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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铸火为雪》 40-50(第13/18页)
啊。
他一点也不懂掩饰,令冉看着他,她一言不发了,转身时,令智礼躲闪了下,好像担心她突然扑上来。
“你都没死,我为什么要死?”
令智礼非常震惊了,好像惊诧于她的恶毒,她一点不像肖梦琴,她不善良,也不包容,她一丝感情都没有。刚进屋那会儿,啊,他明白过来,她只是铺垫、伪装,她真是个自私自利的孩子啊!
水早滚滚地顶开过,平静下来,冒着缕缕热气。
令智礼急促地指向她:“我就说,不该生你,你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令冉拿起包:“我不是,你是?你不敢承认的,没有一件事是你敢承认的。”
“你放屁!”
她往门口走去,站定说:“你害死妈妈不敢承认,你没有天赋,也没有才能,更不敢承认。没有一个人跟你说实话,因为大家都知道你是个蠢货,压根听不懂人话。”
这话太过赤裸,令智礼嘴皮子直颤,几乎要倒下去。
“听清了吗?你没有任何写诗的天赋,从来没有。”
她转身就走,令智礼呆呆立在原地,门关上后,他忽然好一阵自言自语,令冉听不到了。
她走进电梯,又走出酒店。
黑滔滔的雨,视觉的世界只剩听觉。她一时看不到方向,一脚踏进水里,好脏的水,不晓得冲刷了什么,人的痰、烟头、小狗撒的尿……她突然生出强烈的厌恶,对谁?
一个人影近了,都把她搂在了怀里,她也没看清楚是谁。
倒先认出了嗅觉的世界,雨水再侵袭,香皂的气味还在苦苦支撑着回忆的大厦。
人亡物毁,曾经流动着的香气,凝固在了陈雪榆的身上,令冉抓紧他衬衫,拼命去嗅,抛去雨水里的土腥、残留的烟。她也不爱她,她也会长命百岁的。
陈雪榆低头看她,她像什么动物蜷缩在衣服上,一阵一阵战栗着,他觉得什么东西也跟着战栗了,把她抱紧。
不知过了多久,令冉抬起通红的脸,她并没哭,她急求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把自己掩盖,遮挡,便催促他开车回去。
雨势很大,路上积满了水,有人在水里走,水到膝盖了。到处是霓虹闪烁,高楼的,车子的,红红乱烧着。头顶乌云翻滚,压着城市,陈雪榆一面开,一面判断着路况。
他果断掉了头,令冉忽然说:“为什么不往前开。”
陈雪榆道:“不太安全,换条路。”
“怕被淹吗?怕车子进水?”
“在水里熄火很麻烦。”
“是不是车子进水我们就出不来了?”
“也不是,最好别硬去蹚水。”
令冉盯着窗外,心跳咚咚:“蹚吧,我们死在这雨里好了。”
陈雪榆飞快瞥她一眼,又专注去看路:“你想死,我有别的方法让你死,这个不能答应你。”
他腾出只手,握了一下她的,“积水也没到那个程度,换个死法。”
令冉忍不住莞尔,笑着笑着,便结束了笑。
“你明天能不去公司吗?”
陈雪榆答应得很干脆:“能。”
“我们留在家里,谁也不见。”
“好。”
“无论谁打电话你都不要出去,就一天,行吗?”
“行。”
“水淹了房子,我们也不出去。”
“好。”
令冉终于放下心,他对她言而有信,一直都很守信用。
第48章
车刚进院子, 令冉便搂住他亲吻,太想要他,没人能接得住自己, 只有陈雪榆。
她吻他, 吻眼睛、鼻梁、嘴唇, 胡乱扯他衬衫,他整个人牢固着, 实实在在, 她对他的欲望直接、透彻,她也给他最充分的感官自由。
陈雪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身体是寂灭的, 他非常稳定,不乱来, 绝对不随便跟女人发生肉\体关系, 那是对理性、秩序的破坏, 有种肮脏感。他有许多事要做, 身体的欲望永远往后排, 她一出现, 他那套东西就松动了, 慢慢瓦解了,她带给他的新鲜、震颤,永不满足,远远超出预期。
成年人了, 只是单纯迷恋这个, 难免生疑:这是肤浅的、短暂的东西吧。过不了多久,感觉兴许会淡,但每每发生着的时候, 脑中的念头无比清楚:不会再有人给他这样的体验了,人生那样长,本不该如此笃定,但又如此笃定。
陈雪榆按下她的手,打开了车门,两人又抱在一起,跌跌撞撞停在廊下,风雨潲过来,澌澌的水汽往身上泼洒,他们抵着门接吻,令冉的裙子翻滚,一卷一卷贴到他腿上,腿上的肌肉炙热,蓬蓬而来。
闪电落下,两人身上雪白一霎,紧跟着,一连串震天的雷,几乎要打到身上的错觉。令冉哆嗦了下,手环紧他腰,从狂热的吻里惊醒:“你听到了吗?那么响。”
陈雪榆把门打开,刚一进来,令冉几乎是扑上来把他撞到门上,门重重关上,她火热的嘴唇又爬上来。
太热情了,热情到一种恐惧油然而生,陈雪榆开始咬她,咬她嘴唇,咬她肩膀,把她胳膊抓住咬了,他模糊地请求着:“别走,留我这里,留这里好吗?”他觉得攥住了前世的一个梦,绝对不能松手。
她听见了,心境却渺茫着,无意识托起他脸,继续吻他:“好……”陈雪榆忽然一把抱起她,往楼上走,两人的第一次就是在浴室,非常深刻,他仔细给她洗起来,也许是觉得酒店不太干净,电梯里那么多人。
他的手指顺着她眉毛抹下去,又顺着脸颊抹下去。
水流进眼睛,有些涩疼,令冉不愿意这样细致地洗,她管他要,陈雪榆便拿浴巾裹住她,抱到床上。
令冉脸蛋烧着,眼睛也红了:“你不是说有很多法子能让我死吗?你还在等什么?”她眼里的火,蔓延出眼睛,要烧到他身上来了。
她的动作很粗暴,去抓他了。
她呈现出一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没有其他人在,却像在跟什么抢夺他一样。
陈雪榆心情一下复杂起来,他察觉到疼痛,肉\体的、心理的,统统都有。
“我不想弄伤你。”
令冉心想他怎么优柔寡断了呢?真没意思,她有点讥诮地看向他:“是不想跟我做?”
他摇头:“你把我当成别的了。”
令冉张开手臂,完全地抱住他:“不是,我知道是你,不会把你跟任何人混淆。”
她急切地去亲吻他头发、耳朵,炽热的气流,四处乱滚。
陈雪榆突然挟持住她脸庞,不让她动了:“我是谁?”
“陈雪榆。”
“你呢?”
“我是令冉。”
“不对,谁都可以这么叫你。”
“我是冉冉。”
这就够了,知道他是谁,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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