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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少年夫妻已至中年》 60-70(第14/16页)
中仪册频频翻动,一忽儿低声催促属吏查验贡品序列,一忽儿举目确认各国使节位次,额间已渗出薄汗,却连拭去的间隙也无。
鼓乐喧天,百官与使节依序入觐。
他看了名册,知道韩幸会跟随而来,特意和同僚商量,换去了内殿监席的职。
谢维胥立在蟠龙柱旁,不动声色地向前移了半步,与韩幸不经意对上视线。
谢维胥弯唇笑了笑,笑容尚未展完,韩幸错开目光,低下了头。
谢维胥唇角轻轻一弯,那笑意还未全然展开,韩幸已移开目光,低下头去,只留下一个恭谨而疏淡的侧影。
他还是自个笑了开,然后慢慢收敛,放平缓了唇线。谢维胥心里叹气,他是被拒绝,连靠近都要斟酌,不想惹韩幸厌烦或是不喜,还不如他哥呢。
再一想,他在这里辛苦当差,谢清匀却在家中清闲,心里更是气了,心道回去就要去澄观院好生刺他一番。
视线调转,看见了明华郡主,谢维胥多看了两眼,郡主身后的护卫很是眼熟,越看越像是他们谢家的护卫。
礼官唱赞悠长跌宕,余音绕梁未绝,殿外又报远方使节抵临。
都赫,在哥哥死后成为了草原新可汗。他高大身躯旁跟着一俊俏少年,明华立时眼睛酸胀,险要忍不住站起身来。
草原可汗来朝,皇宫里定然热闹,与谢清匀却是无关。皇恩浩荡,陛下体恤,特准他不必列席万寿庆典。
这是他将自己关在屋内的第四日。陈太医频频进出,空气里终日浮着药草苦涩的气息。谢恒制作的那根紫檀拐杖,到底派上了用场,斜斜倚在榻边,扶手已被握出了体温。
距离那夜城门外两人分别,也已过去四日。
他推开房门,阳光汹涌倾泻而入,劈开满室沉寂,将他整个人笼在刺目温暖的光瀑里,谢清匀微微眯起眼。
少时,谢清匀秘密离京。
观县位于京城周围,万寿节的喜气自然也漫到了这里。昨夜街上的杂耍班子演了出“八仙贺寿”,赢得满堂喝彩,烟花更是将半边天都染亮了。
听说今晚还有一场,主仆几人讨论着什么时候过去,是早早去街上占个好位置,顺便在外头用了晚
膳,还是在家自己动手做饭再过去。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终一致选择了前者。
“唤雪最喜欢看杂耍了,年年都盼着,今年我们替她看了。”秦挽知几许伤感,这话很轻,没有让激动收拾东西的汤安听见。
琼琚将这段时日攒出的绣品拿去卖,回来时钱袋子略沉了些,仔细收进袖中,这些钱留不住,今晚看杂耍和吃饭就用它了。
回到小院,但见隔壁一个人影闪过,琼琚定睛看清了人,很是讶异:“长岳?”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隔壁那扇总是紧闭的院门,此刻竟大敞着,门内光景与往日截然不同。
话音未落,便见庭院深处,一道身着青衫的身影,坐着轮椅,正被长岳方才的动静引得,缓缓向门口行来。木制轮椅碾过院内不甚平整的卵石小径,发出轻微的、规律的声响,格外显著地传入到耳畔。
太过出乎意料,琼琚怔了一瞬,她来不及细想谢清匀怎么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忙不迭敛衽,深深福下身去:“谢大人。”
她着实吃了一惊,这户原是个深居简出的老人,家中儿孙皆不在观县。
谢清匀的目光掠过她,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晰:“四娘可在家中?”
琼琚应道:“娘子现时正在家中。”
他颔了颔首,来到隔壁小院,抬手敲响了门。
院门内,康二的声音先响了起来:“来了来了,谁啊?”脚步声由远及近,门闩被拉开。
“琼琚姐?你今天回来得还挺早——”
康二边开门边说着,待看清门外之人,后半句话生生卡在喉中,康二傻眼了。
是谢丞相来了。
虽然极力秉持非礼勿听,康二承认他还是听到了很多。
这会儿看见谢清匀,意外又不那么意外,竟想终于来了。
院内,秦挽知未曾听到预想中琼琚的应答与康二惯常的絮叨,只闻开门后一片异样的寂静,不由扬声询问道:“怎么了?康二,可是琼琚回来了?”
康二张了张嘴,还未发出声音,门外已传来一道清晰平稳的嗓音,越过他,直抵院内:
“四娘,是我。”
堂屋里,正与汤安对弈的秦挽知,捏着棋子的手骤然顿在半空。
对面的汤安似也觉出气氛有异,乖巧地将手中几颗棋子放回棋罐,从小凳上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姨母,您先忙。我回屋里写学堂布置的大字去。”
秦挽知缓缓将指尖那枚微凉的棋子搁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却似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间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她站起身,衣袂拂过桌沿,脚步平稳地朝房门走去,一眼看见了停在院门外一步之遥处的男人。
四目相对,比夜晚更容易洞悉,隔着一方被阳光照得有些晃眼的小院,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第70章 习惯(结尾已修)
秦挽知立在门槛内,阳光将她身形勾勒出轮廓,她看着他,带着惊诧:“你怎么会来这里?”
谢清匀往院中行去:“已是晚了些,距离那日将要过去四日,早该来的,不过今天过来正好顺道看看房子。”
“房子?”秦挽知一怔,下意识侧首望向隔壁院落,今早开始就有大小不一的动静。
“我的腿不方便短时间来回奔波,适宜住一夜第二日再回去。鹤言灵徽都要过来,小院里住不下,客栈又离得远,多有不便,是以便将隔壁买了下来。”
他解释:“隔壁原住的老人,起初协商未成。原已打算退而求其次,买下间隔的那一户。幸而后来寻到了老人在外乡的儿子,方将此事落定。”
“今日万寿节,再稍待片刻,我就要回去。后日,我和鹤言灵徽再行过来。”
这番话滴水不漏,情理兼备。谢鹤言和谢灵徽要来,屋舍局促,的确不够住的,而他行动不便最好就近安置。任谁听了,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实际上,房屋不够住,那是在眼前谢丞相和长岳也留住的前提下。
康二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若您不来,怎会不够?既知腿脚不便,何不就在府中将养,非要亲自过来。
但他都知道的道理,显然其余人也能想到。
秦挽知静默片刻。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她再多言亦是无用。
只在进屋后,目光扫过空荡的桌边,方才与汤安对弈时所用的那只圆凳,已被无声撤去。
他并不需要。
秦挽知多少受到触动,她低声道:“你这样不如就在府中养伤,往后落下遗症要遭罪受,鹤言和灵徽遣人来送就可以。”
以前就说过这事,这时又提了起来。
长岳恰好将一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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