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思念江小姐?: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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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究是老夫人见多识广,率先反应过来,“嗨!总归是三娘子的娃娃,快进来快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风吹着了怎么办!”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让开道,簇拥着江行鲤往里走。

    江玉珠趁人不注意悄悄凑过来,三年不见,她的眉眼间添了几分沉静,说话依旧是熟悉的阴阳怪气的调子,“你真厉害,又换了一个?”

    江行鲤看了她一眼,“这叫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江玉珠往贺承的方向瞄了一眼,“这个瞧着不如前两个善,那孩子可是六殿下的?若是可不能让他知晓,他若知道了定是要争抢的。”

    毕竟六殿下连狗都不放过。

    可怕得很!

    “她与楼峤半分血缘也无,只是看着大些,其实才两岁。”江行鲤往四周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她们,才轻咳了一声,“多谢你帮我抢回小毛。”

    江玉珠别过脸去,“你既然回来了,就赶紧把它接走,才几日就咬坏了我好几本书,我如今时时刻刻都要锁着书房。”

    吃饭时,江行鲤不见沈氏的身影,随口问了一句,谁料众人吞吞吐吐,最后还是江玉珠说了句:“我娘想念大姐姐,去她那边住了几日。”

    江行鲤察觉不对,但没有多问。

    饭后去接小毛时,才从江玉珠口中得知,沈氏已与江怀寿和离。

    江行鲤惊得手足无措,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不知说什么好。

    江玉珠笑出声,“没事,我早就觉得他们该和离,我娘如今过得比从前舒展多了,她最近在诗社里学诗,兴致高得很,还出了本诗集,叫《兰玉集》,用她自个儿的名字命名,你若想看,我回头给你捎一本。”

    江行鲤见她神色轻快,才松了口气,“心领了,我向来不爱读诗。”还是耐不住好奇,“婶婶为何和离?”

    “三年前离京时,我爹不肯回去接大姐姐,却派了许多人去找你,我娘气不过,就递了和离书……不是因为你,你知道的,他们俩向来爱吵架。”

    江行鲤的确知道,江怀寿总觉得要替兄嫂照顾好她,又不便插手内宅之事,只能催着沈氏去做。

    但沈兰玉膝下两女两儿,亲生的孩子都顾不过来,哪有余力管旁人?

    两口子时不时就要吵一场,严重时还要闹到老夫人面前。

    虽然大家都有意瞒着江行鲤但她毕竟不是个傻子,还是听到了些,所以慢慢得不愿意往二房那边去,也不爱在府中多走动。

    她以为只要自己不给他们添麻烦,叔婶就不会再吵架了。

    没成想他们和离了。

    ……倒也的确不会再吵架了。

    江行鲤见到了小毛。

    它已经长成威风凛凛的大狗了,一见江行鲤便猛地扑上来,汪汪汪地叫个不停。

    江行鲤好感动,“小毛,你竟然还认得我!”

    “汪汪!”小毛叫了两声回应她。

    江行鲤携家带狗回到芷兰堂,给贺承安排了厢房,他很不客气地表示:“蛮蛮如今也大了,再跟着我睡就不合适,她如今是你们侯府的女儿,是不是该给她请些奶妈婆子?”

    江行鲤觉得这人有些无耻,但看在蛮蛮的份上,她还是应了下来。

    院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玄香闯了进来,一看见她便又笑又哭,笑完哭完,佯装生气在她身上打了两下。

    “走就走,连个信儿都不捎!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江行鲤连忙道歉,还没道完,罗珠也得了消息赶来,她还穿着官袍,一看见江行鲤便红了眼眶。

    三个人围坐一团说了许久的话,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三年的事。

    贺承去收拾行囊,玄香将蛮蛮抱在怀里逗,小丫头伸手抓她鬓边的簪子,她直接取下来递给蛮蛮,蛮蛮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塞进了嘴里。

    玄香赞道:“这孩子真好,一点都不认生,哎,我们还没问呢,”玄香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戏谑道,“娘子是如何与贺郎君认识的?”

    江行鲤端起茶盏,“就是……我从京城往岚州去,他捎了我一程。”虽然讹走了她的玉佩。

    “后来我没有户籍,他主动提出帮我。”虽然骗她签了卖身契。

    “我无处可去,他收留我住在他家里。”虽然收高额租金。

    罗珠比以往开朗了些,主动接话道:“郎君是个好人。”

    江行鲤但笑不语。

    三个人直说到夜色渐浓,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走时还约定明日要去玄香的铺子里玩。

    江行鲤嘱咐道:“我预备在京里开个花店,你帮我留意着可有合适的铺面。”

    玄香笑道:“这还用得上我?娘子陪嫁的那些就是极好的。”

    江行鲤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一批陪嫁留在楼峤那里!

    她好不心痛,三年过去,她的嫁妆不知道被楼峤挥霍得还剩几个子了。

    不行!

    哪怕只剩一文钱,她也得要回来!

    次日一早,江行鲤没有心思玩乐,在玄香罗珠的陪同下直奔六殿下。

    吃了个冷漠无情的闭门羹。

    骆宁礼数周到,却连门都不肯让她们进,“三娘子容禀,殿下今日不在府中。”

    江行鲤指着旁边停着的马车,“车都还在这里,他人能去哪儿?”

    骆宁目光微闪,“这个嘛……”

    “行,”江行鲤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你把这份和离书交给楼峤,让他签好了送来侯府,再把我的嫁妆原封不动抬回来。”

    骆宁盯着眼前的信,如何敢接?他退后一步,拱手道:“兹事体大,小人不敢经手。”

    江行鲤咬了咬牙,“我不为难你,告诉我他在何处,我去找他。”

    骆宁道:“我们做下人的,哪里知道主子的去处。”

    江行鲤:“……”

    江行鲤撸起袖子要强闯,却被玄香罗珠拉住,好说歹说还是离开了,在她们面前骂了许久,回去还要抱着小毛哀嚎,“小毛!楼峤真是个天杀地灭的大泥鳅!!!”

    小毛仿佛听懂了她的控诉,呜呜两声,用鼻子蹭她脸颊。

    另一边,大泥鳅正在写请帖。

    听完了骆宁的回话,他哼笑一声,“她想见我就见,不想见就不见,哪有那么容易?”

    骆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道:“那夫人的陪嫁……”

    楼峤道:“我凭什么要还她,好让她与那新丈夫置办婚宴?”

    骆宁不敢再说。

    楼峤以拳抵唇,轻咳了两声。

    自岚州回来后,他的身子便一直不大爽利,想来是风寒尚未痊愈,左右不算严重,他便懒得去管。

    楼峤道:“江家女子都狡猾,指不定还要来偷东西,你增添二十个守卫日夜巡视,若是再丢了什么,我唯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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