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房: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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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的以酿酒古法投其所好都未来得及说出口。

    许臬也愣住了。

    守静真人适时轻咳一声,将一杯新沏的茶推到石韫玉面前。

    石韫玉立刻会意,起身双手捧起那杯茶,走到玄虚子面前屈膝跪下,将茶盏高举过顶,恳切道:“师父请用茶,弟子石韫玉恳请拜入门下,习天象之学。”

    玄虚子接过茶盏,呷了一口,却道:“茶我喝了,但这师父老道我却不能做。”

    石韫玉不解抬头。

    许臬视线落在石韫玉身上,见她面色隐有不安,忍不住望向玄虚子问:“师父,这是为何?”

    玄虚子意味深长瞥了徒弟一眼,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回石韫玉脸上,神色变得有些悠远。

    石韫玉被看得心头发虚,才听得对方缓缓开口:“云鹤游天,萍水逢渊。迹有可追,根不可联。师徒名分,需因果牵绊,你我之间有传道授业之缘,却无承嗣接脉之分。”

    他话语玄奥,似有所指。

    许臬听得似懂非懂,眉头微蹙,沉默下来。

    石韫玉心头一震,明白了玄虚子话中深意。

    她定了定神,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诚恳道:“前辈传道授业解惑,恩同再造,不论您认不认这名分,在晚辈心中您便是师,晚辈自当以师礼敬重,尊您一声师父。”

    玄虚子看着她清澈坚定的眼眸,呵呵一笑,虚扶了一下:“起来罢,称呼不过是个虚号,你随守静这臭丫头叫声老头儿也无妨。”

    石韫玉顺势起身,重重点头,真挚笑道:“是,师父。”

    玄虚子眨眨眼:“既然如此,那老道我可就不客气喽?我这里功课可是很重的。”

    石韫玉笑着利落回答:“弟子不怕。”

    许臬在一旁看着,见石韫玉终是得偿所愿,心中也跟着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傍晚,玄虚子亲手炮制了那只野鸡,还做了些素菜。

    饭毕,玄虚子便抱来一摞颇书堆在石韫玉面前。

    她大致翻看了一下,有《开元占经》《乙巳占》《甘石星经》等名目。

    “这些你先拿去看,多是前人所著,亦有老夫的一些批注心得。”

    玄虚子拍了拍书册,“给你两天工夫,先通读一遍,有个大概印象。若有不解之处,可先问守静,她于此道根基也颇为扎实。”

    石韫玉看着那摞书,并未畏难,恭敬应下:“是,弟子定当用心。”

    玄虚子满意颔首,交代了她几句,便被个青年道长叫走了。

    入夜,石韫玉被安置在客院厢房。

    房间不大,窗外正对着覆雪的后山竹林。

    她洗漱完毕,点燃桌上的油灯,翻开《开元占经》凝神细读起来。

    书中尽是晦涩的古文与星图,但她看得极为专注,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提笔在备好的纸上记下疑问。

    夜深人静,山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轻响。

    两个时辰后,石韫玉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合上书本,走到窗边。

    她推开窗扇,清寒的空气涌入,令她困倦的神志霎时清明几分。

    眺目远望,只见夜空如墨,一轮将圆的月亮斜挂天边,清辉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朦朦的银光。

    她轻轻吁了口气,心说总算是迈出了新的一步。

    站了一会,回忆巩固了一遍方才看的东西,石韫玉便吹熄灯火,躺上床榻。

    躺了一会,白日里的兴奋逐渐平复,思绪不由自主地飘散开来。

    她默默计算着日子,再过两日便是元月十六,顾澜亭的问斩之期。

    许臬明日便要动身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应能赶上监刑,届时具体情况他会传信于她。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最后一次在诏狱刑房中,顾澜亭凝视她的那双眼睛。

    乌沉沉的,仿佛燃烧的阴云。

    还有那夜在乱葬岗附近,风雪中隐约听到的一声短促的咳音。

    想着想着,一种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

    她将被子裹紧了些,暗自啐了自己一口,在这道观有三清庇护,怕个什么?

    强迫自己放空思绪,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元月二十,午后。

    石韫玉刚在守静真人的指导下,初步理解了二十八宿运行大致规律,正自咀嚼回味,便见引他们入观的那名小道童急匆匆跑来。

    “石居士,有您的信,是许大人遣人从山下驿站送来的。”

    道童说罢,递来一封信。

    石韫玉道谢接过,走到廊下僻静处拆开。

    一目十行看过去,她捏信的手指缓缓收紧,神色也沉了下去。

    第88章 休想

    信上说, 许臬发现刑场上的人并非顾澜亭,而后静乐秘密宣他入宫,同他坦言, 顾澜亭早在元月十一, 也就是他们离京那日, 便已因伤势过重死于诏狱。

    静乐为堵内阁悠悠众口, 命孟阶将其尸身秘密处置, 弃于长辛镇数十里外山林中的乱葬岗。

    许臬心有不安,正欲动作时, 静乐便命他暗中带可靠人手,快马前往查证,务须确认顾澜亭尸身所在。

    到了那处,他在一积骨坑中发现一具被野兽啃食得面目全非的男尸, 身着残破囚衣, 心口有烙印, 其余伤口特征亦与刑录吻合。

    许臬在信中道,男尸确系顾澜亭无疑, 嘱她不必再为此人挂怀忧心。

    信的末尾许臬还写到, 他已留下几名得力心腹在清微观暗中护卫, 以防静乐公主或顾澜亭残余势力生事, 让她安心习天象之学, 不必担忧自身安危。

    石韫玉将信纸来回看了数遍,指尖微微发凉。

    顾澜亭死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天?还被丢在乱葬岗……

    此事太过巧合,让她心底颇为不安。

    但许臬办事向来稳妥周密, 他既亲自去核验过,尸体特征又都对得上……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顾澜亭重伤之下,被弃于那等酷寒凶险之地, 绝不可能有活路。

    她握着信纸,于廊下伫立,山风拂过带着雪后清冽的寒气,令她思绪愈发清明。

    良久,她终是定了心神,将信仔细折起收好,决意待此间天象之学略有小成,便尽快离开,用早已备好的户籍路引,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无论顾澜亭是真死还是……为保身家性命,她此后行事都必须慎之又慎。

    长辛镇以北群山中一处山谷里,几户人家零零散散坐落其间,屋顶上积雪未化,炊烟袅袅,一片静谧安宁。

    山谷东头一户破落小院,里头有土坯房三间,窗棂上糊着泛黄的纸。

    正中主屋陈设简陋,最里头的炕上躺着个人,旁边凳子上坐着顾风和阿泰。

    顾澜亭觉得自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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