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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金玉错》 13、琴瑟难鸣（1）(第2/2页)
李乐音口中塞满果饵，一时答不上话来，唔了一声，像是认同，又不像认同。陈太后看着看着，笑意渐浓，说道：“驸马，恕儿，你们瞧她这个样子，真是可爱得紧……”
卫疏此刻亦发觉，他与李乐音见面次数虽是不多，但每次见面，李乐音似乎总是在吃东西，一直在嚼嚼嚼。
李恕端过一杯茶去，温声道：“阿姊，小心些，别噎住了。”
李乐音接过他递来的杯子，喝了几口温热的茶水，忽然对李恕那边的果饵生出兴趣，挑了几颗尝了尝。
太后似是微恼，嗔道：“永乐，你守着自己盘里的，却还要去吃你阿弟的，哪有一点做阿姊的样子？”
李恕道：“母亲，恕儿的便是阿姊的，几个果子罢了，阿姊喜欢尽数拿去，无妨的。”
卫疏之前从未接触过庆安帝，见他言谈神色都是如此弱势，不由得轻轻蹙了蹙眉，而李恕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那般，只顾着叮嘱李乐音吃慢一些，说话殷殷切切、软声软气，哪里像是个皇帝？没有半点威仪。
太后临朝，皇权旁落，庆安帝七岁登基，空有皇帝头衔，却从来没有真正品尝过权力的滋味，有如此软弱的性格，不过自然而然，他不该感到意外。
可卫疏还是不由自主地面色沉重起来。
陈太后看着卫疏，忽道：“驸马，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像你的叔父？”
卫疏回道：“若论皮囊，恐怕，臣远远逊色于臣的叔父。”
“何来逊色？分明是难分伯仲。你之风姿，比起你叔父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永乐的眼光当真是好极了！”陈太后笑道，“你与你叔父皮囊只能算是有几分相似，可眉宇间忧国忧民的气质却是如出一辙。”
桌案后，陈太后目光如刀，卫疏不由得谨慎起来，低下头去，不想被太后看出他内心所想。
陈太后问：“你叔父可安好？”
卫疏心下一松，却不敢完全放下警惕，语气平缓道：“叔父他一切安好。”
陈太后含笑道：“你叔父与吾相识多年，一朝辞官，从此便东山高卧，几次请而不出，几年不见一面，置吾与他年少情谊于不顾，可真是狠心。下回你若是见到你的叔父，提吾向他问声好。”
卫疏心道，他从未听卫鸿乙提起过陈太后，更未曾听过他们二人的年少情谊，不由得一头雾水，点头淡淡应了声“是”。
陈太后缓缓将她的视线从卫疏脸上移开，在卫疏与李乐音身上逡巡开来，她道：“你们二人上前来，吾为你们二人备了一份薄礼。”
自踏入长宁宫以来，所见皆是珍宝，想来这薄礼并不会薄，对于太后的这份赏赐，卫疏本能有些抗拒，可当他与李乐音一道走到太后面前，却见太后将一段红绳递给身旁两位的宫婢，那两位宫婢小心翼翼捧住红绳，来到李乐音与卫疏身边，郑重万分地将这段红绳系至二人脚踝上。
“红线系足，相亲相连。”陈太后笑着看着地上那一段蜿蜒的红绳，又看向被红线系住后呆住的卫疏与李乐音，视线在二人身上停驻良久。
半晌后，陈太后开口了。
“好一对青春年少、珠联璧合的新人，令吾想起了吾与、”陈太后一顿，紧接着道，“先帝。”
见太后神色黯然，李恕唤道：“母亲不要伤心，纵然先皇龙驭归天，可他在天之灵，定然还想着母亲，念着母亲。”
陈太后道：“恕儿，你先退下吧，吾有话想单独与你阿姊和驸马说。”
李恕低下头，轻轻应了声“是”，很快离开了长宁宫。
李恕走后，陈太后令人将卫疏与李乐音足上的红绳解下，将这段红绳放入镶满珠玉的木盒中，她道：“这红绳丝线是吾亲自所打，唯愿你们二人之后相亲相爱，不可分割。”
李乐音与卫疏都没说话。
陈太后又挥了挥手，十余位宫人将几只沉重的箱箧抬出来，摆到殿中，陈太后道：“永乐，此番成婚，你颇为受累，这是吾为你额外准备的赏赐，一会儿叫人送到你的府上。”
李乐音道：“永乐谢过太后。”
陈太后笑问：“上回吾同你说了什么？永乐你忘了？”
李乐音一怔，唇角慢慢往上提起，挽出一笑，道：“永乐谢过姨母。”
她一笑，陈太后笑意便深了，继续问道：“永乐，新婚那日你可还满意？”
卫疏心一沉，已做好李乐音当着他的面向太后告状的准备，提前思索起应对之策。
却听李乐音道：“满意。”
卫疏诧异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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