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思念江小姐?: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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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江行鲤把缠好白布的手指垂在他面前,噘起嘴装作很委屈,“呜呜我好可怜,半个时辰都动不了。”

    楼峤配合地长叹一声,“当真是可怜极了,”也伸手捏住了她的两只腕子,“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不若将我的手借与阿鱼用用。”

    江行鲤想抽回来,他没松,反而拢得更紧,笑道:“画眉添妆乃闺房乐趣之最,不过阿鱼双眉生得好,不用画,幸好还有这染指甲的事留给我。”

    江行鲤的脸慢慢红了,一边使劲想收回手,一边道:“楼峤,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哄骗小娘子?”

    楼峤没松手,反而欺身上前。

    房内置了好几盆冰鉴。

    袅袅白雾中,她屈膝坐在案边,裙裾遮住双腿垂落在榻上。

    楼峤跪坐着支起身,膝盖往前压住了裙摆。

    原本是纯粹的红,如今却被青色衣袍覆了上去。

    她缩着腿退一点,他便膝行着进一点,越来越多地侵占了石榴花的红色。

    腰间漆黑革带抵着她的膝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蹭在裙面上,一点点揉碎,揉皱。

    直到她后背抵上多宝格,退无可退。

    裙裾几乎被青袍全部覆盖,只余一角绯红从侧边怯生生探出来。

    他低低俯了下去,鼻尖几乎与她的相抵,眼神从她的眼睛,细细扫向唇瓣,喃喃道:“只想哄你一个。”

    江行鲤说不出话,她觉得自己像那种很笨很笨的小动物,呆呆地把尾巴递到别人手里,如今想跑也跑不掉。

    只能任他捏着手,被困在角落里,睫毛抖啊抖地看着他,任由滚烫的呼吸落在脸上,慢慢地,越来越近……

    “大人!”帘子忽然被人掀开,骆宁大步跨进来:“宫里来人了!”

    江行鲤猛地推开楼峤。

    楼峤被推了个踉跄,险些撞倒桌案上的青石臼,他稳住身形抬起头,难得沉了脸色,“谁准你进内室的?”

    骆宁反应过来,慌忙垂下头,连连赔罪:“属下失礼!属下该死!往日府里没有女主子,属下习惯了……大人恕罪,娘子恕罪!”

    江行鲤脸上还烧着,晃了晃自己憨态可掬的五只手指:“不碍事,你起来。”

    又看向楼峤,道:“快过去吧,有人找你。”

    楼峤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带人去前厅。”

    骆宁如蒙大赦,退步疾出。

    楼峤转身往外走,又忽然顿住,转身回来,俯下身捏了捏她的脸,“等我回来再拆白布。”

    江行鲤点了好几下头:“……嗯,你快去吧。”

    脚步声远了。

    她背靠多宝阁坐着,两只裹着白布条的手贴在脸颊上。

    一点都不凉。

    降不了温-

    谁料不过片刻,骆宁又回来了。

    “娘子,”他站在帘子外面,这回不敢进来了,“宫人说是来找您的。”

    “找我?”

    江行鲤心下纳闷,取下手上白布,往前厅走。

    两个内监见到她便迎上来,满面笑容,一唱一和。

    “江三娘子,”左边那个尖声尖气地开口。

    右边那个立刻接上:“娘子初成鸾凤之配,陛下特赐金玉如意一对、云锦十匹、御膳房特制喜饼十二盒,以贺新禧。”

    江行鲤摸不着头脑。

    都过去小半个月了,怎的忽然来送新婚贺礼?

    她眼神询问站在一旁的楼峤。

    楼峤亦面有不解。

    江行鲤心下微凛。

    内监又道:

    “恰逢前日陛下微服出巡,见城外流民聚集,心生恻隐,念之三娘子德才兼备,特授安抚使一职,即日上任,全权处置流民安置事宜。”

    江行鲤:……

    江行鲤:……………………

    处理什么?

    谁处理?

    她像是坐在家里莫名其妙遭了一通雷击似的,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只能怔在原地,目光在两个内侍身上转来转去。

    直到他们开始恭贺:

    “恭喜三娘子,贺喜三娘子,荣膺圣命!”

    “安抚使可是正二品大员,您日后还要比楼少卿高上一些。”

    江行鲤反应过来,立刻回绝:“陛下错爱,三娘不敢当此重任,请两位公公代为转达。”

    她既无功名在身,也无官职在手,当哪门子的安抚使?

    分明是设了套等她钻。

    两个内监对视一眼,左边那个赔着笑:“娘子说笑了,这可是天大的恩典,旁人求都求不来呢!”

    右边那个见她还想开口,连忙道:“奴婢们还有要事,这便走了,娘子留步,留步!”

    江行鲤伸出手阻止他们,染花的指甲朝上,“等等!两位公公等等!”

    话一出,两人几乎化作一股烟窜了出去。

    厅内只剩风拂帘动的细响。

    江行鲤追了两步,见留他们不住,气得跺了两下脚,才扭头看向楼峤,面色灰败道:“我书读得不多,但‘请君入瓮’这四个字,还是明白的。”

    楼峤宽慰道:“别怕,陛下多半是冲着侯府来的,拿你当个幌子罢了,不会如何的。”

    江行鲤叹气道:“万一是他老人家觉得我辜负了魏云昇,立志要为儿子报仇呢。”

    她自认对陛下有几分了解。

    当今圣上万般平庸,唯有一点远胜前朝君主——

    特别多疑。

    戍守北疆的付家军他信不过,镇守南边的雍王他也防着,旧世家树大根深,不可轻信,新贵族又野心勃勃,不得不防。

    几年前他一门心思促成江行鲤与魏云昇的婚事,想借此收回兵权。

    后来儿子日渐长成,他又担心魏云昇坐大,谋算他的皇位。

    于是将婚事不尴不尬地拖着。

    拖到魏云昇暴毙,江行鲤另嫁。

    如今青天白日里甩出一道圣旨,很难不让人怀疑用心。

    楼峤面上的笑淡了淡,“人各有命,二殿下的事怪不到你头上。”

    江行鲤暗道,楼峤当真很会睁眼说瞎话,人死在她手上的,他还能说怪不到她。

    楼峤不想再提魏云昇,“莫慌,先让人去侯府问问,说不定还有回旋余地。”

    “对对对,”江行鲤恍然点头,连忙吩咐道:“罗珠,你快去侯府一趟!”

    付云起夫妻俩得知此事,比她还惊讶,立刻匆匆进宫,想为她推了这门差事。

    江行鲤等啊等,从天亮等到天黑,等得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两个时辰后,终于传来消息。

    爹娘被陛下挡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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