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恨她的第十年》 60-70(第2/13页)
,她也死,是为解脱。
“您说什么?”她声音太小,无人听清。
她筋疲力竭,答不上来。
“……哎呦!”有人惊呼,拉扯众人来看她支开的腿底下,“马婆子,你快看,是不是脑袋出来了?”
马婆子凑近细细观察,拍手道:“可不是怎么着!哎呦呦,老天保佑哇!”言下,紧招呼帮手过来助力。
“殿下,最后用一把劲,您就好受了。殿下,吸气,呼气,使——劲!”伴随着马婆子的循循诱导,下身慢慢儿有什么东西流出去了,后来便是七嘴八舌的感叹,直觉告诉她,听清楚它们对她不利,她选择顺从内心,闭上眼,长长地、沉沉地睡上一觉,最好一梦到底,再别苏醒。
*
“醒了,真醒了!”
橙黄的光,被挖去两撮,显出两张人脸,似喜似忧。
“殿下?”薛柔撑开眼,眼内一片迷茫,跟从前患眼疾的时候大同小异,三喜心怀惊惧,探手至她面前晃晃。
四庆帮不上忙,嘴巴也不肯闲着,随着轻唤:“殿下,您还好吗?”
是梦境,还是现实,薛柔有些分不清,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我现在,是死是活?”
四庆嘴快:“您活得好好的,干嘛老提那些不吉利的词!”
见她空洞的眼睛徐徐有了神韵,三喜长吁一口气,着忙去倒温水送来,四庆帮衬着往她脖子后头垫个软枕:“殿下,您睡了这么久,口渴了吧,喝点润润喉。”
确实口干,连饮两杯水后,薛柔摆手示意够了,殊不知一摆手,胸胁连着腹部刀割似的疼,她一阵恍惚,猛低头扫视肚子,是平的,那个孩子……
三喜体察她心,踟蹰着不知该不该讲,不料她主动问起:“它是死了,还是……活下来了?”
情知不可能瞒住,三喜全盘托出:“是个女孩,取名令仪,才七个月大,虚弱得厉害,前儿就交给奶妈照顾着,太医院也尽心照看,反而是那位,发了一夜的烧,到现在还……”后知后觉失言,三喜忙忙捂嘴。
令仪?
是了,当初他自作主张给取的名字。
薛柔将脸一偏,半晌无话。
那孩子如何,他如何,她完全不想了解。
第62章
产后,薛柔抱恙在床,除却贴身伺候的三喜四庆两个,余者一概不见。冯秀倒是勤谨着守在外头恳求她去看一看岑熠,说他高烧不退,人喂不进去药,他却嘴里直念叨她的名字;薛柔巴不得他赶紧死了,当然心如磐石,一口否决。
俗话说,祸害遗万年,不过三日,岑熠便衣冠楚楚地出现,冲她浅浅地笑:“让你失望了,朕命硬,痊愈了。”
薛柔平躺着,并不看他,淡漠道:“如果你是来耀武扬威的,那你可以离开了,如果不是,你也走,我没心气跟你吵架。”
他怎会听她差遣,三步并两步过来,强行拉她起来,面对自己,字字分明:“令仪,你可见过了?”
生产遗留的痛苦尚未消弭,他蛮力一拽,引得左肋下抽痛了一下,薛柔不禁倒吸冷气,但绝不在他眼底下流露脆弱,硬绷着脸说:“她跟你一个姓,我见她做什么。”她无法坦然面对那个孩子。
“是你和朕的孩子。”他悉心纠正她,忽然话头一变:“朕已在拟旨,封令仪为皇太女,来日继承大统。”
三喜四庆二人悄悄在后边听下来,大觉震惊,自古便有后宫不许干政的规矩,现在突然说要册封皇太女做储君,皇帝敢说,她们都不敢信呐!
开朝以来,就出了薛柔一个跋扈到欺辱太子的公主,纵是她,也没动过求父皇废太子,册封自己为皇太女的念头,而今岑熠一张嘴,态度笃定,很难不叫她怀疑,要么是自己病得耳朵出问题了,要么是他脑子烧坏了。
“不敢信,还是不愿信?”她的头发同她一般不安分,时不时跳出来挡她的脸,偏岑熠一点也不想看漏她的脸,于是他拨着那些发丝拢至她的耳后,“朕只要你一个,是以你生的孩子,是男是女,都无所谓,朕会给足它荣宠。”
遇上如此个我行我素的疯子,薛柔词穷了,骂他也懒得骂,单敷衍:“说完了吧,那我可以休息了吗?”
岑熠微微一笑:“朕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你睡吧。”
“你赖在这,我怎么休息?”薛柔气笑了。
“想听故事吗,朕讲给你听。”他油盐不进,自说自话。
“并不想,”她远远指着门,“我只想你快快消失。”
凌空的手整个被包住,放回被子里。
“有些话,朕不想重复第二次,”他全神贯注盯着她,话里有话,“所以,躺回去,合上眼,休息。”
又在恐吓她。她冷笑点头,侧卧下去,背对他。
他的视线仿若一把生锈的小刀,一点点地切割着她的躯体,令她不得安生。
往后半个月,岑熠天天来,薛柔不搭理他,他也不强求,只是在目不转睛监视她这件事上,分毫不让,更叫人瞠目结舌的是,他竟然会注意她呼吸的频率,据此来推断她是真睡还是装睡;此外,她有梦呓的习惯,他阴魂不散,她委实不敢真入睡,生恐哪次做梦梦见崔介,梦话再带上崔介,又刺激他发疯。
岑熠的存在,使睡眠都沦为一件提心吊胆的事情,薛柔忍无可忍,将眼光放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孩子上头。经她要求,奶娘抱令仪在承乾宫住下,她对令仪没有血浓于水的疼爱,仅有借
她摆脱岑熠的利用——
“你不是说过,你要开始学习当好一个父亲吗?”婴儿床设在暖阁,薛柔现下精神缓回来些,有精力叫上岑熠前去探望孩子。
“那么,你也准备好当一个母亲了么?”他随手按住她的胳膊,反问。
他的温度、触碰,她讨厌极了,然而她不曾抗拒,仰高下巴,回应:“你是,我才是。”
“你知道的,”他含笑道,“骗朕,没有好下场。”
她泰然自若:“那便先从给她一个清净的环境开始吧——”迎着他的审视,她继续说:“你回你的乾清宫,少来捣乱,令仪受不了。”最真实的是,她受不了。
他睥睨她,迟迟不作声,直至耗尽她的耐心,她口内冷笑:“区区这点小事就难住你了,你这个父亲做得未免太容易,也太自私了吧?”
他将唇弯起一个微妙的角度:“好,朕应你的。”
“另外,”她尽可能多地给自己争取权益,“承乾宫的人过多了,人多口杂,乱哄哄的,对令仪不好,打发出去一些好了,留四五个使唤足够。”
“可以。”
“对了,有令仪在,大事小事就多了,不必叫相宜时时往宫里跑了,她累,我也累。”
“你倒是体恤那个小鬼。”
出乎所料,拿令仪谈判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当下薛柔单是微微惊讶,晚上躺下来,夜深人静,将白日的对话在脑子里完完整整捋过,方品出丝丝诡异的味道。她头绪乱成麻,赶紧叫三喜到身边来倒苦水:“他几时那般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