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火为雪: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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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都多余。

    陈雪榆松开她,把被褥、枕头,全都扔到地上,只剩单纯的床。他几乎没什么表情,整个身躯沉重地压下来了:“我跟你一块儿死。”

    她颤抖了一下,知道什么要来,所有文明的伪装都卸下来了。他次次都让她死,死了又活。她渴盼今晚死得更死,死不完的死。

    每一种姿势,他都极力满足着她,视线里,她的眉眼口鼻兔起鹘落着,也顾不上会不会伤到她,两人都要死,这些便也无所谓了。

    雨还在下,水浩浩荡荡浸透了床单,陈雪榆不得不起身,换一个干爽的环境,干爽不了了,一直湿着,无从知道时间,时间消失在体\液里。

    筋疲力尽的时候,她迷朦着眼,陈雪榆仿佛成了虚幻的影子,她心里一惊,掐紧他腰:“你还在吗?”

    他喉咙有点沙哑:“在。”

    令冉便阖上眼,去摸他:“我想见你。”

    陈雪榆道:“你现在睁开眼,就能看见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活着,我能随时见到你,想见你就能见,人死了是怎么都见不到的。我们都还活着对吗?”

    “对,我们都还活着,能说话,能做\爱。”

    真是太好了,她依旧阖着眼,摸他的嘴唇,他便是柔软的;摸他的骨骼,他便是坚硬的;摸到肌肤,他便是刚柔并济的了。

    “你是假的吗?”她突然睁眼。

    这一眼,心惊肉跳的,陈雪榆道:“都是真的。”

    她很小的时候,就怀疑全世界只不过是个舞台,人人都在演戏,等死了,才是卸妆回家。她习惯自己也是演员,拿着糟糕的剧本,硬着头皮演。

    “你不能骗我,你要是骗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忧伤地说道,“你要是跟我没什么关系,骗我就算了,我会当走路被狗叫两声。但你不能都这样了,却是在骗我,你能听懂我意思吗?”

    陈雪榆道:“我没骗你,我说都是真的就都是真的。”

    她心里有疑点的,但太累了,想歇一歇脚,她要在他的身体里休息,她要缓缓地度过这一天,尽量愉快,尽量缠绵,她生命的河流要在这一天充分地流淌,动起来。

    中途兴许是睡了一会儿,又或者没睡,外头风雨声不断,窗外的绿也变作阴沉沉的,一探头一探头,啪啦啦摔打着玻璃。

    她脸一下下贴向玻璃,枝条便一下下靠近她,又远离,反反复复着,直到她被扳过肩膀,陈雪榆抱着她去书房。

    她坐到中央的桌子上,两人动作太大,碰到模型,未完成的作品瞬间落地,散了架。令冉匀出目光想去看,陈雪榆掰过她脸,有力滚烫的四肢压制住她,他听见响声,也知道模型坏了。这下反倒好了,不会搭完,永远不会搭完,它永远是未完成的样子,也完成不了,没法结束了,解脱了他。

    饿的时候,陈雪榆下楼到厨房弄了些吃的,他从没这么放纵过,好像他这么个人已经从世界消失。天离地多远,两人离其他人就有多远。

    也没去看时间,没时间去看时间。

    令冉今天胃口特别好,食欲旺盛,她尝试喝了点酒,味道也好,她觉得自己能吞下整个厨房似的,怎么突然这么饿呢?

    陈雪榆第一次见她吃那么多,不愿停下,他要制止她的时候,令冉跑去卫生间,吐了。

    他跟在她后面,令冉摆摆手,示意他走开。

    陈雪榆靠近了,她觉得这样子很狼狈,也很难堪:“好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叫你看笑话了。”

    “没有,感觉好一点吗?”他帮她清理,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她微微笑着,“你这么爱干净的人,把你家都弄脏了。”

    陈雪榆浑不在意,等她洗漱好出来,给她煮了粥。

    “你怎么不问问我见到我爸,都谈了什么?”

    “如果你想说,会告诉我的。”

    “一直不告诉你,你就不问了吗?”

    “那只能说明,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可以无话不说的地步。没到那一步,强问只会让人反感。”

    “我其实想跟你说,我等着你问。”

    陈雪榆握住她手:“你愿意跟我说,我很高兴。”

    “他承认了一些事,但有些事不愿意承认,我想知道他跟妈妈最后见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会说,我一会儿觉得肯定就是他了,一会儿又觉得也许不是。我希望是他,又怕是他。”她为什么执着这个呢?

    令冉自己都要糊涂了,一定要找个罪人,来摘除自己吗?爱这个事真麻烦啊,真叫人遭罪啊,她知道她爱她,所以必须找个罪人,来证明自己也在乎她。她真的在乎吗?活着的时候都谈不上,死了又来这一套,为了良心上好过点?

    不如一点良心都没有,让良心这东西彻底死了吧,偏还要孱弱地跳动,死了吧。

    肖梦琴如果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定会安慰她的,不要再去想了,冉冉,不要再折磨自个儿了,人活着,不如意的事情那样多,放下一件两件吧,不碍事的。

    她想到有一次考试,她发挥极其失败,闷闷不乐,她不在乎成绩,她只是想自己怎么那么蠢呢?没办法接受自己蠢。肖梦琴就是这样说的,做母亲的,以为她为分数难过。

    她兴许不清楚她不乐的根源,但晓得她不乐,就会给予安慰。

    做母亲的为什么要这样牺牲啊。

    她真希望她是令智礼那个样子,这样她就自由了,无父无母,孑然一身,这是生命的大自由。

    “我明白。”陈雪榆双臂伸过来,抱住她,“你真的要个确定的答案吗?”

    令冉迷惘摇头:“不知道。”她转而认真看他眼睛,“男人爱女人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吗?你爱过吗?”

    陈雪榆道:“我希望我能知道,能拥有这样的体验。”

    “那就是没爱过了。”她若有所思,“我们高中有个男老师,他的妻子从没做过饭、洗过衣服,都是他做。大家都说老师是绝世好男人,这样算爱吗?”

    “也许算吧。”

    “还有的男老师,把工资上交给妻子,这算爱吗?”

    “我不知道,我没结过婚,也没做过这些事,爱到底要怎么衡量,是不是只有一套标准,我真的不知道。”

    他那语气、神态,绝不像撒谎。他没办法更坦诚了。

    爱真是件麻烦事啊,那就先做好了,令冉已经熟悉他的身体,身体的力度、热度,她统统熟悉了,还是很渴望。他的身体成被她推到最前面,充当先锋,要把情绪、意识都给制服,就地掩埋。

    两人的体力到最后消耗殆尽,陈雪榆没有停,不断亲吻她,他也已经非常熟悉她的身体,熟悉到亲切,好像拥有了很久很久。

    这一天特别漫长,体验细腻、丰富,又有种奇妙的均衡感。令冉觉得有什么东西,新陈代谢出去了,非常新奇,房间里两人的气味经久不散,这一天所有的事都在气味里了。

    她感到轻松,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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