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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缚雪聆她》 80-89(第10/18页)
捡回衍回寺,就是因为病情发作。
无尘住持诊出她的病,将这件事告诉了她阿爹阿娘,但他们并没有很关心她,反而以此为借口,让她时常寄住在衍回寺。
后来就是十二岁。
阿爹阿娘去了朝都,不想带个拖油瓶,便将她留在了衍回寺。
明越对此一直都心知肚明。
她起先怕得要
死,她怕疼,怕死去,怕传闻中只有死去之后,才能见到的鬼魂。
但她后来渐渐想明白了。
她安慰自己,当下开心就好,因为她阿爹阿娘不在意,她如果也不在意的话……就当没生过病好了。
明越本来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但少年时的徐吟寒攥着她手腕,冷漠而平静地说:“你好像马上就要死了。”
“你连自己什么时候会死,都不知道?”
她尘封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这病会逐渐吞没她记忆,也会让她不能视物,从莫名其妙晕厥,到百病缠身死去。
长大后的她还是忘记了这件事。
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有夜盲之症,为什么会惧高,为什么经常晕倒。
徐吟寒在一次又一次,唤醒她的记忆。
也在一次又一次,为她续命。
明越闭上眼,眼泪无声无息从眼角滑落。
滚烫的,印刻出一道湿痕。
如果徐吟寒不在了,那她……希望这病能更严重些,严重到让她忘记这几个月里,她与徐吟寒的点点滴滴。
那样就算她死去,也不会为任何人感到遗憾。
……
明越睡了太久,已经没了困意。
她就独自沉默地待着,手里握着放在枕边的六瓣莲剑穗。
她只想再认真看看这枚剑穗。
屋内就银烛一人,明越蹑手蹑脚下床,借着月光拿起一盏油灯,放轻脚步,开门,关门。
今日是月圆之夜。
明亮的圆月悬于高天,将整座院落都照出轮廓。
明越用火折子点亮油灯,烛火摇摇晃晃燃起,映出她苍白的面。
她提着灯朝廊檐下的石桌走去。
寒风凛冽,吹拂着她脸颊,她鬓边碎发。
她将油灯放在石桌上,挑了个石凳坐下,两只手攥紧剑穗,很久,慢慢打开。
六瓣莲,他的缚雪印,外面多了个圆。
这是她为他做的,他一直佩戴在软剑上,从未取下来过。
她抽噎一声。
剑穗染着黑红的血,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
她珍惜地摩挲着歪歪扭扭的红绳。
一滴泪印在手背上,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忽然一股猛风从她周身刮过,原本安静的院落像是活了过来,到处都是风的声音。
一道黑影被廊檐下微弱的烛光照出。
那人在明越身前轻轻蹲下,闯入她朦胧的视线。
“徐……”
明越张了张嘴,嗓音干哑,不敢相信。
她是在做梦吗?
他牵住她的手,带着,覆在自己的脸庞。
“我在。”
有温度,触感很真实,连他的声音,都真实到让人觉得虚幻。
明越生怕这感觉下一秒会消失,重新道:“……徐吟寒?”
那人亲了亲她的手心,像之前的每一次。
“嗯。”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撒花]
第86章 聆她
徐吟寒……
他一定是徐吟寒!
明越倏然睁开眼,一下子从床榻上坐起。
寒冷幽深的夜,簌簌响动的风声,还有熟悉的,他清朗的声音。
在她看到床前飘摇的帐纱时,飞快逝去,化为乌有。
“小姐,你怎么了?”
在她榻前服侍的银烛吓了一跳,连忙掀开帐纱走来。
“莫不是梦魇了?”
明越愣愣看着她,思绪混乱。
那不是梦魇,是个前所未有的美梦。
但终究,只是个梦。
“没事。”
明越揉揉眼睛,强笑着道,“我已经好多了。”
银烛像是并不惊讶,帮她掖好被角,温声道:“奴婢去给小姐倒杯热茶。”
明越蜷缩回衾被里,想起什么,在枕边翻找那枚六瓣莲剑穗。
找不到了,也就是说,昨夜她的确是拿走了剑穗,坐在廊檐下,看见了徐吟寒。
“姑爷,小姐醒了。”
是银烛的声音。
“徐……”
层层叠叠的帐纱模糊了来人挺拔的身型。
拂开,靠近。
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了?”
徐吟寒笑吟吟看着明越错愕的模样,“才刚过几个时辰啊,明大小姐就把我忘了?”
他衣裳干净,身披她从未见过的鹤青大氅,似乎与临行前无甚差别。
“徐吟寒……”
明越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坐在她榻沿,她扑上来抱紧他脖颈。
少女软绵绵窝在他怀里,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双臂却格外有力,抱着他不撒手。
呜咽着,像哭诉。
“你的眼泪快要把这儿淹了。”
明越用他的肩膀擦去眼泪,哭咽道:“我、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
徐吟寒把玩着她一缕黑发,垂着眼:“别咒我。”
足足哭了一盏茶时间,明越才缓过来,从他怀中抬头。
“你有没有受伤?”
现在问这个好像有点晚。
但他浑身上下,连同面庞,都看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
“我怎么可能会受伤。”
徐吟寒轻轻拭去她的泪,将她放在他腰间的手拿开。
“你先休息,我去跟姜演说点事。”
他起身时,手腕被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拉住。
那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明越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委屈巴巴瘪着嘴。
她很少会哭,也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徐吟寒。”
声音闷闷的,有气无力。
让徐吟寒都有点不知所措:“……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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