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你休想: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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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背后说,我当面就说,她的绣工真的很差劲。”沈崖似乎来了劲,盯着她恨恨道:“你说的对,她的品味也堪忧,好的坏的都分不清。还有,她的脑子也糊涂得很,忘性大!人也没心没肺!翻脸无情!娇气任性!胡作非为!”

    元溪被这暴雨般的控诉惊呆了,半晌喃喃问道:“你这么讨厌她,那还留人家帕子做什么?”

    沈崖的神色忽然就落寞下来。他缓缓眨了眨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方道:

    “想她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

    元溪不知为何,眼睛忽然一酸,转身走到里间,片刻后,她又匆匆回来了,将手中一物掷给沈崖。

    “还给你!留着慢慢看吧。”说完又跑去里间。

    手帕轻飘飘地落在沈崖前方,被他一把捞住。他站在原地,垂眸不语,手指摩挲了一会儿帕子,苦笑一声,将其摊开在桌上,转身走了。

    良久,元溪听外间没有动静,猜想沈崖已经走了,便悄悄走了出来,一眼便瞧见桌上搁着那张眼熟的帕子。

    他怎么不拿走!摆在这儿是故意膈应她吗?

    元溪气得胸口都有些隐隐作痛了,忙连声呼喊茯苓过来,指着桌上的帕子道:

    “你把这帕子送回叠翠院去。”

    茯苓正要去拿,又听她说:“等等,别费这力气了。人家自己不保管好,我们操什么闲心?直接把它扔了,烧了,都成。”

    茯苓不知所以,走到桌前一看,奇道:“姑娘向来惜物,今儿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毁了这方帕子?”

    元溪:“我不想看到它。”

    茯苓笑道:“虽然绣工差了些,但这条青虫也颇为罕见有趣。”

    元溪见她夸赞这帕子,心里不舒服,反驳道:“有什么趣儿?丑死了。摆出来丢人现眼。  ”

    茯苓见她用词激烈,当她是以此绣作为耻,便安抚道:“姑娘那时候还小呢,绣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元溪见她会错意了,恼道:“这不是我的帕子。”

    茯苓心中纳闷,拾起帕子,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道:“怎么不是呢?我记得很清楚,这就是姑娘十岁的时候绣的。你那时才学绣花不久,我还劝你绣些蝴蝶花鸟,你不听,说那种样式的帕子多的是,你要绣就要绣不一样的,后来被夫人训了一通,你才开始绣那些寻常花样。”

    元溪愕然,瞪大了眼睛,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道:“你没……没记错吗?这……这怎么可能呢?”

    茯苓笃定地点了点头。

    元溪现在的心情,怎么说呢,就像一座花坛里突然开满了乱糟糟的花。

    她心慌意乱,忙不迭跑进卧房,上了床,钻到被子里躺下,蒙住了头,然而安静不到片刻,又忍不住对着被子拳打脚踢。

    她的心中涌起了丝丝甜蜜,又莫名感到点点钝痛。这种感觉怪得很。

    原来沈崖的心上人是她。

    他居然这么早就喜欢她了吗?

    怎么不早说呢?

    等等,他从头到尾根本没吐露半分啊,何来早不早一说?

    元溪又想起两人就帕子一事争执的过程,这才发觉他的话语里早有端倪,只是自己那时满心都是被背叛的愤怒与委屈,没有往别处想。

    啊!那他的那些话,岂不正是在骂她!

    元溪又愤怒了起来,磨了磨后槽牙,太坏了!这人太坏了!

    就算他的心上人是她又如何?

    他都不愿意好好对待她,还常常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欺负她。

    她要这样的喜欢有何用?

    ——

    沈崖回到叠翠院,依旧过起了自己的单身汉生活。在元溪那儿指桑骂槐兼暗暗表白了一通后,他进入了无悲无喜的状态。

    临走时,他将那方帕子留下,自然有他的用意。虽然元溪已经忘了帕子的主人是谁,但她身边的丫鬟应该记得,可能会帮助她想起来。到时候她就会知道自己误会了他。

    只是,此举会戳破他埋藏多年的隐秘心思。

    元溪若是知道了,定会蹬鼻子上脸,以为她能对他手拿把掐,这样的话,他的夫纲便再也不能振作起来了。

    所以,这段日子里,他要冷一冷她,好叫她知道,他就算心悦于她,也是有脾气的,不是什么任她左右的可怜虫。

    与此同时,元溪自以为捏住了沈崖的把柄,暗暗得意,也打算晾一晾他。

    两人都盼着对方先来找自己求和,却谁也等不到对方。

    比夫妻和好来得更快的,是沈崖的公务。他的职位快要调动了,人也更忙了,早出晚归,比先前还要忙上几分。

    沈崖心想,既然元溪总不来找他,那他何必再将满腹心肠寄挂在她身上。堂堂男子汉,怎能整日为小情小爱愁眉不展?于是便一头扎进朝堂政事里。

    元溪以为沈崖倾慕自己多年,定然忍不住先一步来看自己,却见他越发不在府里待了,心下失望至极,也赌气不见他。

    时光荏苒,进入十月,沈崖的新调令终于下来了。不日便要南下,前往太平府担任地方总兵兼长江江防稽查使一职。

    此次赴任可以携家眷一同前去。

    然而元溪已经好些天没有同他碰过面了,沈崖一开始还暗暗失望,现在已经心如止水了。

    她定然不愿陪他一起去太平府的。她的爹娘都在京城,太平府对她来说,人生地不熟,况且长途跋涉,奔波受累,也不如在家里待着顺心。

    何况她有什么必要陪他一起呢?两人同居一地,都像隔了银河一般。

    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心情好的时候和他玩一玩,心情不好了就扔到一边去。

    就算他拉下脸去问,她也不会答应,那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赴任的日子临近,沈崖让沐风去知会元溪一声。沐风回来后,说夫人只是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便无下文。沈崖颓然一笑,兀自指挥仆从打点行装。

    出发的那天早上,两人倒是见了面。元溪领着家中仆人,在门口送别。夫妻俩在众人面前,半生不熟地寒暄了几句。

    十月的清晨,天色淡淡的,两人的神情也淡淡的。

    沈崖这些时日消瘦了不少,却见元溪依旧如初,甚至脸蛋的线条还更圆润了些。他心里拔凉拔凉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将最后一丝希冀也叹了出去。

    马车辘辘前行,日头渐渐升起。

    刚出城门不久,沈崖忽然勒止马儿,侧身回头一望。

    城门好像一只大嘴巴。

    他看着,难受起来,心里空空荡荡的,好像出现了一个豁口,有什么东西从洞里溜掉了一样。

    不甘心,好不甘心。

    第37章 爱欲焚心(十五)

    初冬时节,天清地肃,万物收敛。

    沈崖停在城门口不远处,眼底尽是不舍。

    这是一个晴朗的上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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