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思念江小姐?: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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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在床边。

    一只骨节清隽的手缓缓伸出,轻轻一勾,将那莲瓣般微蜷的手指纳入掌心,指腹在手心细细摩挲着,随后十指相扣着慢慢带回帐内。

    帐幔重新合拢,将所有的光挡在外面。

    烛光明明灭灭摇曳许久,最终轻颤两下,倏地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胜新婚(二)

    次日清晨, 江行鲤是被亲醒的。

    意识尚未回笼,身体倒是先记起了幼时养的黑毛大狗,最喜欢扑在她身上又舔又蹭。

    她迷糊着伸手去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含混道:“大毛……不要……”

    大毛今日很是执着,一边亲亲舔舔一边问:“大毛是谁?”

    大毛是你呀。

    江行鲤迷瞪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这哪里是大毛,这是她昨晚才圆了房的夫婿。

    她咬着手指任他乱来, 半晌才消停。

    楼峤摇铃叫水。

    将她抱起浸入浴桶里, 热汤漫过肩头, 蒸得她愈发酥软, 软塌塌地靠在他胸前, 任他搓洗揉弄。

    让抬手抬手,让低头低头, 简直是顺了毛的小刺猬。

    楼峤见她这般乖顺, 忍不住低声夸了句:“阿鱼好乖。”

    江行鲤迷迷糊糊地想,这人昨晚也是一个劲儿夸她好乖好厉害,却半点不肯轻饶, 早晨她都累成这样, 还要被他揉着哄着又来了一回。

    怎么这般性致勃勃?

    脑子里的念头还没转完, 忽然闪过昨夜他吞药丸的那一幕。

    她登时清醒过来,从楼峤怀里挣开, 变了脸色:“你……”

    “怎么了?”楼峤疑惑。

    江行鲤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他,“夫妻之事本就讲究水到渠成,你怎能为了一时爽快胡乱服药?即便你……我也不会介怀,何至于此!”

    楼峤沉默了一息,“……那不是助兴药。”

    江行鲤半信半疑地盯着他。

    “是避子药。”楼峤哭笑不得。

    “避子?”

    楼峤将她从水里捞起来,用软乎乎的绒毯囫囵裹住, 抱回榻上放着,顺手捏了捏她的鼻尖:“阿鱼想要孩子么?”

    江行鲤摇头,老实答:“不想。”她还没做好准备呢。

    “那便不急,待过两年等你身子长成些再说。”

    江行鲤蹭开他的手,“既然不是那种药,那你为何那么……那么……”

    楼峤明白她的未尽之言,无奈道:“一时喜不自胜,情难自禁。”

    江行鲤诚恳道:“日后还是自禁一些好。”

    楼峤心中作何想暂且不说,面上只一味应承。

    他取了干燥的软帕为她拭发,一缕缕绞干,再替她穿衣系带,比她自个儿来还要细致几分。

    末了,捧出几只油纸包来,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方糕点。

    “从惠州带回来的,阿鱼尝尝。”

    江行鲤恃宠而骄,往后一倒赖进锦被里:“我要躺在床上吃。”

    楼峤没有在寝室饮食的习惯,但对她向来无有不从。

    他将她连人带被拢好,四五样糕点铺排在她手边,又怕她噎着,沏一盏温热的桂花蜜茶放在床头小几上。

    江行鲤欢欢喜喜地趴在大迎枕上,拱起身子似个大泥鳅,眯起眼睛追着糕点咬。

    楼峤见她吃得欢快,便去到书案前处理公务。

    内外间隔着一道凌凌珠帘,他执笔批阅公文,听见里头传来窸窸窣窣啃糕点的声响,忍不住时时去看。

    她在榻上拱来拱去地转着圈,转了两圈,娇娇俏俏地唤了一声,“楼峤。”

    他立刻放下笔走过去,把她捞起来,“怎么了?”

    江行鲤指了指最左侧的糕点,“我喜欢这个。”

    楼峤顺着手指看过去,其他糕点都只咬了一口,唯独这份吃得只剩一块,圆圆白白的一小团,中间坠着琥珀色的果干。

    他认不出是什么,只暗自记下它的形状,“回头让人再去买些。”

    江行鲤把最后一块喂到他嘴里,“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楼峤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阿鱼若想回,明日便可启程。”

    “那这两日便回去吧,反正河阳的事都差不多了,朝廷也派了其他官员来,用不上我,这会儿回去还能赶上小毛豆的生辰。”她忽然想起来,“小毛豆脱籍的事,刘内监怎么说?”

    楼峤道:“他说这事容易,只是之前你四妹妹写了篇《百戏论》,在学子士人间流传甚广,联名上书说要废立教坊司,刘内监说要避一避风头,想来这几日便差不多了。”

    “那太好了!”江行鲤的声音都高了几分,“小毛豆之前还与我说呢,她娘一直想回故乡,只是不能脱身,如今总算可以了。”

    楼峤看着她高兴,也跟着勾了勾唇。

    江行鲤忽然又叹了口气,“只是她们走了,日后去教坊司便无人陪我玩了。”

    “……阿鱼常去教坊司?”

    江行鲤点头。

    楼峤不再说话,默默地将剩下半块糕点喂给她,又倒了盏茶递去。

    江行鲤手一挥,指向桌案,“抱我过去。”

    楼峤依言恭恭敬敬地将她端过去。

    案后原本配了张黑木椅,江行鲤嫌硬,让人换成了凉榻,如今正好方便两人挤在上面。

    楼峤继续看公文,江行鲤卧在他身侧,将桌上的信纸翻了遍,百无聊赖地搁到了一边。

    她翻了个身,脑袋倒悬着,脚蹬上了墙面。

    楼峤目光钉在纸上,却在她快要滑下去时伸手托住她的脑袋。

    她干脆把头落在他掌心,倒着看这世间,眼神从他的衣领,喉结,下巴,一样样看过去。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楼峤微微侧身躲过。

    “别闹。”

    江行鲤偏要闹,拱啊拱把自己拱进他怀中,上半身压在他腿上,脑袋在他腰腹间蹭来蹭去,蹭够了,抬起头来,直直地望着他。

    楼峤手里捏着笔,眉心蹙着,嘴角抿着,似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江行鲤忽然唤了一身:“楼峤。”

    他垂眸看来。

    “你是不是有心事?与我有关吗?”她问。

    楼峤似是在犹豫要不要说,“阿鱼……你下次去教坊司,可以带上我一起么?那里鱼龙混杂,我难免担心……不方便也无妨,下回多叫两个侍卫陪你。”

    江行鲤扭着身子,歪着头去寻他躲闪的目光,“我上次在教坊司被抓,你那会儿是不是便有这桩心事了?”

    “……嗯。”

    “可是你当时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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