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房: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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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黑暗与寒冷中浮沉了许久,四面八方皆是虚无,寻不到出路。

    忽地前方迸出一道刺目白光,他本能闭眼,再睁时,周遭竟已彻底变换。

    天色晦暗,春寒料峭。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杭州顾府西园角落的赏雨亭中,身上是青色直裰。

    亭外池塘水光潋滟,视线越过附近的高墙,能望见远处保俶塔朦胧的塔影。

    身侧有人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带着浓重的酒气:“少游你说你,回府也不得清闲,那扬州毒师案有甚查头”

    他微微一愣,侧过脸,便看到好友沈晏那张醉醺醺的脸。

    对方正攀着自己肩膀,嘴里不住嘟囔着。

    此情此景……为何如此熟悉?

    顾澜亭眉头紧锁,盯着沈晏看了片刻,耳边是对方喋喋不休声音。

    他心生烦躁,鬼使神差抬腿。

    “噗通!”

    沈晏毫无防备,被他一脚踹出了亭子栏杆,惊叫着跌入下方冰冷的池水中,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做完这个动作,顾澜亭自己也是一怔,但随即他的视线便不受控制投向不远处一颗柳树。

    春风犹带寒意,他的心跳莫名开始狂跳,越来越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来不及细想,匆匆交代随从把沈晏捞起来送去客房,便大步流星朝那柳树走去。

    离得越近,心头那份莫名的悸动与期待便越是强烈,仿佛树后藏着什么至关重要之物。

    到了近前,他脚步微顿,随即毫不犹豫转到树后。

    空空如也。

    晚风拂过面颊,柳枝轻摆。

    他怔怔站在原地,一股失落感席卷而来。

    不对……不该如此,树后应该有什么才对。

    是什么?

    “爷,已经让人把沈公子送回客房了,也请了府医去看。”

    身后传来随从小心翼翼的声音。

    顾澜亭回过神,压下心头烦乱,淡淡“嗯”了一声,又深深看了眼那空荡的树后,方才转身离去。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顾澜亭回到院落后沐浴更衣,熄灯上榻。

    他闭着眼,翻来覆去难以成眠。

    今日亭中之事反复在他脑中浮现。

    他总觉自己遗忘了什么极紧要的事。

    睁眼望着昏暗帐顶,思绪纷乱如麻,直至半夜,方沉入梦境。

    三日后,府中起了风波。

    顾澜亭父亲的某个姨娘小产,查来查去,线索指向厨房一个姓张的厨娘,说她用了不妥的食材。

    那厨娘连喊冤枉。

    容氏见厨娘这般模样,便心软派人细查,最终揪出是另一名妾室因妒生恨,买通了一个扫地的婆子下手,张厨娘只是被利用顶罪。

    顾澜亭本对此等内宅阴私毫无兴致,却鬼迷心窍般去了母亲那。

    他坐在圈椅上,看着跪在下方正感激涕零磕头谢恩的张厨娘,心头那股违和感再次涌现。

    仿佛……此刻跪地谢恩的,不该仅她一人。

    他将手中的折扇合拢,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掌心,目光沉沉,若有所思。

    正当他凝神思索时,母亲身边一个得脸的丫鬟悄悄进来,附在她耳边低声禀报了什么。

    顾澜亭耳力极佳,隐约捕捉到了“小翠”两个字。

    小……翠?

    脑海一阵刺痛,记忆随之如同海浪卷来。

    顾澜亭脸色微微发白,他蓦地捏紧折扇,目光凌厉地扫向正获准预起身的张厨娘,咬牙道:“你身边可有个叫翠翠的烧火丫头?年约十八,籍贯杏花村。”

    张厨娘被他骇人的目光盯得浑身一哆嗦,立马重新跪回去,结结巴巴茫然回道:“回、回大爷的话,没、没有,厨房的烧火丫头,并无叫翠翠的。”

    没有?

    顾澜亭呼吸一窒,心口传来剜裂般的剧痛,手中折扇“啪嗒”掉落在地。

    怎会没有?!

    他面色难看至极,正欲再问,一阵眩晕猛然袭来,眼前所有人的面孔和周遭景物开始扭曲旋转,化作一片混沌的光影,最终归于黑暗。

    土炕上,顾澜亭倏地睁开眼,呼吸急促,随之身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窗外晴光映雪,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顾澜亭视线模糊,混沌的思绪缓缓清明,耳畔的呼唤声也变得清晰。

    “爷,您醒了!”

    “爷?”

    他费力地侧过头,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辨清炕边两张惊喜交加、胡子拉碴的脸,是顾风与阿泰。

    “爷,您感觉怎样?要喝水吗?”

    顾风在一旁咋呼,被阿泰拍了一巴掌,“小声些,爷刚醒!”

    这俩人包括其他亲卫,都是四五岁时就被顾澜亭从各处买回府签了死契的,大多承了他的救命之恩。

    顾澜亭供他们读书习武,给予厚饷,再加上这些人自幼跟在他身边,故而忠心耿耿。

    那日得了孟阶和刘太医两方密信,顾风与阿泰便火速赶往乱葬岗,将奄奄一息的顾澜亭救出,转移至这处事先寻好的隐蔽村落,又将一具伪造好伤口的替身男尸抛回原处。

    亲卫中通晓医术的宋序,在查验顾澜亭伤势后脸色极其难看,言其身负重伤加受冻,五脏俱损,能否活命全看天意。

    几人忧心如焚,轮番守了整整十个昼夜,顾澜亭方有转醒之象。

    见主子只怔怔望着虚空不语,顾风与阿泰心中忐忑,又低声唤道:“爷?”

    顾澜亭思绪昏沉,脑海里还是方才诡异的梦。

    闻声他回过神,干涸的唇瓣动了动,正欲开口,喉咙就涌上一股腥甜,他侧身伏向炕沿,猛地咳出一口血。

    顾风与阿泰大惊失色,不敢贸然碰触他。

    一人扭头朝外急喊:“宋序呢?快叫他来!”

    另一人则声音发颤:“爷,您这是怎么了?!”

    顾澜亭咽下口中残余的血沫,虚弱无力地躺了回去。

    眼前景物像是隔了层纱般朦胧,什么都看不真切。

    他胸口起伏剧烈,五脏六腑仿佛被千万根针扎透,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缓了半晌,非但未见好转,胸腔里那口气却越发稀薄短促,令他喘不上气,耳中也传来阵阵嗡鸣声。

    他听不清身旁的人在说什么,思绪再度开始涣散,眼皮也变得沉重。

    闭上眼喘了口气,他喉中溢出几个沙哑的气音:“近……前。”

    顾风与阿泰一怔,心中不祥之感骤升,忙依言俯身凑近。

    顾澜亭面容病弱苍白,带着浓重的死气。

    他喉咙轻微滚动着,好半晌才吐出断断续续的话音:“若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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