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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他的通房》 80-90(第9/18页)
。”
她默然片刻,问:“他的案子,不会再翻覆了罢?”
“不会。静乐公主那头审不出什么,十六必当问斩。”
石韫玉权衡一番,终道:“那明日便动身。”
什么都比不得回家之事重要,顾澜亭到了如今这般境地,想必不会再出岔子翻案了。
稍顿,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只是走前,尚有一事相托。”
“何事?”
“我想去顾澜亭书房一遭。”
许臬虽不解,却也不多问,只颔首道:“好,我午后会以搜查证据为由,去向公主请手谕。”
下午,天清气寒,许臬拿到了手谕。
石韫玉换了锦衣卫校尉的青绿袍,将头发束入黑色网巾中,低垂眉眼跟在许臬身后,乍一看确与寻常番役无异。
顾府门庭冷落,顾澜楼闻报缓缓自内步出,一身素服,立在石阶之上。
他目光如浸了霜,先落在许臬身上,而后似有似无扫过低垂着头的石韫玉。
顾澜楼定定看着她头顶片刻,眼底闪过复杂,终究侧身让开了路。
故地重游,石韫玉随意打量了几眼,发现顾府的仆从少了许多,当是被遣散了部分,四处都透着寥落之气。
不得不说,顾澜楼的确不如顾澜亭。
顾澜亭一出事,身为亲弟的他,却撑不起这个门庭。
石韫玉心中感慨,和许臬行至书房,推门而入。
里面陈设整齐,阴冷彻骨,书墨香里混着一股尘气。
许臬示意随行的两名属下在外间,掩上了门。
石韫玉径直走向书架,扫视片刻后,拿下第二排一个木匣子。
打开铜扣,匣内铺着素锦,上头赫然是只绣了一半的荷包。
荷包旁是一柄合拢的湘妃竹骨山水画扇,尾坠的流苏色泽已有些暗淡。
她盯着那荷包,微微一愣。
这荷包……似乎是先前假死用来演戏骗他的那个。
居然被顾澜亭收到这匣子里。
“找到了?”许臬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
她猛地回神,迅速将荷包与折扇取出拢入袖中,合上木匣放回书架。
做完这些,她道:“好了。”
回到许府客房,石韫玉径直走到炭盆边,袖中取出那两样物件,看了两眼后,伸手掷入通红的炭火中。
“嗤——”火焰猛地窜高,卷上折扇和荷包。
荷包渐渐焦黑蜷曲,竹骨折扇发出噼啪声,扇尾的流苏飞快燃尽,化作一缕青烟。
许臬看了眼炭盆里燃烧的东西,又看向石韫玉。
她站在那一动不动看着,跳跃的火光映亮她半边脸庞,烈焰在她眼中明明灭灭。
她目光平静,可许臬觉得,那平静之下又似有暗流汹涌的恍惚。
许臬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炭盆,复又移回,终究是没忍住,低声问道:“这荷包与扇子……”
石韫玉仍望着那即将成灰的余烬,神情平静:“我曾经送他的。”
盆里最后一点明红黯淡下去,只剩下黑灰与零星猩红的炭块。
这些东西成了灰烬,似乎那些不堪的痛苦的过往,也随之消散。
石韫玉终于抬眼看许臬,眸中清明一片。
她笑了笑:“我与顾澜亭,今生今世,前尘旧怨,到此了断。”
“和他一丝一毫的牵扯,我都不想再有。”
哪怕他即将命丧黄泉,该断干净的,也要断的干干净净。
第85章 乱葬岗
翌日傍晚, 石韫玉收拾妥当。
她行李不多,几件衣裳、典当首饰换得的银票碎银、三份空白路引,以及两套不同姓名的户籍文书。
除此之外, 她拿了两袋碎银, 两封书信, 托许臬日后回京, 交给依旧在顾府当差的张厨娘和小禾。
她无法长留京城, 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些。
离开前,她于房中留下谢礼, 随后拜别许家二老,出府登车启程。
许臬骑马护在车旁。
马车辗过京师长街,石韫玉掀帘望去,满市灯火渐渐亮起, 如星河倒泻, 恍然似梦。
出得城门, 只见远山连绵覆雪,官道不少马车、驴车来往。
朔风卷雪扑面, 激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方有几分真实感。
石韫玉不免想起第一次逃跑时的仓惶, 和如今轻松的心态天差地别。
终是光明正大走出京城, 不必胆战心惊的东躲西藏。
她轻轻舒出一口气, 眉眼在黯淡的天色下显得松快又明媚。
自由了。
马车一路快行,石韫玉时不时掀开车帘和许臬搭话。一个坐在车里,一个骑在马上, 颇为和谐。
两个时辰后,天际漆黑,无星无月。
马车行至长辛镇, 二人用了热汤饭,稍作歇息便继续赶路。
走出不远,不料天又飘雪,山路渐滑,马车不得不放缓了速度。
三个多时辰前。
石韫玉刚出城门不久,顾澜亭受罢一轮新刑,气息奄奄伏于地上。
狱卒巡经时发觉不对,立马开门走进探他鼻息,发现竟已气绝,吓得连滚带爬锁牢门,奔出欲报。
刚转过墙角,狱卒便撞上一人,抬眼是北镇抚使孟阶。
“大、大人,顾澜亭没气了!”
孟阶面色一沉,疾步入内探过,旋即冷声吩咐:“封锁消息,看好尸身,本官即刻面禀公主。”
狱卒害怕自己担责,白着脸忙不迭应下,看着孟阶大步离去,又转头看了眼牢房里的尸体,暗骂一句“晦气”,不安地来回踱步。
皇宫,乾清宫后殿。
龙涎香袅袅,静乐公主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坐在龙榻边沿,舀起一勺,细细吹凉递到皇帝唇边。
皇帝口眼歪斜,肢体僵直,唯有一双眼睛还能转动,此刻正死死盯着她,浑浊的瞳孔里交织着愤恨不甘与恐惧。
静乐恍若未见那欲噬人的目光,只耐心地将药汁一点点喂进去,又用丝帕轻轻拭去他嘴角溢出的痕迹。
“殿下,北镇抚使孟阶有急事求见。”
心腹太监突然压着嗓子禀报。
静乐动作未停,直到最后一勺药喂完,才将瓷碗递给身旁垂手侍立的宫女,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指,起身道:“好生伺候陛下。”
说罢,她款步转至相连的暖阁偏殿。
孟阶已候在那里,见她进来,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面色凝重。
“何事如此匆忙?”
静乐在铺着软垫的圈椅上坐下,端起热茶,用杯盖撇了撇浮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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