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宦: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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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腐朽枯败乌烟瘴气又与他何干?

    司马厝就在他眼前。

    是生得这样好看,霸道地敛尽了这世间的风华,能将这星辰银光都统统比下去。含笑时连花绽都能听见声音,皱眉时连狂风也能变得温柔。

    他曾逐他入孤潭深坠,他今引他临灯火暖洋。

    ——

    “行像”的彩车队伍攘攘而过,舞狮在前,宝盖幡幢等随后,音乐百戏,诸般杂耍,热闹非凡。

    司马厝走过时目不斜视,尽管没有刻意加快速度都仍是走得较快,丝毫不受人流影响。

    “达官显贵忙着应酬交贺,俗众皆前往斋戒听讲,顶礼膜拜。你我算何?”云卿安就跟在司马厝后边不远不近,不时低头安抚着怀中拱动不停的小兔,眉目清润,依旧是宁静的,在这人群中倒像是意外闯入的世外客。

    “算是闲得慌没事干的。”司马厝没有回头,却极为认真地说,“我不是信众,也不会是皇亲国戚。你该知道的,卿安。”

    云卿安弯了弯眉眼,说:“温珧解了你的燃眉之急,咱家倒也得备份谢礼。”

    事情的发展多少有些出人意料,先是温珧在御前殿试上得中第一,被问赏时语不惊人死不休,把其他的提赐都谢绝了,张口闭口只有一个请求,就是要自荐当宋昌公主的驸马,几乎都要在殿前打滚撒泼了。

    温如海简直要被气得个半死,温龚两家一时有些下不来台,为了此事交恶着实不应当。不料龚太后在这时竟是松口了,后也只得同意了让其择日成婚。

    原先的提议也就自然而然地不了了之。

    “自备谢礼倒是不必。”司马厝随手接了一枝路边姑娘扔过来的花,转脸就塞到云卿安手上去了,继续脚步不停地向前走,“来日送去贺礼,连同算上我的那一份。”

    没有单独而分赠送的道理。

    云卿安淡笑应声。

    解机算是寻对了。拿捏了龚芜才好挖出线索,进而胁迫太后退步。

    小兔和花相得益彰,可云卿安却是抿了抿唇。总还是欠了些温度。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走了一段路。

    经过三座桥下无水的石桥时,吆喝声一声高过一声。

    “来来来,来喽喂!谁能打得准,把铜铃打中打响,这一年他就会顺顺当当儿,事事如意,得福得利!”

    只有中间一个桥洞是打开着的,两侧各设一方桌,有两位道士分东西盘腿打坐——所坐的桥洞上端,东西各高悬一直径约为两尺、厚为三寸余的纸胎,上面糊以金纸的大金钱。行客们即于两侧桥面上瞄准相距五米开外的金钱孔上的小铜铃投掷[1]。

    距离远,铜铃小,能打中纯属偶然,不过不少人总是想要试试“运气”。

    “都让让,别碍手碍脚的坏事!这次小爷我还就非得要打中不可!”一人气势汹汹地把周边的人推搡开,卷袖叉腰想要有一番大作为。

    拥挤之下,靴面被不轻不重地踩了一脚,云卿安眉头微蹙,并没说什么只是想要寻路离开,再不跟上去的话就看不到司马厝的背影了。

    “呦呵,打中了哈哈!”

    在那人的笑声响起的同时,小兔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猛地从云卿安怀中蹦跳而出,拦都拦不住。

    来不及理会其他,云卿安心里一紧,忙用目光四下地搜寻着。

    小兔怕不是会被踩死。

    “砸中了一只肥美兔子嘿嘿,干脆连人都一并收了……”周边人哄笑出声,纷纷一窝蜂地聚过来围观,叫嚷起哄声接连不断。

    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各种不知其意的肢体碰触令人生厌,云卿安的目光寒了下来。

    始作俑者洋洋得意,笑得不怀好意,他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冠,挤着来到云卿安面前,正想开口再叨几句却忽惊觉后衣领被人提了起来,连同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被拖着往后退去。

    那力道却又猝不及防地消失了,他这一下只得重重地一屁.股坐到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

    司马厝厌恶地将他踢得滚远了一些,面色不善地扫视周围人,“不该凑上去的,都退开。”

    凶比劝来得实在的多,这一下众人皆纷纷作鸟兽状散开了,场面瞬间静了许多。剩二人视线相对时,意愫生而不自知,未惊起波澜。

    受惊的小兔被送还回来,云卿安垂目片刻,声音有些闷,“咱家快要跟不上你了。”

    满心满眼皆是,却也若即若离。

    司马厝深凝云卿安良久,伸手揽他至近前,将下巴搁在他的发间低笑了声,说:“不会牵紧些吗?后腰带,袖摆,再不济,在我身上系根绳子也行。”

    云卿安往他的肩头蹭了蹭,轻声说:“可咱家等着被你牵……”

    温度却是瞬间冷了下来。

    借着昏光,司马厝将云卿安的脸捧起,目光在触及到他额角的伤时骤然如霜,抬手却只敢用指腹在其周边轻轻绕过,而不敢多碰一下。

    “等我。”

    知晓司马厝将要转身离开的意图,云卿安忙两人拉住,解释说:“不关先前那人的事。不必去寻,咱家无碍。”

    待司马厝终是停了步,云卿安忙接着道:“不小心磕着碰着了,岑衍给上过了药,料想是过一些日子就能好。侯爷若是觉着难看……”

    其话音未落便猛地止住了。

    过往不须怨,前路尚可待。虽未见盈月满池,银辉已然蓄满。是额伤处被落下了极轻极轻的吻。

    眼中莹光闪烁时,连晦土都作皎洁。

    司马厝没再松开云卿安,握上他的手腕,背过身去时似乎仍有点不大高兴。

    哪来的嫌?

    缘岸之堤,驻足放生者不缺。即是将被捕之鱼、鸟等,放生于池沼、山野。

    云卿安抚了抚兔耳,抬头问:“冷天罕见,从何寻来?”

    司马厝平静地答:“从薛醒那顺手拐来的。喜欢?”

    这来处可谓是扣在哪都解释得通。

    云卿安嘴角的笑弧浅浅,却是掩都掩不住。是由衷的,在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柔顺地瞧着人时,他就像是不带棱角的河川。润玉枕月,值拥爱怜。

    司马厝望着这一人一兔半晌,眸光微暗,未再言语,径直越过路边的箩筐,不怎么讲究地寻了一块来往人稀的空地坐下。他宛若又看到了那片白茫茫的朔原。

    寂空万里,故而未平。

    小虎崽应是骄毛的,豪横的。

    云卿安敛去了笑意,与他并排坐着,没急着追问而是默默陪同。

    良久,才听司马厝似是苦笑了声,侧过脸来,回忆着道:“我原先不顾反对,自己捡了只虎崽回去养,天天好吃好喝地把它供奉着,指望着靠它扬名立威,带回澧都好好吓一吓那京贵纨绔。”

    云卿安思索了一阵,柔声说:“就算没有虎崽,你本身也可以做得到。”

    “那不一样。”司马厝眉梢微抬,说,“总兵向来爱吩咐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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