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夫妻已至中年: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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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的伤,已被他妥帖地涂抹好了。

    秦挽知轻轻将手收回,拢在袖中,看见他仍屈着的膝,先开了口:“你腿伤还没有好全……让琼琚进来吧。”

    他未立刻言语,只那样仰目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息。最终,他依言缓缓站直了身体。

    琼琚一直候在珠帘外,将里间的动静听得分明。

    但谢清匀还没有从里面出来,她迟疑着未有动作,只等秦挽知唤她。

    上次进来没有多注意,站起来视线四顾,下意识先看向妆台,而后看到了装着匣盒的箱子。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柔软的酸胀。

    她要涂药,他自不愿耽搁,看见安放的匣盒已然油然生出满足。

    转身要出去之际,谢清匀的目光却突然定住了。

    木箱之内静静躺着的还有一只更为小巧的素面锦盒。它并不起眼,几乎被匣盒遮掩,若非他站在这般角度,又恰好凝神看去,绝难察觉。

    锦盒是谢府里秦挽知用过的样式,谢清匀见过同样的,是他去年生辰获得的礼物。

    “我的礼物。”心里有道声音就是这样说的,他亦喃然出口,思索着,竟也奇怪地相信着,他看向秦挽知:“新年礼物?”

    “我的新年礼物?”

    秦挽知怔忡。

    太奇怪了。他这都可以猜中。

    可是另一方面,又和她想的相似,过年时他没有看见,不然可能已经不在箱子里了。

    锦盒之内,是一枚闲章。石料温润,并不名贵,底端刻着四个清隽的小篆“岁岁平安”。

    这是去年春季谢清匀无不经意提起过,闲章风雅,也可寄望,既是新年礼物,秦挽知想了又想,便只刻上一句最平时而又厚重的祝愿。

    很早之前就已刻好了,只是和离后似乎没有送出去的理由。

    但本就是要送他,她也犹豫过,最终还是将它和给两个孩子的放在了一起。许是孩子们的礼物更为隆重显眼,又或信纸上没有提到便被兄妹二人忽略,这枚朴素的印章,竟阴差阳错地被留了下来。

    倘若谢清匀步入室内,就会被带走了。

    可他只是神色黯淡地独自待在外间,听着隔墙传来儿女拆解礼物的欢声,任凭心绪沉落,未曾在和离后私自踏进她的房间。

    谢清匀确认了答案,他低声笑了下,大步到跟前,执起她的手至唇边亲了亲。

    秦挽知指尖轻颤了一下,好似被轻轻的触感和他眼中过于汹涌未加掩饰的情绪烫着了。

    谢清匀仿佛在掂量接下来的字句,又仿佛仅仅是任由那份鼓胀的情感自然涌出。

    他心绪激荡,即便知道这份礼物可能承载着告别的意味。可又无法抑制,他从未体会过这般汹涌的、几乎让人失却方寸的触动,他像是退化了一般。

    语言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近乎示弱,向她寻求帮助,笑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谢清匀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四娘,好喜欢你,和我再试一次吧,好吗?”

    他眸光笃定:“这次,我们会有美好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今晚12点前会更

    第87章 关系

    岁月留下了痕迹,记忆里的少年郎早已变得沉稳,可眼下却似又更为鲜活。

    秦挽知想了想,过去多年里见他这么大开大合的情绪外露,应该是她平安生下谢鹤言的时候。

    上次也是在这里,他向她剖白心迹,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可秦挽知望着他的眼睛,却不能忽视不同。

    谢清匀不同,她也不

    同。

    没有什么不可正视的。

    她是否也在等待他的笃定。

    一段在感情上缺失言语,凭借观察和行为而织就维系的关系。

    从陌生到生儿育女,任外人来瞧,这过程未免荒诞到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人这样相信一个人的为人,愿意与对方好好生活。

    缺失的原因让人不安,故而怀疑,她很好,不是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很好,甚至更好?

    她值得更好、最好。

    一个在朝堂,一个在宅院,两个皆可在各自天地里游刃有余的人。偏偏在表达感情上不得其法,显得生涩而笨拙。

    他像是重新学会了说话,获得了言语的机会,但却不知应当如何讲。

    谢清匀仍会习惯性地用目光追随着她,留意她眉尖是舒展还是轻蹙,记下她饮食的偏好与起居的细习,在她伸手之前,想将合宜的物件推向她手边。

    每一次这样的觉察,都让谢清匀觉得更了解她、接近她一些。这份了解本身,便成了一种无声的慰藉,让他获得扎实的心安。

    他为这份岁月沉淀出的、无需言说的默契,感到一种沉静的悸动。

    这意味着,排除孩子之外,纯粹的他与她之间的羁绊依旧存在。

    这一刻,谢清匀选择相信感受。

    这时的,过去的。他所感受到的一切。

    他也将因她而生的所有情绪和那颗跳动的真心剖开,希望且愿意接纳她所有的迟疑和考验。

    屋子里突然安静。

    珠帘外的琼琚已经退到门外了,几个人都默默地两耳直竖,凝神听着里间的动静。

    “琼琚。”谢清匀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谢维胥用胳膊轻碰了她一下,递去一个眼神。

    琼琚恍然回神,连忙应了声,碎步急趋至珠帘边。

    恰此际,帘子从里被挑开了,谢清匀迈步而出,衣摆带起一阵极淡的药香。

    琼琚未敢抬头,只听得他吩咐:“去为娘子上药。”

    “是。”她低声应道。

    那双锦纹玄靴消失在了视线可及范围内,琼琚抬目看了眼背影,旋即收回目光。

    珠帘在她身后轻轻晃动,碰撞出细碎的清响。内室中,秦挽知端坐于床榻边,身侧小几上,药罐静静搁着,散发着清苦的气息。

    谢清匀原是留在明间,谢维胥听闻动静,从庭院来到门前挥手招他。

    袖中那方锦盒贴着肌肤,谢清匀指尖在内里轻轻抚过盒面纹路。他还未来得及细看这份新年礼物,此刻心中却似被什么填满,颇有一种沉甸甸的、失而复得之感。

    “怎么回事?”谢维胥一面说着,一面细觑他的神情,面容仍是惯常的平静模样,却又好像有哪里不同。

    他“嘶”了一声,眯起眼,好奇地凑近想瞧个仔细,被谢清匀抬手隔开。

    谢清匀语气平淡:“明日你便要上值,还不去收拾行装准备返京?”

    谢维胥登时垮了脸,转瞬他反应过来,觉出不对:“等等,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你不是也要重新上值了?”

    谢清匀神色不动:“腿伤略有反复,不急着回去,暂且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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