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宦: 60-7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谪宦》 60-70(第2/18页)

皆得交涉。卿安若是没有猜错,凜河以南地区的官府郡守早就连同他们沆瀣一气,只是顶上那位始终未露脸罢了。在这关头,敢和义父作对的人屈指可数。”

    “可不是?八字都还没有一撇,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那些个钱串子就上赶着站队!”魏玠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滁凜两州的知府原先是同虞崇一块当过鹰狗的。他们要横,那咱家便成全他们,看这滩脏水被泼出去了,还有谁上赶着去凑!”

    本即异党之争,皆不为怪。

    “汤该凉了,义父。”云卿安仍是站着,适时提道。

    静下去了,才好说。

    “望三思,未足,慎动。”云卿安只能尽可能地去劝,“急则恐留复燃之机。”

    魏玠只浅浅地抿了一口,而愠色未消,也不知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侧旁的炉烟却是偏了一瞬。

    ——

    结在手心,苏禀辰借着殿廊昏光将之看清了。

    曾受双针连理线织结回赠,而那由丝缕锦带编成的信物,如今已经被挑碎得不成样子了。是秦霜衣派人传回给他的。

    君夺臣妻,天经地义?他苏禀辰,谢主隆恩。

    “呦,这位可是苏家的公子?还请留步一叙。”一道粗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欲走却被唤住,苏禀辰缓缓回过身,原先还算平静的深眸在这一刻激荡出了裂痕,屈愤在其中溢出,漫过了昔日的纵伤。

    还未言语。

    他身边的苏府侍人率先怒斥道:“姓朱的混账!你是个什么不入流的东西,还有脸提……”

    出声的侍卫昂首挺步,在那衣冠楚楚之下端得像模像样,丝毫不以为耻,闻斥也不在意,笑嘻嘻地拍了拍腰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我这会可是拿了牌子当任的。苏公子不比我等粗俗人,也该让手下人好好说话才是!”

    朱岫原先是乌烟瘴气的斗鸡场所投商人,偶结交了龚铭,如今得以捞了看守西苑的官位当当,名正言顺地行走宫廷,跟上得了台面似的。

    “听说苏公子最是会舞文弄墨,可肯赏个脸……”朱岫厚脸皮道。

    “你休想!”苏府那侍人以手指着他,气得直哆嗦,“一字千金,是谁都配求的?你还没那个资格!”

    文人书,傲骨藏。

    公子曾受骗邀,在那受到的侮辱至今未消,他们以粗鄙的玩笑为借口,撺掇凶狠恶鸡啄伤的不仅仅是皮肉。

    被驳了意,朱岫冷下了脸来,眼尖瞥见了苏禀辰手中的碎结,语气极为不好地道:“怕不是要为旧人以泪洗面了?可我方才途经前殿时正巧遇上了那位婕妤娘娘,笑颜正浓……”

    苏禀辰手上一僵,下意识地抬眸想要多问上一句,却又想要逃避。

    “两岸青山相对迎,争忍有离情?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1]。”

    朝贺大典的喧嚣传不进他的耳中,后宫的形影也是难寻。潮却未退未消,几近滞固的湿气封成了一层隔膜。他见不到的,憎恶的人却能轻易见到。

    等到朱岫的背影在面前消失了,苏禀辰半晌才低低地苦笑了声,“改日,从我书房挑一副楹联送过去,充作其招客排面,恭贺兴隆。”

    惊了穹羽。

    出卖,也可。

    第62章 千百度

    宫门福联门神静望着这守岁年夜, 高殿飞檐的铜铃也被火光点照,奏乐歌笙,君臣相贺, 喧嚣鼎沸。

    然终不相通。

    云卿安从司礼监回来时没有打轿,周身冰冷的戾气掩都掩不住, 他蹙着眉眯了眯眼才堪堪瞧清脚下的路, 所见所感似乎都是晃动着的, 实在行不通了才叫上岑衍来扶。

    刚喝了药,却是效用不大。

    临走前,他还回头望了一眼魏玠沉重的黑脸。

    “分明同本督一样忙得焦头烂额, 却还有力气发火, 白费多花心思应付。”

    星光都洒不进厂署的通道, 风却是冽冽,人声响起时都带了股缥缈的味道。

    “魏掌印也是一时气极,好歹还能听着您的几句话。”岑衍压下心中的酸涩, 挑着好听的话说, “督主,咱们这会儿就点起蜡烛或油灯, 准能把一切病疫照跑驱走, 新的一年吉祥如意。”

    这个时候就是平常百姓都在其乐融融了,可……往时魏掌印.心情好的时候还好说, 会派人专程来唤上云督, 就是聚着吃一顿饭说说体己话便已是极为难得了,不然深宫里头还有谁能凑上一凑。

    可当下, 魏掌印竟是自始至终都没留意到云督额头上的伤口, 虚虚地慰问了其身体一句就算走过场了。就是疲惫透了,谁又会多看他一眼?

    云卿安的脚步慢了下来, 说:“程指挥使收了本督的份子钱,这会上哪鬼混去了?”

    “自是去了该去的地儿。督主不必挂心,都这个时辰了,锦衣卫也是候时当差的。”岑衍目光一凛,回道,“皇上还在接贺,一时半刻下不了台,皇后娘娘恐得独守空房。”

    “本督本以为多少要多费些功夫,现看来——”云卿安嘴边噙着一抹玩味,慢慢地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琼花酿,倒也不差。”

    本非坦途,何需墨守成规。

    路上愈发的空无人影,云卿安也乐得清净,他只是还未走出多少步,连身边的人息都似乎止了。

    “岑衍……”他轻唤,回头时已是不见其踪影,四下皆黑。

    刚停了咳,云卿安分明没有后知后觉地品出药的苦味来,反而是觉得喉腔越发的干。

    又只剩下他了。

    不知从哪里突然蹿出的一只小兔落到青石地板上,径直来到云卿安的面前,低头咬扯了扯他的袍摆。它那毛茸茸的雪白毛发上宛若发着微光,抬眼时看着他的目光似乎带了恳切。

    是要做什么?

    云卿安静静等着它动作。

    只见小兔寻到了人后,便一股脑地扯着他往一个方向去,甚有灵性,似乎在发出着无声的邀请。民间有言,兔子引路意指幸福祥和,可遇而不可求。

    云卿安抬眸。

    前方通道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头,狭道凉风却驱散了寒气。既归路难寻,随行。

    前景却让他意外。

    那是澧都的城内湖,沿途灯盏一直延伸到渡口边,而碧波湖面上,艘艘小船同盏盏花灯火光漂浮着,被夜风掀动微微荡漾,四周都是轻轻的,流光溢彩,不见年夜的喧嚣而宛若是到了清宫之上。

    云卿安弯身将小兔抱在怀里,一步步走近渡口,眼眶莫名湿热,连带着视线都有一些模糊了,恰似星辰被摘落至人间,呈他眼前,讨他开怀。

    何人满心欢喜?

    船荡开湖波停至近前,其上之人长身玉立而衣袂飞扬,眉目清朗,温暖的笑意直至眼底。

    司马厝倾身向他递过手,“卿安,年夜快乐。”

    云卿安久久地凝望着他,几乎要把别的全都忘却。魏玠说了什么,元璟帝做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