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思念江小姐?: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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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楼峤好几眼,犹豫着关上了门。

    房内灯灭。

    楼峤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雾越来越浓,将他吞没在白茫茫中,化作雾里的一尊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湿润水汽在他指尖凝出一粒水珠,啪嗒坠落,碎在地上,如他勉力维持着的理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难圆镜(一)

    江行鲤几乎没怎么睡。

    她不信楼峤会如此轻易退让, 瞪着眼睛坐了半晚上,就等他拆门进来,她飞起就是一巴掌。

    谁料楼峤竟真的整夜未动, 连门都没再敲一下。

    她困得不行想睡觉,床却被贺承占着,只好搬出床褥打地铺。

    次日天蒙蒙亮时便浑身酸痛地醒来,心道这真是伤敌一千, 自损八百。

    她打着哈欠推开门, 猛地见到伫立在门外的楼峤。

    他还穿着昨日的衣裳, 头发被晨露打湿, 白玉般的面庞毫无血色, 眼睛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静静地注视着她。

    江行鲤顿住脚步。

    楼峤没有说话, 侧身让开了路。

    江行鲤踌躇了一瞬, 低着头快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擦肩而过时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寒意。

    打水洗漱时,她感觉到楼峤的目光落在她背上, 忍不住想……他该不会在门前站了一整晚吧?

    岚州气候与京城迥异, 湿冷入骨, 她刚来时发了三四回烧,若受了寒, 要赶快吃药休息才行。

    江行鲤犹豫要不要提醒他,但转念一想,他蛮不讲理地闯进她家里,嘴里说着求原谅实际上只知道强迫她,便是冻上三晚四晚,冻得躺在床上起不来也是他活该。

    她甩了甩头, 将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柔软情绪甩出去,洗漱完回头一看,楼峤已然不见了身影。

    贺承抱着蛮蛮出来,小孩儿还没醒,埋在他肩窝里呼呼大睡,贺承简单收拾了一下,逃一样地出了门,连早饭都没吃。

    他本来就天天怀疑有人要抢他女儿,如今楼峤虎视眈眈地等着当新爹,他更不可能让蛮蛮离开视线。

    江行鲤支起摊子,把花一盆一盆地搬出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楼峤才从对面酒楼出来,自个儿找了个板凳在她身侧坐下。

    江行鲤嗅到了皂角的清苦气息,瞥了他一眼,换了衣裳,头发也重新束过,发冠戴得端端正正。

    这人本来就讲究,如今做了殿下,愈发精致爱靓了。

    不过他眼尾泛着薄薄的红,难不成偷偷哭了?

    江行鲤又瞥了他一眼,发现他唇色浅淡,面色也有些苍白。

    真的着凉了?

    江行鲤抿了抿唇,“……你回去吧,不要待在我这里。”

    楼峤笑了笑,“我想陪着你。”

    江行鲤还想开口,忽然被打断。婶娘从门前路过,见到楼峤眼睛一亮,“哎哟,阿鱼,哪里来的这么俊俏的小郎君,是你家亲戚?”

    江行鲤垂下头,手里的剪刀咔擦咔擦地剪着枯枝,“我不认识他。”

    楼峤柔声道:“我是她夫君。”

    “……啊?”婶娘愣了。

    江行鲤把剪刀往摊面上一拍,“我夫君是贺承。”

    楼峤掩唇咳了两声,嗓音略哑,“阿鱼,不要故意气我。”

    “你自找的。”

    婶娘愣在旁边,“这……这……”

    江行鲤抬头对她笑了笑,“婶娘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与阿承情比金坚,您是知道的。”她从摊子上捡了两束花,塞进婶娘怀里,“今儿生意不好,先收摊了,这两束花婶娘拿回家去吧。”婶娘讷讷点头,看了看她与楼峤,拿着花走了。

    江行鲤麻溜地收了东西,硬巴巴道:“别在我跟前咳咳咳,不行就找个大夫看看,我听了心烦。”

    楼峤的语气有些无奈,“阿鱼就这么不待见我?”

    江行鲤觉得他定是吹风把脑袋吹傻了,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你不用在我这里耗着,多顾着自己是正经。”这下该听明白了吧。

    她收了东西回去,从柜子里端出一大簸箕干花,坐在桌边开始装香囊。

    楼峤跟进来,挡住了门外的阳光,垂眸看着她弯翘的睫毛,还有绷得很严肃的脸。

    “过几日是浴佛节,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不去。”

    楼峤并不意外,指尖捻起一小撮干花,轻轻一捻,花瓣便簌簌落下,“之前你给我的双鱼囊已经用坏掉了,再给我绣一个,好不好?”

    “不好。”

    楼峤有些累,所以在她身侧坐了下来,他不敢坐得太近,怕她跑。

    他忍下喉间咳意,轻声道:“你知道我是如何找到你的吗?之前大理寺处斩了一个犯人,没有亲属认领,遗物就堆在寺里,我路过时瞧见了那块玉佩。”他回想起当时血液逆流般的恐惧,闭了闭眼,“我怕你就是那名……幸好你还活着,当时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只要你活着我就心满意足,如今却忍不住多了贪念,想要你原谅我,想要我们回到从前。”

    楼峤揉了揉太阳穴,在她门外吹了整宿的风,如今头痛欲裂,喉间一阵阵地泛起腥甜,他哑着嗓子道:“阿鱼,我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觉得罪无可恕?我花了三年才寻到你,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

    江行鲤放下手里的香囊,视线落在粗糙的荷花纹样上,“你是觉得,你耗费了三年时间,我就一定要跟你回去?你以为我是山间的白萝卜,挖到了就是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你与我说说话,我知道你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是不要这般冷落我。”

    江行鲤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他,“楼峤,我除了冷落你还有其他办法吗?打你?骂你?对你而言恐怕只是猫崽子挠痒痒,一点痛都没有,真正让你痛的你压根不会给我做的机会。

    “你嘴上说得好听,但只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顺我的意,一旦触及底线就从来不考虑我的想法。不想分开的时候,哪怕我已成婚生子你也要强行留在这里。想分开的时候,随便将我往马车里一塞就好啦,连问都不用问我一句。你都不考虑我,我又凭什么要顺你的心意呢?”

    楼峤沉默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应当是生病了,浑身都开始发烫,脑袋也昏昏沉沉,她的话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转进耳中,却听不太懂。

    他想让她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于是轻轻问她,“所以还是因为让你去北朔生气?”

    江行鲤:……

    她被他气得笑了出来,方才那一大段话白说了。

    “随你怎么觉得。”她低头继续装香囊,“爹娘那边我帮不上忙,你早些回京吧,就当不曾与我成婚。”

    楼峤簌簌抬起眼睫。

    这句话他听懂了。

    舌尖泛起铁锈味,他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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