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弄莺: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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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人抵达京城前,经过最后一个驿站,选择停马休整。

    青鸢酣畅淋漓洗了澡,洗了三遍,终于感觉浑身的污浊被洗净了。

    其实她身上真的没沾到什么,外人看她时也瞧不出什么异样,可到底做了那样的羞事,画面一幕幕根本忘不了,哪怕很多都是她自己的东西,依旧无法接受。

    好似有了心病般,哪怕换了衣裙,她也觉得浑身味道不对,必须彻底洗一洗。

    终于如愿以偿,如鱼得水,青鸢松了口气。

    先前一路上,瞿涯数次胡作非为,因此没少耽搁赶路行程,两人在驿站没有留宿,洗过澡后稍微歇了歇,便立刻动身启程了。

    再晚到,难免叫人起疑。

    这样一赶再赶,后面抵京时,两人还是落后于从清音寺后出发的马车,甚至晚了足足一日。

    祁羡亲自去城门口接,见到人,自然询问他们到底因何耽误了行程,这么晚才到。

    之前久久等不到人,他惴惴难安,都想出城去迎了。

    青鸢答不上来,不自在地偏过脸,留给始作俑者去解释。

    瞿涯开口自然,居然拿她当借口:“姑娘家多有娇气,骑马又难免颠簸,我怕阿鸢吃不了这份苦,一路上刻意收速,路过驿站时自然也得歇一歇,这样一来二去,耽搁不少。”

    说完,就见青鸢正幽幽地瞪着他。

    她嘟着嘴,唇瓣鲜妍,想说什么又因理智强行忍住,实在可爱。

    祁羡不疑有他,只道:“既如此,当初倒不如乘马车回来,既舒服很多,也不落速度。”

    瞿涯淡淡:“你说的是。”

    祁羡又看青鸢,觉得她不太对劲,耳尖特别红,便关询问:“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

    青鸢摇摇头,无力应付道:“没有,可能赶路太累了。”

    祁羡好心说:“你不会骑马,所以掌握不惯那个力道,等之后没事时,让瞿涯教你骑,你学会了,自然省力得多。”

    再正常不过的一句建议,此刻听在青鸢耳里,只觉被戳中什么隐秘,羞耻又无地自容。

    咬了咬牙,实在没忍住。

    青鸢干脆气冲冲道:“我才不要他教!”

    说完,径自朝城里走去,谁也不理。

    祁羡原地微怔,与瞿涯对视一眼,不解问:“你们……吵架了吗?”

    瞿涯望着还未走远的身影,眼底泛着柔光:“没有,在耍小孩脾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4章

    愤然而去不过一时意气, 青鸢很快平复,不会真的谁也不理,独自进城去。

    毕竟现在要去哪, 她还斟酌未定。

    祁羡追上去将她拦住,在她与瞿涯之间积极做调和, 而后提议三人可以先去距离城门口不远的茶肆歇脚,从长计议。

    无人有异议, 祁羡挥手示意手下驾来马车,对青鸢说:“阿青,你坐这个舒服些, 我们俩骑马过去。”

    青鸢余光瞥见瞿涯正盯着自己, 刻意没回视线, 点点头上了车。

    车帘一放, 听到瞿涯很浅的一声叹息。

    马车先行。

    祁羡对瞿涯道:“咱们也走?”

    瞿涯翻身上马:“走。”

    上了茶肆二楼,清净无人, 伙计备完三盏茶后, 自觉退下, 帮贵客把门关严。

    脚步声远去,祁羡开口:“不知你们哪日能到,但想来也就这几日, 我连续三天来城门口等,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青鸢喝了两口茶, 落下茶瓯, 言道:“何必这样麻烦,我们到了自然会知会你的,你回京后,一切都好吗?”

    祁羡温和笑:“我一切都好, 也等不及被你们知会了,最好你们一进城就能与我碰面。”

    这么急,说想念未免牵强。

    瞿涯看向祁羡,反问的语调,却是肯定的口吻:“圣上命你来的?”

    祁羡便敛了笑,点点头,谨饬几分:“瞒不过你,的确是圣上命我前来迎你,你一到,直接随我进宫。”

    瞿涯:“很急?”

    祁羡:“也不算,毕竟现在我们还有喝茶的功夫。”

    这番对话叫人不由得忐忑,天威难测,雷霆无常,青鸢下意识惴忧起来。

    她先于瞿涯出声问:“你可知圣上此番用意?”

    祁羡宽慰她道:“放心,不必草木皆兵。当时我刚到城门,也是大监迎我进宫,现在我不是好好的?更何况,瞿涯在陛下心中的重要程度与份量,自是远高于我。”

    青鸢默默思量着,没有言语,又看向瞿涯。

    瞿涯同时示以安抚眼色:“别担心,陛下又不只这一次急于召见我,不算什么稀奇事。”

    “可是……”青鸢面浮愁忡,“可是先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况总有些不同。尤其你与我的关系,原本没有什么,可现在陛下知晓了我是狄国公府血脉,其中千丝万缕的利益牵扯,能不能理得明白?还有你先前求来的赐婚圣旨,陛下又会不会反悔?不知还作不作数。”

    瞿涯无半分犹豫,立即肯定说:“当然作数。”

    青鸢看着他,眼底浓浓的焦虑。

    瞿涯抬手往她头上揉了揉,语气温和下来,带着几分轻松:“之前你故意奉承我时,不是说过,我是天子近臣,御前红人,怎么这会儿又如此不信我了?”

    还当着祁羡在呢,他突然举止亲昵,叫青鸢赧然不自在。

    她垂下长睫否认:“我哪说过……”

    瞿涯扬了下眉:“没有吗?”

    青鸢:“没有。”

    嘴上否认,心底却心虚极了。

    那是她刻意接近瞿涯,妄想与他攀关系时,不走心的阿谀谄媚,又怎么会不记得?

    当时,为了阿娘能顺利嫁进侯府,她一心想着破釜沉舟,不惜任何代价。

    甚至愿意以己为饵,身诱瞿涯,只为在他欺了自己后,争取一个能与他讲条件的机会。

    却没想到,他并不接受所谓的“钱货两讫”的一次□□易,而是要她每为阿娘着想一步,都得继续哄他高兴。

    至于怎么哄?

    青鸢想到了他书房的檀木桌面,想到地下连同的密道,以及他为她私设的刑房……

    每一处都曾留有太多的荒唐记忆,他比她想象的更加慾重,也更发疯地迷恋她。

    就这样一步步地走近再走近,两人如同两团洇在一起分不开的墨滴,谁也别想得清白。

    她被索要得彻彻底底,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既觉耻辱,也沉溺其中。

    而瞿涯也慢慢收敛满身利刺,不再如最开始那般口是心非,倨傲冷淡,待她刻薄。

    他主动低头,承认对她早有爱慕,一边不可抑地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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