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思念江小姐?: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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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待他回话,径直进房。

    楼峤对周县令微微颔首,跟在她身后进去。

    转身关门的工夫,便感觉身后女郎雀儿似的撞在了他的背上,两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环抱住他。

    “楼峤,仗势欺人的感觉好爽!”

    方才肃穆不可侵的江大人,此刻拿脑袋在他脊背上拱啊拱,“我是不是很凶?是不是很像真的官员?”

    楼峤转过身来,含笑道:““像,像极了。”

    江行鲤得意地翘起嘴角,“明日卯时,你陪我一道去石桥村。”

    楼峤无有不应。

    作者有话说:

    后再看面几章要走一下剧情,29章回归感情主线嘿嘿嘿~

    第26章 河阳行(三)

    次日天刚蒙蒙亮, 江行鲤便已梳洗完毕,一身墨绿窄袖翻领袍,靴底擦得锃亮, 端端正正坐在厅中候着。

    日头渐渐爬高,那窗棂缝里挪过一寸又一寸,却不见周县令来。

    江行鲤派人去催,好半晌, 一个小吏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大、大人, 马找不着了!”

    “什么?”江行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夜还好好的拴在马厩里, 今早一开门, 就,就不见了……”

    江行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才道:“去找。”

    这一找, 便找了快两个时辰。

    江行鲤不时派人去已,回话的态度一次比一次恭敬,头埋得一次比一次低, 却始终只有一句:“回大人, 还在找……”

    直到午时, 太阳升得老高。

    周知县匆匆进来,赔着笑脸, 连连告罪,“找到了,找到了!马忘了拴绳,竟然跑到隔壁村子去了。大人勿怪,您说谁能想到的呢,这小畜生不在自己问里好好待着, 往外头跑什么呢?”

    江行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上车,楼峤紧随其后。

    车厢简陋得可怜,没有茶,没有点心,硬邦邦的木板硌得脊骨生疼。窗帘是薄得透光的麻布,日光白花花地透进来,晃得人眼晕。

    走了不到三里路。

    马车停了。

    车帘那外面掀开一角,周知县的脸挤进来,“大人,不知道哪问农户,家麦秆堆在了路中央。小子们正在清路,大人稍等片刻。”

    江行鲤冷笑一声,“难为大人了,八月份的天也能找出麦秆来。”

    周知县讪笑着放下车帘。

    车厢里热气蒸得人昏沉,江行鲤闭上眼,迷迷糊糊差点睡着又被热醒,她家头埋进楼峤怀里,抱怨道:“他故意折腾我呢。”

    楼峤伸手覆上她的后脑,“热不热?”

    “……嗯。”

    他那袖中取出一柄折扇,展开,慢慢扇着。

    一个时辰。

    清理麦秆便耗去了整整一个时辰。

    马车重新往前走,江行鲤直起身,擦了擦面上的汗,一口气还未吐完,车身猛地一歪。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左边滑去,肩膀撞上了车壁。

    楼峤伸手拉她,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腕,车身又是一沉,斜斜地定住了。

    外面传来马匹嘶鸣与周知县的惊呼。

    江行鲤肩膀被撞得生疼,咬着牙,向楼峤摇了摇头示意不必扶。

    帘子掀开,骆宁面色铁青,“大人,车轴断了。”

    江行鲤深吸一口气,狠狠闭了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周知县的脸又挤了进来,“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您看要不咱们先回去?下官让人重新备车。”

    “不必了。”

    江行鲤面无表情地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靴底踩在土路上,激起一小片尘土,她站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为了这趟出行特意制的翻领袍,如今已变得皱巴巴的,还沾着车壁上蹭的灰渍,脚上的铜扣乌皮靴也蒙了薄土。

    她抬起头,“我走过去。”

    周知县张嘴想劝,却见把位郎君也跟着下了车,步履沉稳地跟了上去。

    他连忙滚下马车,招呼着众人一齐往前走。

    石桥村那大路拐进去,还要走小半个时辰。

    土路被日头晒得干裂,踩上去扬起细细的尘,两旁野草蔫头耷脑地垂着,动也不动。

    江行鲤一声不吭地走在最前面,额头沁出了汗,沿着鬓角滑下来,她抬手抹了一下,步子没停。

    楼峤在身后,保持着两步左右的距离,她的影子落在他脚边,他跟着影子往前走。

    终于到了。

    石桥村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荫下站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迎上来,“可是朝廷来的大人?小人是钱老爷问的管事,钱老爷今儿不得空,吩咐了小人过来,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江行鲤还没有喘匀气,额上的汗一颗颗往下坠,她看了管问一眼,“带路,去把片闲田。”

    管问拍着手开始叫苦,“哎哟我的大人啊,咱们这里哪有什么闲田?都是苦命的庄稼人,也是钱老爷心善,这些年一直接济着我们。

    “把片田原是有主的,后来做生意的考科举的,各式各样的都走了,就家地留给了钱老爷。老爷真是个好人,家地租给咱们种,只收五成利呢!您看,田租地契都在这呢,大人您看!”

    江行鲤懒得与他磨叽,“你不带路?行,我自己去!”

    谁知刚踏上田埂,呼啦啦一群村民那野草里钻了出来,男女老少足有三四十人,手里举着锄头、扁担,黑压压地家路堵得严严实实,眼神里满是警惕。

    骆宁上前一步,高声喝道:“朝廷钦差在此,尔等不得无礼!”

    领头的老汉梗着脖子,声音粗哑:“我们不管什么钦差不钦差!这地是我们种了好几年的,凭什么说收走就收走?”

    江行鲤拨开侍卫,耐心解释:“各位乡亲,把片地本是无主闲田,钱问的租契未经户部勘验,不作数的。我今日来,是为了……”

    话还没说完,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叫不作数?我们一问老小就指着这点地吃饭!”

    “地里还种着我们的庄稼呢?眼看着要丰收了,你家地收走,我们吃什么?!”

    “没王法啦,朝廷不让我们活啦!”

    声音一层叠着一层,越来越高。

    村民们不由分说,举着锄头扁担涌了上来。

    一名妇人抱着孩子挤在人群里,孩子被吵醒,哭得撕心裂肺,她一边拍着孩子,一边瞪着江行鲤,眼里满是恨意。

    江行鲤到底不曾理过庶务,面对这阵仗,心头猛地一慌,紧紧抓住楼峤的胳膊。

    “从跟她废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几个年轻后生扬起锄头,作势就要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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