今日代替阿姊,求皇兄成全她与徐吟寒。”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啊!”
傅从闻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能干看着兄妹俩无声对峙。
殿下这回截杀徐吟寒可是做足准备的,徐吟寒就算能在离心谷大难不死,陆绥率领的羽林卫也该将他活捉了。
徐吟寒现在非死即残,就算公主如此恳求,也难有回转余地。
因此公主走后,他便请示李承羡:“公主乃是性情中人,殿下未来多加劝导便可,至于徐吟寒……总归是留不得的。”
圣上虽没明示,但江湖与朝廷这么多年的纠葛,大部分都是因八方幕而起,如今趁着八方幕失势,早日铲除才能以绝后患。
至于明家,若非殿下执意要立明家小姐为太子妃,明家根本不足以入皇室的眼。
就连他们红极一时的画舫,也是公主所赐。
一个明府小姐,死就死了,又有何妨?
“傅从闻。”
上首青年的声音凌厉庄重,“立刻带人去救徐吟寒。”
傅从闻:“救徐吟寒……?”
李承羡“嗯”了声,靠在椅背上,长叹:“就算只剩尸骨,也完好无损带回来吧。”
*
昏迷第四日晚,明越迷迷糊糊醒了。
此时已是半夜三更,一直在榻边守着她的银烛趴着睡着了,屋内漆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
明越一动不动望着帐顶。
躺在床上的几日,她有时会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
李商霓衣不解带地照顾她,被婢女劝了回去。
无尘住持和常伯伯在聊她的旧疾,老大夫为她把过很多次脉,却没说半句话。
她好像还听到了阿爹和阿娘,甚至明忱的声音。
她觉得这绝对是梦。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有病在身,而且此病药石无医。
她九岁时,误打误撞被无尘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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