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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 50-60(第8/18页)
蛮放下,诚惶诚恐地行了个礼,“三年前晚辈入京参加科举,远远瞧见您策马游街,威风凛凛,好生气派。”
“原来如此,”付云起和善道,“这几年多谢你照顾阿鱼。”
江行鲤正吃从京城带来的糕点,插话道:“他才没照顾我,他恨不得把我变成骡子,成天到晚使唤我。”
贺承的脸色变了变,当着付云起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挤出笑,“阿鱼,这是……”
江行鲤道:“哦,她是我娘。”
贺承又惊又喜又有几分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不曾与我说过?”
江行鲤耸肩,“你也不曾问过我。”
贺承震惊得无以复加,前几天那位神秘大人来时,他只以为江行鲤是贵人逃跑的妻房,没想到竟是骠骑大将军的掌珠!
付云起的女儿。
他开始变得轻飘飘的,那这样的话,他不就是付将军的女婿了?
那他还当什么教书先生?
娘,儿子要一步登天了。
贺承心里美滋滋,大步跨上前,撩起衣摆,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小婿贺承,见过岳母大人!”
江行鲤吃噎着了,正在喝茶润嗓子,闻言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连忙阻止他,“我已与我娘说过了,你我只是搭伙过日子。”
贺承严肃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一处待了三年,即使不是夫妻,也是亲人,你的母亲自然也是我的母亲。”
他迫不及待要捡上这根高枝,对付云起不可谓不殷勤,还主动提出自己在堂屋里打地铺,要将最好的那间房让给付云起。
江行鲤看得咂舌,这还是平时那个斤斤计较动不动扣她钱的人吗?
付云起婉拒:“不必,我与阿鱼同住一屋即可。”
贺承惊讶,“这如何使得?”奈何他劝了许久,付云起都不改主意。
江行鲤也很惊讶,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母亲同床共枕过了,印象中上一回还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到底多小呢?
母女俩并肩躺在榻上,江行鲤盯着黑黝黝的房梁努力回想。
七八岁?
不不,好像更早一点。
付云起忽然开口:“你刚出生那会儿,小小的跟个腰果似的,我与你爹每晚都要醒好几回,生怕不留神压到了你。有一回你爹不知怎么想的,半夜抱着你出去看月亮,我醒来看不见你俩,还以为是被狄人偷走了,吓得我提起剑就追出去了。”
江行鲤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都第二个孩子了,怎么还这么手忙脚乱?”
付云起也笑了,“你不知道,你哥哥出生时爱哭得很,十二个时辰他倒有十三个时辰都在哭,我嫌他吵得很,都是直接丢给乳娘带的。”
“我不吵吗?”
付云起摇摇头,怀念道:“你不吵,你又乖又爱笑,夜里醒了也不闹,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他们都说你随你爹,你哥随我。”
江行鲤有点嫌弃,“我就不该随了我爹,你不知道,京里那些人可刻薄了,说我爹是大草包,我是小草包。”
付云起皱眉,“谁敢这么说?”
“陈十六,不过我当时就报复回去了,我一杯子砸她脸上。”
付云起赞道:“做得对,就该给他们些颜色瞧瞧,还当你好欺负。”
江行鲤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付云起会想沈氏那样,话语委婉地劝说她不要争强好胜。
她发觉付云起与她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不由得侧过身看向她,想与她多聊上一阵。
付云起也有此意。
母女俩越说越起劲,越说越清醒,几乎一晚没睡,从边关说到京城,从院子新种下的芍药聊到每月寄出的家书。
两边一对账,江行鲤气得在被子里蹬了好几下腿,“我的信呢?我一封都没有收到!一封都没有!!!定是楼峤那个混账扣下了我的信!”
付云起皱眉道:“是我疏忽,只想到他娘是我的旧友,却忘了他还有个姓魏的爹,秉性实在算不上好。”
江行鲤抱怨:“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头一个畜生后一个大王八,再来一个还是财迷,这些次等货怎么像鬼一样缠着我?”
付云起面色凝重地点头,“你下一个再找,还是要谨慎些。”
“不找了,懒得找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江行鲤犹觉不解气,又蹬了几下腿,“你不知道,那个背时鬼大老远跑过来和我吵架,还拆了我家的门,还骂我,还想……”江行鲤顿了顿,“总之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付云起拧眉,“骂你?”
虽然她现在与楼家兄妹生了嫌隙,但她记得楼峤是个八风不动的性子,他都能放下脸面吵架骂人,这是闹到了何种地步?
江行鲤接着道:“他竟然说我水性杨花!”
付云起额角一跳,“水性杨花?”
“他没这么说,但就是这个意思。”
江行鲤这几日的怒气总算找到了出口,一说起来就是喋喋不休,一直说到了多年前在大理寺监狱,楼峤严刑逼供吓到了她的事。
付云起严肃地听着,她没想到阿鱼与楼峤竟然有这般复杂的过往。
即担忧楼峤存心报复,又不由得有些失落,自己当真是个很失败的母亲,竟然错过了女儿这么多心事。
之后几日,江行鲤歇了生意,带付云起四处晃悠。
岚州城河道纵横,石桥错落,乌篷船从桥洞下慢悠悠地钻过去,船夫的歌声与琵琶弹唱婉转相和。
两人一条路一条路地走过去,江行鲤指给她看自己最喜欢的糕点铺子,最爱的布料摊子。
付云起听着,时不时地点头,偶尔问上一句。
路过太湖时,岸边茶馆里聚了一群人,中间一位老先生正在说书,把一桩陈年公案说得跌宕起伏,引得满堂喝彩。
两人坐下听了会儿,旁边有个挑担子卖糖水的,各自要了一盏。
江行鲤道:“我来岚州就是和个说书先生一道,他可古怪了,要饭都不要达官贵人的,宁可饿得睡不着,也不肯接人家给的银子。”
付云起正端起碗,闻言问了一句:“是不是姓张?长得高高瘦瘦的,下巴很尖,之前在京城西边坊市里头讲唱。”
江行鲤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当年我收复北朔失地,班师回朝,他写了个本子骂我,说我阴毒狠辣,那会儿脾气也差,直接冲过去找他,重兵围着让他继续说,说一句我朝他桌子上扔一吊钱。”
江行鲤道:“……然后?”
“然后……然后听说他就立了规矩,不收富贵人家的打赏。”
江行鲤:“……”
付云起:“……”
母女俩同时端起糖水,喝了一口。
江行鲤放下碗,“等会儿去桥上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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