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思念江小姐?: 7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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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正晒,做一会儿便去阴凉处歇息吧,当心中暑。”

    江行鲤暗示他,“你爹要不行了。”

    楼峤道:“多谢阿鱼提醒,日后清明中元,我会为他上香的。”

    江行鲤又赞叹了一遍:“真潇洒……我感觉你妹妹有些伤神,要不你回京去陪陪她吧,别揪着我不放。”

    “她挺快活的,”楼峤摸了摸她的头,“这是喜丧。”

    他觉得应该只有江家兄妹那种天天吵吵闹闹的,才能在吵架后和好,像他与阿音这样的兄妹,那些话说出口便收不回来,很难再和好如初。

    他不想聊这些,换了个话头,“阿鱼不是想开花铺吗?我在河阳最好的地段盘下了几间铺子,我陪你瞧瞧去,你挑个喜欢的。”

    一应事务他都准备好了,只要江行鲤点头,便能继续做她的花匠。

    但是被果断拒绝。

    别说开店,江行鲤甚至不太愿意与楼峤说话,对他十分冷淡,也就晚上睡觉的时候稍微亲近些。

    她的睡姿一向不端庄,抢被子蹬人是常有的,如今变本加厉,对楼峤的复杂心绪全然体现在了睡姿中。

    睡前是绝不愿与他有半分接触,紧紧地裹着被子背对着他。

    睡着后便不知不觉滚入他怀中,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手里拽着他的头发,脚踩在他胸口。

    楼峤半夜痛醒,运气好还能就着她的姿势挪一挪,稍缓痛楚,运气不好就只能被她拽着踩着,动弹不得,睁着眼到天亮。

    早晨醒来,她还要倒打一耙,“作甚挨我这么近,不准碰我!”神情不假辞色,十分认真。

    楼峤想来想去,出了趟门,片刻后带了个小少郎回来。

    江行鲤定睛一看,叫出了声,“阿福!”

    三年不见,谢阿福长高了不少,俊俏阳光,乐呵呵地站在院子里,“大人,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江行鲤摆了摆手,“我已经不是大人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长高了好多,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她问了他们的近况,得知谢阿福如今在医馆打杂。

    谢阿福:“这还是当年见阿鱼姐姐为大伙看诊,那时候便留了心思,如今再学几年,也能治病救人了。”

    江行鲤欣慰道:“你弟弟呢?他怎么样了?”

    谢阿福骄傲道:“他在附近私塾读书呢,昨儿夫子还夸他功课做得好。”

    江行鲤见他们过得好,心底也忍不住生出些隐秘的自豪感来,唇角扬了扬,当真为他们感到高兴。

    楼峤却有些后悔,他见江行鲤闷闷不乐,想着带了谢阿福过来,她心情能好些。

    事情确如他所料,她的心情确实是好了起来,只是……未免太好了些。

    那谢阿福已是十六岁的少年人了,却半点不晓得避讳,还一口一个“阿鱼姐姐”,像什么样子?

    阿鱼对自己连个好脸色都没有,竟然对那小子和颜悦色,笑得眉眼弯弯,一连几日邀他来玩,还准备一起出去吃饭玩乐。

    “我有个朋友在河边画舫做活,我让他留个雅间,咱们好好玩一场。”谢阿福说。

    江行鲤迫不及待地应下,楼峤立刻插话道:“过几日吧。”

    江行鲤一下没了心情。

    她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想来那画舫不在他掌控当中,他得临时去安插人手,把画舫里的人换一遍,才能放心让她去。

    江行鲤倔强道:“我不,我就要今天去!”

    楼峤柔声道:“稍等一等,明日如何?”

    江行鲤站起身,“我现在就要去。”说着拎起裙摆往外面走。

    楼峤一把抱住她的腰拦住她,叹了口气,“晚上再去,可好?”

    江行鲤勉为其难地同意。

    晚间到了船上,又来了个没眼色的谢阿满。

    他比三年前胖了好几圈,圆滚滚的,仗着年纪小,缠着江行鲤不肯放手。

    楼峤坐在对面,端着酒,面上挂着礼貌的笑,目光一直落在那只搂着江行鲤腰的小胖手上。

    好不容易谢阿满困了,阿福带着弟弟去睡觉,临走前朝江行鲤拱了拱手,“阿鱼姐姐,明日我再来看你。”门帘落下来,谢阿满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地远了。

    楼峤立刻挤到江行鲤身边,在她身侧坐下,靠着窗。

    外面是波光粼粼的河水,月亮倒映在水面上,耳畔是波浪声,偶尔还能感觉到船的晃动。

    楼峤递过去酒杯,杯壁映着烛火,泛着琥珀的光泽。

    “尝尝。”

    江行鲤接过来,抿了一口,是很熟悉的口感,甜丝丝的,又有一点涩,但她想不起来是什么。

    楼峤轻声道:“是沙旋酒。”

    江行鲤抬眼看他,“你……”

    “我去了北朔,带回了许多这种酒,只是后来被我自己喝完了,上月临时派人去北朔采买,今日才到。”

    江行鲤沉默,又喝了一口,才问:“你去北朔做什么?”

    很明知故问的一句话。

    但一个想问,一个想答。

    “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楼峤静静地凝视着她,“我去的时候是冬天,没有见到你说过的那种花,但是看到了你小时候住过的院子,你在墙上画的那些小人都好可爱,只可惜你哥哥不准我进你房间。”

    江行鲤浅嘬着酒,低头道:“我自己都忘了。”

    楼峤轻柔笑着,“我猜想付将军他们,也常常如我这般睹物思人,对着那些旧物思念你。”

    江行鲤扭过头,“什么嘛,我都被你捉走这么多日,他们也没有找来。”

    楼峤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平心而论,他希望他们一辈子都不要找来,但若果真如此,她会难过。

    所以他斟酌着,开口:“他们有那些旧物便足够,你应当留在我身边。”

    江行鲤像看水鬼一样看着他。

    她怀疑楼峤吃虫子把脑袋吃坏了,为何说出这么乱七八糟的话?

    楼峤自觉失言,立刻道:“再喝一杯吧。”

    江行鲤警惕道:“你是不是在酒里加了东西?”

    楼峤笑叹,“阿鱼,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把酒杯推过去,“那你喝。”

    楼峤一饮而尽,而后道:“其实我不太喜欢沙旋酒的味道。”

    “那你少喝一点。”

    楼峤闻言,轻轻一笑,“好。”

    江行鲤疑惑,“你笑什么?”

    风吹起她的鬓发,几缕碎发拂过她的脸颊。

    楼峤伸出手,用手指把它们拨到她耳后,手掌顺势捧住了她的脸,掌心贴着她的颧骨。

    “以前总是小心翼翼,生怕惹得你不满,总是藏了又藏,遮了又遮,却弄巧成拙,反倒让你伤心。我时常在想,若是当时直接告诉你,我们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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