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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春潮弄莺》 30-40(第13/19页)
父为开国功臣,家中世代从军, 此次会试他虽文采表现略逊,却因弓马娴熟被兵部看中, 拟荐为武职。”
“陆明,籍贯苏州,外祖父曾官至礼部侍郎, 家中良田千亩, 此次会试位列二甲靠前, 策论精当, 连翰林院编修都赞其文思敏捷。”
“萧柄和,籍贯临安, 父亲为现任都察院左都副御史, 出身虽不及前两位尊贵, 但门第清流,本人谈吐温雅,尤擅经义, 也算今年贡生当中的佼佼人物。”
“还有一位名叫沈堰的寒门子弟, 出身虽低, 却最有风骨, 在其他寒门贡生不断向勋贵子弟攀附,拉拢结派时,他稳拿手中书卷,并不放任逐流。此人, 你可听说过名声?”
以上这些人,并不是瞿涯随意想到谁,便随口提起谁。
而是负责暗中探听的影卫秘密传回名单,这些人都在名单之上,都是贺容音近日格外上心关注,又特意派了人打听的。
这几位都算入了贺容音的眼,她千挑万选为青鸢拟定择婿范围,大概就在这几人中。
或许,等他出征一走,贺容音就立马迫不及待地开始着手为青鸢安排相看事宜。
一想到那种场面,想到青鸢会背着他,对着别的男子笑语嫣然,瞿涯心头甚是不爽,甚至名单念到最后时,口气已近乎咬牙切齿了。
青鸢当然听出瞿涯语气不好,也察觉他有些不良情绪,他向来不会叫自己委屈憋闷,是个一有情绪就要立刻向外发泄出来的人。
而当下,他最想要的也是最有效的发泄手段,就是翻来覆去不停地折腾她。
青鸢哼哼唧唧,有气无力半眯着眼,被他边动边催促,只得嗡声喃喃回:“世子刚刚提及的那几人,我都未曾听说过,难不成世子如此抬举我,竟以为我通晓政事吗?”
瞿涯捏着她的下巴摩挲,口吻幽幽:“当真不识?”
青鸢摇头,再度解释:“不识的,我离开阆苑后,日日陪伴阿娘在侯府深居简出,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哪怕先前在勤王府上,与一些贵人有过一面之缘,但自阿娘嫁进侯府后,我都刻意回避着,处处谨小慎微,生怕因我给侯府招引来风风雨雨的麻烦,遑论自作主张去与今年的贡生结交,我怎敢如此妄为……”
瞿涯抬手揉了揉她的脸,将她面上几根碎发拂去耳边,而后沉默不语,不直言说信不信她安分守己,只睨眸微沉。
青鸢心里没底,总觉得有什么事,她出声轻唤他:“世子……”
瞿涯手臂撑在青鸢的脑袋两侧,额前慢慢浸汗,身呈匍匐姿态,而后不言不语,只是埋头苦干,干劲十足。
青鸢着急为自己澄清,忍着身下胀意,艰难去推他的肩膀,问:“你,你到底信不信嘛?”
瞿涯蹙起眉,不愿再要那层薄薄的阻隔,刚刚过程中有下太重,他似乎感受到了肠衣的撕裂,既然已经形同虚设了,继续戴着还有何意义?
他干脆抽出,摘下又进,之后也不想在这样的销魂时刻再与青鸢讨论那些令人厌烦的贡生,只淡淡回道:“此事到此为止,莫要再提。”
青鸢云里雾里,难免自己去琢磨。
她很快思忖出另一种可能,试探开口问:“难道……刚刚那些都是世子准备提拔的人才?世子,是在故意逗我玩吗?”
她最多只联想到这儿。
瞿涯听了简直要被气笑,冷哼出声:“提拔?我不给他们进仕之途设阻,已经是我大度。”
青鸢老实闭了嘴,心头不免更加惶惑。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开口,瞿涯忽的直起半跪的身子,轻松抱起青鸢下榻,朝她白日里梳妆打扮的妆台走去。
他将她正对放落,待青鸢在软垫上坐稳,便又重新开始压覆劲冲。
“我方才提到的那些人,日后你若听闻其名,记得离他们远些。”瞿涯的话音似命令。
青鸢双手抵上瞿涯肩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轻轻按在妆台两侧。
他桎梏住青鸢持续专注,听她颤巍出声:“我已不再是阆苑琴师,用不着再抛头露面,怎么会有机会与这些贡生郎君相识,世子实在多虑了。”
原本是没有机会。
但保不准有人强行刻意创造机会。
瞿涯声音不复方才的冷,稍微柔缓,但细听仍可辨出几分不悦情绪:“你记着就是。”
既然她还不知,瞿涯又何必主动去提,如此加深她了的注意与印象,适得其反。
青鸢不明所以,还是应了一声。
妆台上置放着一面八角菱花形铜镜,镜面将一切都照得清楚,此刻便有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
青鸢起先背对看不到,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瞿涯不满,坚持将她强势折身,非要她亲眼看清铜镜里映照的画面,看她自己面颊泛起的红潮,耳尖的粉晕,之后再见证他是如何在她身上一步步攻城略地地掇夺。
锦盒里的三只肠衣,原本稍加爱护可以使用半月的,可在瞿涯这,堪堪只过去一宿,三只都被尽享了。
青鸢恨他又爱他,且对自己不受控没出息的表现倍感羞耻,恼着自己。
一宿过去,她近乎如朵凋败的花,像极窗边那朵遭雨水浇淋整夜,折了茎的秋海棠。
以往,瞿涯每每事后与她交颈贴耳地说两过句话,便会循着密道原路返回劲松阁。
最开始,青鸢会觉得避开他轻松。
再之后,两人情谊渐浓,再见他这样来去自如潇洒,青鸢心底偶尔会泛起微微的怅然与失落。
然而今夜,是他第一次没有睡后即离,而是抱她上榻躺得踏实,还说今夜不走了。
乍一听这话,青鸢心中荡漾甜蜜,可细想想看,还是忍不住地紧张忐忑,不安更多。
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劝说瞿涯离开:“如此恐怕不妥,世子身边不愿留太多人伺候,所以劲松阁只住着哑嬷一位侍仆,再多也不过是佟木留宿。而我这院子,除了夏蝉,难免还有侯府其他人在,万一……”
瞿涯:“老头子不是差遣孔嬷嬷来伺候你,你忘了我跟你说过,孔嬷嬷是我的人?”
即便如此,青鸢还是忌惮颇多。
因孔嬷嬷到底是侯府的人,即便心向世子,愿意替他遮掩所谓的风流韵事,可青鸢还是不敢去想象——孔嬷嬷夜里刚刚听过她的喘声喊叫,知道她与世子不清不白,白日却又见她在侯爷与阿娘面前装出一副单纯乖觉的样子,心里会不会觉她表里不一,从而鄙夷?
又会不会因为她,连带误会了阿娘,认定她们母女俩定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青鸢越想,越是心里恐惧,眼尾都不忍泛了红。
瞿涯察觉她的异样,轻轻揽过她肩膀,将她往自己温暖火热的怀里搂。
“怎么忽的就要赶我了,先前每每我走,你都极不舍我,今日是烦了我?”
青鸢摇头,轻声:“不是,我只是害怕,这样偷偷摸摸,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瞿涯很快明白她是因何怅然,顿了顿,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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