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思念江小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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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说说?”

    “准准准,我明日动身,来不及与婶婶告别,你替我知会一声。”

    江玉珠面带遗憾,“你这趟回来,都还不曾见过她……也罢,来日方长,总有再见之时。”

    江行鲤浅浅一笑,应了下来。

    见完江玉珠,她又去寻了玄香与罗珠,几人黏黏糊糊地说了半日体己话,临别时罗珠红了眼眶,玄香却强忍着没哭,熏香胭脂拿了一大堆给她,“娘子先用着,若是用完了尽管来与我说。”

    江行鲤收下,又承诺日后会给她们写信。

    而后她前去见贺承。

    贺承早已带着蛮蛮搬出庆安侯府,暂住万卷楼。江行鲤再三叮嘱,若无万全自保之计,万万不可泄露蛮蛮的身世。

    贺承道:“你且放心,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京中危险得很,三天两头便有刺杀,我便是为了自己的命,也是要守口如瓶的。”

    出门时,迎面撞见陆学正。

    数年未见,先生鬓边白发添了大半,却依旧一眼认出她,眉头一挑:“何时回京的?”

    江行鲤躬身行礼,“上月回的,诸事缠身,不曾来拜见先生。”

    “既回来了,为何不重回万卷楼读书治学?”

    江行鲤笑道:“明日便走了,等日后回来,再来叨扰先生。"

    陆学正静静打量她半晌,心底暗自感慨世事变迁,江行鲤这小泼猴也学会了打官腔,挥了挥手,“走吧走吧,不必回来看我,把自己的日子过安稳就够了。”

    江行鲤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开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学正端端正正地坐着,穿着洗的发白的长衫,胡子翘着,眉头皱着。

    她依稀记得,先生终身未娶,无儿无女。

    一辈子就守在万卷楼里,守着一届又一届的学生,送他们入学,送他们科考,送他们入仕。

    如此往复,过去了前半辈子。

    后半辈子亦当如是。

    走出万卷楼大门,江行鲤在原地伫立许久,几番犹豫,终究没有前去与楼峤道别。

    该说的话都已说尽,他们之间无需多言。

    次日清晨,城门处。

    江行鲤回身看向爹娘,眼眶微红,轻声道:“就到这儿吧,我走了。”

    付云起摸了摸她的脸,“到了地方,记得捎封信回来。”

    江行鲤点了好几下头,才转身踏上马车。

    马蹄踏在官道上,蹄声得得,不急不慢。

    官道两旁杨柳依依,随风轻摆,恍若故人挥手作别。

    江行鲤深吸一口气,将不舍与留恋压入心底。

    故土虽好,终非久留之地。

    小毛趴在车辕上,下巴搁在她的膝头,她一手掌着缰绳,一手摸了摸它的头。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总之走了再说,走到哪里便停在哪里。

    行至中午,太阳渐渐升高,路边正好有一个茶摊。

    江行鲤勒住马,跳下来,把马匹系在旁边的歪脖子柳树上,小毛跟在她脚边。

    “一壶凉茶。”她在桌边坐下来。

    摊主应了一声,端了茶和一只粗陶碗过来。

    茶是凉的,入口微涩,像是用什么野草煮的。

    江行鲤喝了半碗,又倒了一碗,准备给小毛,忽然觉得眼前人影晃动,看不清楚。

    茶碗里的水波微微晃着,江行鲤的眼皮越来越沉,困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意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瞬,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自茶摊后方缓步走出。

    日光将那人的影子拉得极长,落在黄土地上,一步一步,朝着她的方向缓缓走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金屋囚(一)

    江行鲤在摇晃颠簸的马车里缓缓睁眼, 太阳穴突突抽痛,头痛得几乎要裂开。她低低痛吟一声,身侧立刻伸来一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肩, 冰凉指腹轻柔按揉着她发胀的太阳穴。

    “可好受些了?”

    江行鲤费力眯起眼,涣散的视线一点点凝实。楼峤的面容近在咫尺,垂着长睫望着她,唇角噙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

    她彻底清醒, 心底惊怒翻涌, 想撑着坐直身子, 四肢却绵软无力, 手指稍微抬起一点便垂落回去, 只能勉强靠在车壁上,厉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茶里掺了什么东西?”

    楼峤温柔地笑着, 哄着:“一点软骨散罢了, 不伤身子。”

    江行鲤怒道:“你这算什么,绑架?”

    楼峤不赞同地看着她,“不要说得这般难听, 我只是不放心你独自远走, 想陪你一同离开京城, 寻一处无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安稳度日。”

    江行鲤冷声道:“我以为上回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楼峤, 别逼我怨恨你。”

    峤看向她的眼神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语调却甜蜜又笃定,“你不会恨我的,你很快就会爱我了。”

    江行鲤听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愿去问, 挣扎着想推开他的手,却一点力气都没有,险些从座位上滑下去。

    楼峤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强硬把她的脸颊按在自己心口,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头。

    江行鲤愤愤道:“你放开我!”

    “不放。”他答得很干脆。

    江行鲤破口大骂,把所有能想到的词都骂了一遍。

    楼峤不但不生气,反而适时端来一盏茶,“润润嗓子。”

    江行鲤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楼峤轻笑,“这种事哪能由你说了算。”

    江行鲤咬牙切齿,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楼峤抱着,索性闭上双眼不再与他对视,心底飞快盘算脱身的法子。

    马车继续前行,不知到了何处,终于停下。

    楼峤抱着她下了车,楼峤打横将她抱下马车,小毛颠颠跟在二人脚边,尾巴轻快晃成一团小绒扇。

    江行鲤连忙高声唤狗:“小毛!咬他!快咬他!”

    小毛却只亲昵地蹭了蹭楼峤的衣服下摆,抬头朝她汪汪了两声,像是不理解她的意思。

    楼峤笑了笑,“它认得我。”

    江行鲤望着倒戈的爱犬,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眼前是一座小院子,青瓦白墙,掩映在几株老槐树之间。

    院子不大,可收拾得干净,墙角种着一丛凤仙花,开得正盛,红的紫的粉的白的热热闹闹地挤了一丛。

    侍卫守在门外,见她被抱进来,尽数垂首行礼,不敢抬头直视。

    走入一间陈设雅致的厢房,楼峤动作轻柔将她安置在铺着软缎的榻上,俯身轻轻在她脸颊印下一吻,低声道:“这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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