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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恨她的第十年》 60-70(第3/13页)
心过,今儿竟说一样应一样……我总觉得怪怪的,具体的又说不上来。你白天也在场,你怎么看呢?”
三喜同感,但考虑到她近日精神迷离恍惚,太医私下又叮嘱,说话做事切记慎重缜密,多余捕风捉影的话千万咽回肚子里,少说少错,于是昧心宽慰:“想必是您这程子缺觉,精神有点敏感,您且踏踏实实把觉睡足,那些有的没的,既想不通,那还想它做什么呢。”
三喜坚称一切正常,薛柔没根据反驳,一来二去的,渐渐淡忘脑后。
岑熠离开承乾宫的第十日,薛柔正倚在窗边看院中花荫下,奶娘手摇拨浪鼓逗令仪玩,忽闻殿外传来一阵极为沉稳的脚步声。她下意识蹙眉,三喜刚要上前盘问,那人已掀帘而入,玄色龙纹常服裹挟着一股清冽的龙涎香,不是岑熠又是谁。
“你怎么来了?”薛柔将目光移向窗外蹑手蹑脚走开的奶娘,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是说好了回乾清宫吗?”
岑熠没答,只挥手屏退众人,殿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他缓步走到她面前,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个白玉小瓶,瓶身通透,隐约可见内里盛着半瓶琥珀色的汁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是什么?”薛柔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能让你永远留在朕身边的东西。”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热忱,“令仪需要母亲,朕……也需要你。”
薛柔只当他又在说疯话,冷笑道:“收起你这些荒唐念头,我若不愿,谁也逼不了我。”
“不是说了,要乖的吗?”他忽然低沉了声音,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角,像在抚摸一个物件。他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声音蛊惑:“你是朕的,令仪是我们的……只要你愿意,朕也是你的,永永远远。”
薛柔猛地抬头,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升腾起她熟悉的占有欲,却又多了些她从未见过的狂热。她心头警铃大作,刚要呼救,岑熠已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容反抗。
“别怕,”他的声音极轻,如一阵风,“很快就好。”
薛柔挣扎着偏头,却被他更紧地按住,她看见他拔开玉瓶的塞子,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像是某种花蜜混合着草药的味道,闻着竟有些昏昏欲睡。
她猛地屏住呼吸,可岑熠的吻已落了下来,那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撬开她的牙关,舌尖顿时一痛,随即一股温热的液体被渡了进来,带着微苦的回甘,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她拼命想推开他,手脚却忽然软得使不上力气,眼皮也越来越重。
“你……下了什么……”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岑熠松开她时,她已瘫软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他用指腹擦去她唇角的痕迹,眼底是纯粹的偏执:“这叫同心蛊,从今往后,你我再也分不开了。”
见她满眼茫然,他低笑起来:“放心,它并非要人命的东西,只要你的人,即自由——你安心守着朕,自然万事大吉,一旦你离开朕,你的五脏六腑将如无数虫蚁啃咬般,先觉痒,然后麻,最后则是疼,生不如死的那种;离朕越远,越要命。”
薛柔想骂他疯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你不是一直想逃吗?”他抚着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得可怕,“现在逃不掉了。令仪需要母亲,朕需要你,我们三个,要永远在一起。”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殿的床榻。薛柔瘫软在他怀里,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液体在体内游走,所过之处传来细微的刺痛,像是有无数小虫在皮肉下钻动。她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就知道,当时他答应得那样痛快,必有猫腻……该死,该死!
岑熠将她放在床上,盖好锦被。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别怕,朕会好好待你,待令仪。只要你乖乖留在朕身边,这蛊永远不会发作。”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在亲吻失而复得的宝贝。
而榻上的薛柔,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依旧紧紧蹙着,仿佛陷入了无边的噩梦。
承乾宫的寂静里,只有铜漏滴答,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第63章
薛柔一个不爱念书的人,为了查清楚这可恶的同心蛊,每天起早贪黑去藏书楼,与浩如烟海的书册为伴,翻书翻到手疼,看书看到眼花,大半个月,竟一无所获。
脑子里的弦,终于崩断了,她一把推倒堆积如山的书籍,又跪在地上,发了疯似的扒拉,扒拉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撕扯,边扯便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中午了,四庆提食盒过来送饭,远远地在楼底下便听着楼里的哭叫,吓得不轻,忙飞奔上楼,却见书册散落一地,又有大大小小的碎纸飘散各处,薛柔就瘫坐其中,气喘吁吁,面色潮红,泪流满面。
“殿下!”看她脸色夸张,四庆当是那什么蛊发作给闹的,大吼一嗓子,丢下食盒跌过去扶人,“……您哪里不舒服,您告诉奴婢,好不好?”
泪眼婆娑里,薛柔认出来四庆的样子,忽然抓住她胳膊,眼睛瞪得老大:“你陪我念过书,你也认字,你帮我一起找!”
找,不能放弃,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四庆记挂她大半天没进食,扭头欲够那食盒:“您先吃点饭,奴婢找,现在就找。”
“不吃,快找!”让她停下来,等于在她摇摇欲断的神经上踩踏,她接受不了,宁可就地累死,也不要片刻的安逸。
四庆一个哆嗦,千言万语咽下去,捡起凌乱的书,大海捞针。
苍穹红轮在缓慢地移动,由东至西,垂垂陷下地平线。
“情蛊,又名情花蛊、同心蛊,产自南疆……”指纹划过的地方,令人毛骨悚然,四庆嘴巴里抽吸两下,勉强托住书不致
掉落,随后呼唤一边埋头翻寻的薛柔:“殿下,好像……有眉目了!”
薛柔迅速抽离,一手夺了书,先囫囵吞枣扫了一遍,后逐字逐句仔细研读:“……以人之心头血饲养而成……破蛊有阴阳二法——阳者,至真至纯之情;阴者,剜心取母蛊……”
后面的内容,她已无心查看,口里一遍遍咀嚼着那所谓解蛊之阴阳二计。
阳法,须至真至纯的情意,她恨透了他,哪里来的真情,此法绝不可行;阴法,剜心杀蛊虫,以取他的命为代价……他怎么可能由她下手,所以也无济于事。
愈想愈绝望,薛柔往前一拜,胳膊肘压地,额头抵小臂,脸窝在臂弯里,呜呜哭泣。
四庆深感无力,眼圈跟着红了。
月亮爬上云端,薛柔怀揣那本巫蛊之书,四庆手拎跟送来前一个样的食盒,相伴无言,回至住处。
令仪又在啼哭,不是饿的,尿布也才换过,也没生病,奶娘急得踱步转圈。
三喜照惯例提灯巡夜,巡到窗外,耳闻嚎啕哭音,眉一皱,开门询问:“怎么回事,小殿下怎么一直哭?”
奶娘愁得直摸脑勺:“其他都好好的,就是哄不住,兴许……是想娘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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