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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少年夫妻已至中年》 80-90(第7/14页)
想一想,便觉肩头微沉。
他侧首望向东厢的窗户,那儿还静悄悄的。
不过他的兄长终于也要上朝了。不然天天累死累活回到府中,再见到已经能走能动,却还清闲的谢清匀,他简直要郁结。能够上值也代表着谢清匀的腿伤没问题了。早点和他一起经受磋磨吧,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安慰。
“二爷,您起了。”长岳从院门外进来,禀道,“早膳备在隔壁院了。大爷已经在小院,您可以过去用膳。”
谢维胥闻言一怔,回头又望了一眼那扇窗,起这么早?
秦挽知也未曾料到。
她醒来时,琼琚便轻声告知:“谢大人来了,已坐了约一盏茶的功夫。”
秦挽知下意识想抬手,左臂却传来一阵清晰的抽痛,令她不由蹙眉,轻吸了口气,扶住伤处缓了缓。
窗外晨光明澈,慷慨地越过槛窗,将一片温润澄黄铺展在地面上,连浮尘都在光中静静游曳。
等待痛感缓缓褪去的间隙,心绪好像飘得又远又近,琼琚还在说:“谢大人派人去请大夫了,约莫等您用过朝食,大夫就该到了。”
秦挽知沉吟不语,日常洗漱着,接过琼琚递来的巾帕。琼琚瞧了眼靠墙搁置的木箱,又说起来昨日在铺子里看到的置物架,很适合放匣盒。每日都会有人将匣盒送过来,几个人都习惯了。
秦挽知目光一转,角落里,放进箱子的匣盒已开始堆层。曾置于在博古架上,经由两个记忆的主人翁过目、回想,而后安放进箱子里,仿若收纳储藏,又或是封存。
晨光愈发明亮,安静地漫过箱沿,将堆叠匣盒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也映着她垂眸时睫下浅淡的影。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隐约的鸟鸣,和更远处,街市渐渐苏醒的声响。也许还有什么,一直未曾消失,却也刻意不去听见。
未在堂屋见着人,秦挽知缓步至廊下,才见厨房里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清匀正挽着袖口,晨光透过窗格,在他肩头落下淡淡光晕。
听见脚步声,谢清匀转过身来,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而后极仔细地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遭,像是要确认什么。他走去一旁铜盆边洗了手,这才朝她缓步走来。
“昨晚休息得好吗?”他问,声音是温和的,眼神却透着不容闪避的关切。
秦挽知微微错开了与他的对视。
“很好。”
他又问:“还疼吗?”
“很难一个晚上就痊愈。”秦挽知顿,说道:“但可以忍受。”
谢清匀点头,“稍后让大夫再仔细瞧瞧,先用饭吧。”
秦挽知脚尖一转,正欲去唤谢灵徽和汤安,却见康二已从汤安屋里出来,谢灵徽清脆的嗓音也跟着飘出,也都起来了。
谢清匀端着盘子,长岳要接过,他已将菜放到桌上。
院门口,谢维胥大步进来,直奔桌边,身子一矮便要坐下,去厨房的谢清匀回身,眼皮一抬:“你坐旁边去。”
谢维胥登时像被无形的线一提,直起了身。他坐的也不是主位,打眼一瞧,摸了摸鼻子,心下了然,挪步到另一端:“知道了,我没注意。”
端汤出来的康二恰巧目睹这一幕,看了看桌面,又瞧瞧那空出的位子,眼里透出些许茫然。
谢维胥摆着碗筷,朝他扬了扬下巴,问:“知道为什么吗?”
康二老实摇头。
“秦娘子惯常坐那儿吧?”谢维胥语气了然。
康二恍然,点头道:“是,娘子是不讲究这些位次的。”
“那不就是了。”谢维胥一笑,“你家娘子爱吃什么你还不知道呢?”他只看着几盘菜就能知道那个是秦挽知的位子。
他话音未落,秦挽知正走出来,刚净了手的谢灵徽和汤安跟在她身后。
谢维胥的话便一字不差的落在耳中,而此际,谢清匀恰好又放下一盘菜,是秦挽知爱好的。
谢清匀目光温和,看着秦挽知:“吃饭吧。”
秦挽知未有过多反应,平声一句:“嗯。”
用过早饭,碗筷刚撤下,先前去请的老郎中到了。一番诊脉看伤后,所言与昨夜大夫相差无几,只是又细细嘱咐了涂药的时辰与禁忌,留了张温补的方子。
走前,老郎中又叮嘱了一遍:“这药膏务必按时涂抹,化瘀方可见效。”
今天早晨她还没有涂药。
她微微侧目,叫了声:“琼琚。”琼琚会意,准备去屋里为秦挽知上药。
许是坐得久了,秦挽知刚欲起身,腰侧却猛地一抽,痛得她眉心骤蹙,下意识扶住了桌沿。
还未等她缓过这阵疼,眼前人影一晃,方才还在门外的谢清匀不知何时大步折回,弯身过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秦挽知猝不及防,喉间那声低呼被生生压了回去。除了去送郎中的康二,一旁站着的谢维胥,琼琚和长岳皆是一怔。看着谢清匀仍不甚便利的腿脚,又看看他怀里同样带伤的人,几番欲言又止,终是没作声。
谢清匀步子迈得慢,却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
双脚倏然离地,或许是突如其来的悬空感,令秦挽知心口一缩,心跳急跳起来。
她呼吸微滞,思绪在那一瞬仿佛停摆。
直至被轻轻安置在床榻上,秦挽知才恍然回神。琼琚捧着药膏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几步距离,悄然垂下了眼。
谢清匀自琼琚手中接过那只青瓷药罐,在秦挽知身前蹲下身来。
拧开盒盖,淡淡的草药气息在空气中散开。他未多言,只伸过手来,轻轻托起她搁在膝上的手腕。
秦挽知的指尖蜷了一下,终究没有收回。
衣袖被小心挽起,露出手背上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与淤青。他的目光落在伤处,凝了片刻,才用指腹蘸取少许的药膏,沿着伤痕的边缘,极轻极缓地涂抹开来。
他指尖的动作很轻,每一下都克制着力度,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药膏温和的触感混着肌肤相触的温热,在手背上缓缓化开。
“疼么?”他忽然开口,声音轻柔。
她摇了摇头:“不疼。”可下一息,擦过伤处她仍生理性地抖了一下。
他指下的动作,在察觉到她细微的轻颤时,悄然放得更柔、更缓。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药膏涂抹时细微的窸窣声,和两人交错的、轻缓的呼吸。
秦挽知垂着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专注的眉宇间。
那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她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看着他将药膏细细涂抹匀净,连指节最细微的屈伸都带着一种近乎珍重的慎重。
手腕上细小的划伤也没有错过,秦挽知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指尖下跳动,一下,又一下,竟比平常快了些。
视线偏开,再平落时,正撞进他望过来的眼睛里。那双眼睛很深,她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模样,也看见那深处掩不住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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