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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雪山赴我》 30-40(第3/16页)
她端来了干净的水和锦帕,像是来为她擦洗。
淮青瑶呆呆地看着,见她将帕子投入水中,沾上湿意,然后便要往她脸上擦。
身体动作比大脑更迅速,她躲开了,随后便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连忙伸手接过那方帕子,自己擦拭脸颊。
她在塞外生活多年,这些小事向来都是自己做的,从不假手于人,被这样亲密地对待,她还有些不太适应。
那人冲外头喊了一句:“小姐醒了!”随后倒了杯水给淮青瑶,坐在榻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神情像极了一匹乖顺的马儿。
淮青瑶接过水喝了一口,将嘴巴里那股苦涩感压下去。
她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开口那一瞬,嗓音沙哑无比,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问道:“你是谁?”
那人受伤地看着自己,仿佛她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一样:“我是挽翠啊,小姐你不记得我了吗?”
挽翠捂着嘴,流出几滴泪水。
见淮青瑶仍然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她赶紧叫人去请大夫。
不多时,房间里围满了人。
前来救治的大夫为淮青瑶重新诊脉,这才点点头,印证挽翠的猜测:“这位姑娘头部受到撞击,颅内产生了淤血,这才导致记忆不全。”
完了,挽翠内心尖叫,小姐还说过救下老爷之后就回雁南找容郎君,如今失忆了岂不是什么都不记得,这该如何是好?
她问:“那我家小姐能记起以前的事吗?”
大夫重新写过药方,“应当是可以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能醒来就已经是奇迹了,至少她还记得十岁之前的事,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挽翠更着急了,她怕淮青瑶记起得太慢,错过与容郎君相见的日子,又问:“大概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记忆?”
大夫写完药方,递给挽翠:“这样的病我见过不少,短则一月,长则数年,要想快些记起往事,就让她待在熟悉的环境里,慢慢的就会想起一切。”
淮青瑶丢失了记忆,但好在身体大碍,大夫重新给她换药包扎过后,便离开了。
淮青瑶摸摸自己额头上裹的纱布,还有几分新奇劲,听到大夫说自己失忆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下床照照镜子,她反而有些高兴,比记忆中的自己高了不少,不用再骑小矮马了,可以央求爹爹给她重新选一匹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
反倒是她身边那个叫挽翠的婢女,总是用一种忧心忡忡的目光看着她。
从前在塞外走商时,她也交过几个朋友,只是相处时间太短,还没熟络起来,便要分开,临走时,他们也是用这样的目光望着淮青瑶,嘱咐她一定不要忘记她们。
挽翠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淮青瑶猜测道,若是自己被重要的人遗忘,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不过现在的淮青瑶还是小孩心性,她装作大人的样子,拍拍挽翠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没事,你多和我讲讲以前发生的事情,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想起来了呢?”
挽翠有些欲哭无泪。
小姐原本计划将父亲救出之后,便回到槐安巷去见容雪杉,可现在这件事只剩下挽翠一个人知道了,偏偏她还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望着眼前心智尚不成熟、年龄仅有十岁,还会拉着她袖子甜甜地喊“挽翠姐姐”的淮青瑶,她怎么也无法说出“小姐与人已经私定终身,他还在等你回去”这样子的话来。
淮青瑶或许连私定终身是什么都不懂。
她只好走一步看一步,盼望着小姐能够快些恢复记忆,这样她也不用独自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整日惴惴不安了。
塞外的风景很美,民风也足够淳朴,淮青瑶从小生长在此处,对这里更是有天然的依赖。
伤好之后,她就像从前一样,跟随父亲走商,时间一晃眼便过去了四年。
靠着挽翠日复一日地同她讲过去的事情,淮青瑶的记忆也陆陆续续恢复了大半,只是不管挽翠如何说,淮青瑶的脑海里都没有容雪杉这个人,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痕迹一般,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挽翠内心疲惫万分,可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她无法笃定容郎君是否还在等待小姐归去,而小姐似乎也对这人兴致缺缺,怎么也回忆不起来,随着日子流逝,渐渐地挽翠也不再提起容郎君了。
不过,至少小姐想起了她,这让挽翠很是高兴。
三月,春寒料峭。
淮青瑶咽下最后一口羊汤,启程出发回雁南郡。
祖母来信催促她归家,父亲也惊觉似乎耽误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帮她备好了行李,目送她离开边塞小镇。
祖母知晓她不慎磕伤脑袋,丢失了记忆,也就默许了她留在塞外,可眼看日子一天天过,淮青瑶的年岁也渐长,却迟迟不回雁南郡,婚事没有着落,老夫人急得上火。
虽说淮家从政又从商,可她老人家还想再往高处攀登。
前些时候,淮大来了信,言明他已被圣上钦点做丞相,官职更高了。
老夫人捏着信,细细思量起来,不过半日,就决定要让淮青瑶上京城相看。
那寸土寸金的地界,凭借着淮家如今的权势地位,即便不是做宫里的娘娘,做个王妃或是世子妃,也不在话下。
她早些年便有此念头,可惜那时候大儿子官身不高,她也不便开口,如今看着,机会倒是来了,因此急匆匆把淮青瑶从塞外喊了回来。
她的孙子,淮青瑶的堂哥淮如年如今也老大不小了,可每回去信问他,可有中意的姑娘?得到的答案总不尽人意。
眼看孙子孙女都没有成亲的念头,她心里更着急了,索性给两人一道办相亲宴,将世家公子小姐都请过来相看一番。
这些时日,她一直都在张罗着此事,京城各家公子小姐的花名册,一沓一沓往桌案上堆,她筛筛拣拣,一口气筹备了十场相亲宴。
淮青瑶在家才歇息没几天,便又是做衣裳,又是定头面的,但至少祖母没再提起相亲宴的事,淮青瑶便也随她老人家折腾。
等到东西都赶制完工,一箱箱搬进她院子里,淮青瑶才明白,祖母竟是准备送她去京城相看世家公子。
为人孙女,她不好反驳,从塞外带回的行李还未归置妥当,便又重新开始整理起上京要带的行囊。
这次上京,淮青瑶还不知道祖母又要给她安排什么样的人,内心有着一万个不愿意,行李磨磨蹭蹭收拾了两日,还未整理妥当。
直到第三日,淮青瑶从外面回来,紫云苑的院门大开,是祖母身边的嬷嬷在指挥小丫头替她收拾。
素问站在梳妆台前,死死拦着,不让他们动淮青瑶的东西。
“大小姐,”嬷嬷朝她俯身行礼,“老奴多嘴劝一句,老夫人也是为了您好,那京城的世家公子,个个都是品貌双全、出身不俗的,老夫人按您的意思挑拣过,里头一定有小姐中意的。”
她将小丫头都留给淮青瑶,替她打点行装。
淮青瑶冷着脸:“孙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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