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思念江小姐?: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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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面前自取其辱!”

    楼峤问:“我为何要滚?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 凭什么给你的新欢腾位置?你想都别想。”

    江行鲤咬牙,“随便你如何, 反正我与贺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我们还有了孩子,你不要脸,上赶着做小, 花楼里的小倌都比你有志气些。”

    楼峤手指都忍不住发抖, “不是你自找的吗?我可什么都没做, 是你对我投怀送抱,也是你说想和我成婚。”他顿了顿, 又强调了一遍,“是你自己找上门的。”

    你自己选了我,你不能不要我。

    江行鲤点了点头,“对,你说得对,是我眼瞎挑了你做夫婿。魏云昇也好, 贺承也好,哪一个不比你识情识趣?也幸亏我早早醒悟,踹了你换人,如今我和他好的不得了,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快活,非要来打扰我们?!”

    “你觉得他们比我好?且不说那贪生怕死、视财如命的书生,就说你那青梅竹马的云昇哥哥,你恐怕不知道吧?他与陈十六娘早就私下议婚,也只有你傻乎乎以为他是良配。你以为嫁给他就能高枕无忧?”楼峤嗤笑道,“别做梦了。”

    江行鲤的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她笑了一笑。

    她想到了绝佳的反击话术。

    “我就是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他离开了,我还要找个替身继续喜欢。”

    楼峤神色一滞。

    江行鲤歪头看他,用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语刺伤他,“是不是没人告诉过你……你与他长相虽然只有三分相似,神态却是一模一样……不愧是堂兄弟。”

    他们当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知道什么话让对方难以忍受。

    如她所料,楼峤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江行鲤细细看着他的表情,满腔愤懑终于有了出口,心底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她继续道:“你在京城这么多年,难道没有听说我与他感情深厚?他生死不明,我恨不得随他而去,只是还悬着口气,总盼着他能回来与我双宿双飞,这才咬牙活着。”

    楼峤恍若自言自语,“我果然应该送你离京。”

    江行鲤立刻接话,“我应当谢你,若不是你,我也遇不到贺承,他比你更像云昇。我愿意与他生孩子,是因为我可以假装蛮蛮是我与云昇的女儿……我实在是爱惨了他,你明明心里清楚,还要死皮赖脸地贴上来,不是犯贱是什么?”

    楼峤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痛感勉强压住那阵翻江倒海的眩晕。他像被劈成了两半,一半痛彻心扉快要喘不过气,另一半竟然还冷静地回嘴道:“爱?魏云昇失踪不过三日,你便琵琶别抱,勾上了我不说,还夜宿教坊司,婚后又与小倌纠缠不清,新欢旧爱一个接一个,你就是这么爱着他?你江行鲤也有爱人的心?”

    他竟然这么说……竟然这么说……

    江行鲤像被剥光了衣裳站在风里,冻得浑身打颤,每一块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不必殿下操心,反正我从未爱过你便是。你无一处不让我讨厌,幸好还有几分像他,以往闭上眼睛的时候,还能骗自己是他在与我欢好,如今却发现你比不上他半分!”

    楼峤死死盯着她,眼里布满红血丝,心脏猛烈蹦跳,他分不清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她的话。他恨不得自己从未来过岚州,从未听过这样一番话。

    他不该给她羞辱自己的机会。

    所以他说:“我真后悔喜欢你。”

    江行鲤猛地僵住。

    楼峤又说:“我就不应该娶你。”

    江行鲤再也受不了了,抓起手边所有能拿到的东西砸向他,针线筐,香囊,凳子,有什么砸什么。

    “谁稀罕你喜欢我?谁稀罕?!你自己要当狗的!烂狗!脏狗!贱狗!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楼峤没有躲,任那些东西一件件砸在他身上,喉咙里翻涌着一股腥甜,被他咽了回去。

    她越生气,他越要说。

    就是要让她与他同样难受。

    谁让你不要我的。

    他说了最后一句,“你江三娘也不过如此,天下女子何其多,我何必守着你不放?”

    江行鲤气的发狂,捞起竹篮啪地砸在他头上,篮子里装满干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将他毫无血色的脸衬得更加苍白。

    “你滚不滚?”

    楼峤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逐渐消失。

    江行鲤站在原地,手还在发抖,身上全是汗,狼狈得不成样子。

    屋子里乱得不成样,干花撒了满地,茶壶水杯碎得到处都是。

    她看着乱七八糟的地面,缓慢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膝盖。

    怎么能那么说她?

    眼睛轻轻一眨,泪水就落了下来,顺着下巴滴在她的手背上,地面上。

    轻慢的脚步声传来。

    她连忙抹掉眼泪。

    贺承缓缓走了进来,在她面前蹲下,语气难得的温和,“好啦,不哭了。”

    江行鲤用袖子擦眼泪,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泪水堵住了嗓子眼,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贺承摸了摸她的头,像哄蛮蛮一样,“我从婶娘家拿了烫面饼子回来,还剩一个,你要吃么?”

    江行鲤啜泣着点了点头,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要。”

    “好,”他想了一会儿又道,“你和蛮蛮一人一半。”

    江行鲤破涕为笑,“小气鬼。”

    窗外,楼峤去而复返,静静听了许久,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没有再回头。

    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江行鲤本来就不喜欢他,拿他当玩具罢了,现在玩腻了也正常。

    反正他也没有很喜欢她。

    京城里有数不清的闺秀,他何苦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且随她的意,让她留在这里与那个穷书生做夫妻吧,还有半个烫面饼子可以吃呢。

    楼峤嗤笑一声。

    有情饮水饱。

    真可笑。

    “回京。”

    对面的酒楼开始正常营业,驻守在四面八方的侍卫不见了身影。

    知县亲自上门打听,问那位大人是不是回京了。

    江行鲤只说不清楚不知道。

    知县又问:“不知江娘子……与那位大人是何关系?”

    江行鲤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绣绷往桌上一拍,“他死缠烂打要给我当小,我不同意。”

    知县险些被自个儿的口水呛住。

    那日吵完后,江行鲤在房内闷头睡了一整日,醒后得知楼峤已经回京,她又发了半天的呆。

    一连消极了好几日,她终于打起精神,想找些事打发时间,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干脆翻出绣绷子开始绣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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